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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后头,是个绞肉机。”姜昭昭语调平缓,没有起伏。
司马曜脖子上青筋暴起。
“老夫就是在赌!”
他猛地往前扑,死死盯着虚空,面皮扭曲。
“绞杀降临前,老夫要拿到谈判的筹码!”
“中州龙脉掌控在皇族手里,上界要收割,绕不开这条龙脉!”
“只要老夫在龙脉节点布下自毁法印,他们不给司马家留飞升名额,老夫就直接引爆九处龙脉!”
“让这片天地彻底塌陷归墟,大家同归于尽,他们连一滴气运也别想拿走!”
曾布衣脸色骤变。
疯子。
这老东西不是蠢得被洗脑了,他是彻底疯了。
用整个天衍大陆的命运做筹码,给司马皇族搏一个活命的机会。
姜昭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所以皇帝不知情。”
她得出结论。
司马曜冷哼,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龙脉节点图,是本王从皇族密阁调出来的。”
“中州阵基,一共有九处。”
曾布衣的手抖了一下。
九处。
中州龙脉何等要紧。
九处阵基若同时引爆,天衍大陆中腹会被掏出大洞。
姜昭昭脸上没有慌。
“位置。”
司马曜沉默片刻,报出第一个地名。
“皇城,奉天台地下。”
姜昭昭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奉天台。
那是中州皇帝祭天之地。
阵基埋在那里,若没人拔掉,下一次祭天,整个皇朝都会成为叶灵儿献给上界的祭品。
“曾爷爷,通知所有人。”
“今晚不睡了。”
……
中州皇城。
奉天台通体由千年白玉砌成。
十二道顶配聚灵大阵环绕四周,灵气却依然显得稀薄。
距离祭天大典,只剩不到五个时辰。
司马渊穿着一身九龙暗纹金袍,头戴平天冠,立在最高处的白玉阶上。
中州皇朝气数连年衰退。
他这个做皇帝的,愁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这次祭天大典,他可是斋戒沐浴了整整七天,指望能求老天爷赏口饭吃,降下些许福泽。
“手脚麻利点。”
司马渊冷着脸开口。
“台阶缝隙里的灰尘都给朕扫干净,若惹了上天震怒,朕诛你们九族。”
底下的内侍太监们趴在地上,吓得手都在抖。
白玉台阶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就在此时,空间猝不及防地扭曲。
皇城护阵甚至还没来得及亮起,半空便传来脆响。
四道恐怖的威压,当头砸在奉天台上方。
底下趴着的太监宫女全被这股重压摁倒。
“有刺客!护驾!”
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拔刀声连成一片。
但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人还没靠近,就被无形的气浪掀翻。
成片地跪倒在地,连刀都握不住。
司马渊龙袍翻卷,平天冠上的珠串劈啪作响。
虚空裂缝中。
雷破天扛着紫金锤,大步跨出。
紧接着,钱有道、苏沉渊、曾布衣依次落地。
“四大学院!”
司马渊一步踏出。
九条五爪金龙虚影盘绕周身,皇道龙气冲天而起,硬生生顶住了四人的威压。
“深夜破我大阵,强闯禁宫!真当我中州皇朝是泥捏的?”
雷破天冷哼一声,手里紫金锤往地上一顿。
奉天台边缘的汉白玉,直接碎了一大块。
“叫唤什么!”
雷破天吹胡子瞪眼。
“震着我家丫头耳朵,老子今晚就把你这破台子砸平了!”
司马渊一愣。
丫头?
什么丫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曾布衣身后转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小姑娘扎着俏皮的马尾,穿着绯红色的软缎短袄,脚上踩着一双镶着南海珍珠的小皮靴。
她越过四个杀气腾腾的老怪物,哒哒哒走到最前面。
“司马陛下,晚上好呀。”
“大半夜的带人来砸门,挺不好意思的。”
童音清脆软糯。
在这剑拔弩张的皇城禁地里,显得格格不入。
司马渊盯着她,眉头皱成了川字。
姜家那个出了名的灵胎,姜昭昭。
“姜家的小丫头?”
司马渊大袖一甩,负手而立。
“这里是中州皇城,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我知道。”
姜昭昭仰着小脸,眨了眨眼。
“我来,是想问陛下借一样东西。”
司马渊冷笑。
“借什么?”
姜昭昭语气乖巧。
“借你项上人头一用,敲敲看里面是不是空的。”
奉天台上,瞬间死寂。
司马渊脸色当场黑了。
“你爹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朕看姜家是活腻了!”
雷破天脖子一梗,提锤就要上。
姜昭昭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往后摆了摆。
雷破天硬生生刹住车,退回原地站好。
这一幕落在司马渊眼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四大学院的院长,居然听一个小娃娃的指令行事?
姜昭昭毫不怯场。
“皇叔司马曜,勾结极恶魔修。”
“他要在明日祭天大典上,把你和文武百官一锅端了。”
“你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她两手一摊,满脸无奈。
“你说,你脑袋里是不是空的?”
司马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满口胡言!太上皇叔司马曜,十年前已在皇家密苑闭关清修!”
“皇朝大内,何来魔修?更妄论在朕眼皮子底下埋设阵法!”
姜昭昭脆生生开口。
“别装傻了。”
“太上皇叔失踪这么久了,陛下还真是不急?”
“他在苍梧城被我们活捉了,关在水牢里发烂发臭呢。”
姜昭昭轻叹一声。
“我们大半夜顶着冷风赶来救驾,陛下这不分青红皂白就喊打喊杀的态度,着实让人心寒。”
司马渊脸上的肌肉崩得很紧。
皇叔闭关是假,他在外网罗势力是真,这点司马渊心里有数。
他巴不得那老不死的回不来。
但要说皇叔勾结魔修谋反,司马渊断然不信。
天塌了还有皇族身份顶着,他图什么?
退一万步讲,这是中州皇室内务。
四大学院有什么资格越俎代庖?
“救驾?朕在自家皇城,有龙气护体,何需你个黄毛丫头救?”
“哦?”
姜昭昭拖长了音调,满脸戏谑。
“姜家丫头,你的口舌之利对朕无用。”
司马渊板起脸,语气森寒。
“这奉天台朕日夜巡视,绝无异状。”
“若是来找茬的,朕奉陪。”
“若是来说书的,滚出中州!”
姜昭昭叹了口气。
【死鸭子嘴硬。】
【不拿出点干货,有些人是不会认清形势的。】
她手腕一翻,哐当一声。
一块沾着血的玉符,外加一枚紫金色的蟠龙令,被她扔在汉白玉台阶上。
令牌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司马渊脚边。
看清那块蟠龙令的瞬间,司马渊连退三步。
这是司马曜随身佩戴的贴身令符,人在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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