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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啸天想到,自己现在修为等级实力还不够,如果他在演武会中途翻车了,胡浅月还能顶上。两个人参赛,总比一个人胜算大。
而且——
他在空间里待了三年,跟胡如意母女的交情早就不是当初那种"搭个便车"的关系了。
虽然他跟胡如意之间还没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那种亲近和信任是实打实的。
胡浅月叫他一声"谭大哥",他已经听习惯了。
她修炼上的困惑会问他。
她找到好看的花草会摘回来给他看。
她突破了小境界会第一个跑过来告诉他。
那种关系,已经不太像是"朋友的女儿"了。
更像是一家人。
谭啸天走到洞府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推开门走进去。
夜明珠的冷光把石室照得半明半暗。
他在石室中央站定,意念一动,身形从洞府中消失。
出现在空间里。
森林大本营的木屋前,胡浅月正蹲在门口晒太阳。
手里捧着一把瓜子,旁边的小青也在吃。
但小青吃的不是瓜子,是薯片。
胡浅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
谭啸天没听清,但看表情大概是在说"你那个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他走过去,在胡浅月旁边的木桩上坐下来。
"浅月。"
"嗯?"
胡浅月抬起头看着他。
"跟我去暗纱城。"
胡浅月手里的瓜子停了一下。
"去干什么?"
"参加演武会。"
她把瓜子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表情认真了一些。
"我也报名?"
"对。"
谭啸天点了点头。
"我买了两张路引。一张给我,一张给你。你要是能在演武会上拿到名次,进秘境的机会就更大。"
胡浅月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起来。
"行呀。"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瓜子壳。
"那我现在去准备行李。"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着他。
"谭大哥。"
"嗯?"
"你会不会觉得有点丢人?毕竟我修为比你高——"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
"不丢人。"
他扯了一下嘴角。
"你要是拿了名次,我脸上也有光。"
胡浅月笑了一声,转身朝她的木屋走去。
脚步轻快得像在蹦。
谭啸天看着她走远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两块路引。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树冠的缝隙,落在那片灰白色的空间天幕上。
……
谭啸天拿到路引后,把众美安顿好进鸿蒙珠空间,嘱咐了几句,才独自退了出来。
洞府还是老样子,石壁粗糙,夜明珠的光冷白冷白的。
他在租来的石室里站了片刻,把几件换洗衣裳、一张旧地图、两壶清水塞进布包,往肩上一甩。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他站在石室中央,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待了不到半个月的地方,粗糙的石壁,冷白的夜明珠,还有那扇一推就吱呀作响的木门。
然后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不急不缓,踏过门前那片青石板时,夜风迎面扑来,带着陌生领地特有的凉意。
洞府的押金他没打算退。
万一以后还用得上呢。
是时候准备出发前往暗纱城了。
他沿着山道走到潮音城北门,在城门外的一片空地上停下来。
从怀里掏出那柄在坊市大店买来的短剑。
剑身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剑柄上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三百灵石。
买的时候他肉疼了好一阵。
但现在握着它,那股肉疼已经变成了踏实感。
他把短剑往空中一抛。
剑身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悬浮在他面前。
他纵身一跃,脚尖点在剑身上。
短剑轻微晃动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
灵力从脚底灌入剑身,剑身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然后猛地向前蹿了出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地面在脚下快速后退。
潮音城的轮廓在身后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了灰绿色平原上一个模糊的点。
谭啸天站在飞剑上,感受着迎面扑来的气流和脚下那片越来越开阔的大地。
这是他在天穹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长途飞行。
速度比地球上的飞机还快,但感觉完全不同。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机舱的压抑。
只有风、天空和脚下那片无尽延伸的山川平原。
他飞了两个时辰之后,灵力消耗了大半。
落在一片低矮的丘陵上休息。
坐在一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石头上,灌了两口水,顺便把短剑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
剑身完好,灵力流通顺畅。
他收好短剑,活动了一下肩膀,继续上路。
沿途的景象比他在潮音城里想象的要荒凉得多。
曜日大陆并不全是城池和坊市。
大部分区域是荒野。
低矮的灌木、裸露的岩石、干涸的河床。
偶尔能看到一小片绿色的林地,但很快就消失在身后。
飞行到第三天的下午。
他正在半空中调整方向的时候,几道神识扫了过来。
像几根细针轻轻擦过他的感知范围。
不算恶意,更像是在确认他的修为和位置。
谭啸天的身形没有停顿,飞行的路线也没有改变。
他不想惹麻烦。
那几道神识停留了片刻之后,陆续撤了回去。
像是确认了他"不好惹"之后,就放弃了出手的打算。
谭啸天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继续往暗纱城的方向飞去。
又飞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开始偏西了。
他正考虑要不要找个地方落地休息,目光不经意地往地面扫了一眼。
然后他停住了。
下方是一片开阔的谷地。
几棵歪脖子树零零散散地立在碎石地面上。
树下有几个人影在动。
他放慢速度,压低了一些高度,眯起眼睛细看。
四个人。
穿着深色的短打衣衫,手里提着兵器。
围住了两个人。
被围的那两个人背靠着一棵歪脖子树,一个年纪大一些,三十来岁的样子,另一个年轻些,大概二十出头。
两人身上都带着伤。
其中一个的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四个人步步逼近。
带头的那个挥了挥手,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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