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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终于没忍住,笑得肩膀都在抖。“沈若宁,”他边笑边说,“你这是在打嗝还是在笑?”
沈若宁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五姐姐!”她转身抱住沈晚棠的胳膊,“你看他!”
沈晚棠瞪了谢临渊一眼,这一次是真瞪。
谢临渊收了收笑,靠着榻沿坐起来,清了清嗓子。
“行了,不笑了。”他说,语气比方才正经了些,“说正经的,你这打嗝,大夫怎么说?”
沈若宁吸了吸鼻子,闷声道:“开了方子,吃了两天,没什么用。”
“吃药没用?”谢临渊挑眉,忽然凑近了些,“我倒是有个法子,立竿见影。”
沈若宁眨眨眼:“什么法子?”
谢临渊看着她,认真道:“你试着憋气,憋到不能再憋的时候,就好了。”
沈若宁将信将疑,深吸一口气,憋住了。
她的脸憋得通红,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塞满了松果的松鼠。
沈晚棠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担心:“若宁,差不多了……”
“嗝。”
沈若宁泄了气,沮丧地靠在椅背上。
“没用。”她委屈道。
谢临渊靠在榻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那就还有一个法子。”
沈若宁又来了精神:“什么法子?”
谢临渊一本正经道:“你让人从后面拍你一下,吓你一跳,就好了。”
沈若宁想了想,转头看向苏云舟。
“侯爷,你拍我一下?”
苏云舟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拂灰尘。
沈若宁等了等,什么都没发生。
“没用。”她嘟着嘴。
谢临渊看着苏云舟,意味深长道:“苏云舟,你这是拍蚊子呢?”
苏云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沈若宁叹了口气,窝进椅子里。
“算了算了,”她有气无力地说,“不治了,让它自己好。”
两个人在谢临渊这又喝了几盏茶,便回府了。
衣裳做好那日,是个大晴天。
沈晚棠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将衣裳展开铺在床上,退后两步端详。
月白色的缎面,领口绣着几竿细竹,针脚细密,走线工整。她看了许久,总觉得哪里还不够好,伸手想去拿针线再补几针,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行了。”谢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再缝就缝成盔甲了。”
沈晚棠转过头,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正低头看着那件衣裳,眼里带着光。
“你试试?”她有些紧张。
谢临渊松开她的手,拿起衣裳抖开,披在身上。
月白色衬得他面如冠玉,领口的青竹平添了几分清隽,腰身的尺寸掐得刚好,既不太紧也不松垮。他对着铜镜照了照,转过身,看向沈晚棠。
“好看吗?”他问。
沈晚棠看着他,脸微微红了,点了点头。
谢临渊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模样,忽然笑了。他伸手掐了掐她的脸,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好看。”他说,“我媳妇做的,能不好看?”
沈晚棠被他亲得耳朵尖都红了,伸手推他:“别闹,还没系腰带呢。”
她拿起腰带,踮起脚帮他系好,退后一步,又上下打量了一遍,伸手扯了扯袖口的褶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她说。
谢临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新衣裳,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他忽然转身就往外走。
沈晚棠愣了:“你去哪儿?”
“出门。”谢临渊头也没回。
沈晚棠追到门口:“去哪儿?”
谢临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点坏笑几乎要溢出来。
“显摆。”他说。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沈晚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愣了半晌,才喃喃道:“显……显摆?”
木香在一旁捂着嘴笑。
沈晚棠回过神来,连忙提着裙摆追了出去。
谢临渊先去的陆府。
他骑着马,不紧不慢地穿过朱雀大街,一路上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倒不是因为他骑马,京城里骑马的人多了去了,是因为他身上那件衣裳,他很少穿这么柔和的颜色,月白色的缎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领口的青竹绣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寻常绣娘的手艺。
更关键的是,他脸上那副表情。得意,张扬,浑身上下都写着五个字:我夫人做的。
陆府的门房远远看见他来,连忙迎上去。谢临渊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下人,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陆砚卿今日休沐,正在书房看书。听见谢临渊来了,他放下书,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已经被推开了。
“大姐夫。”谢临渊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
陆砚卿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陆砚卿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件新衣裳上,微微一顿。
“新衣裳?”他问。
谢临渊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姿态闲闲的,翘起二郎腿。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有些随意却掩不住笑意。
陆砚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很好看。”
谢临渊挑眉,嘴角微微弯起,等着他往下问。
可陆砚卿没有问。他只是放下茶盏,拿起桌上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谢临渊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自顾自地开了口。
“大姐夫,你身上这件衣裳,是谁做的?”
陆砚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针线房。”
谢临渊拖长了尾音,那个“哦~”字从喉咙里滑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针线房啊。”他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原来如此”四个字。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又抚了抚领口的绣纹,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陆砚卿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笑,坏坏的,像是在说,我夫人做的,你没有。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陆砚卿坐在书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片刻,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忽然觉得针线房的活儿,确实粗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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