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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沈奇直接去活动中心。这里有北体红十字会学生分会——手语部。
手语课是手语部最基本的活动。
通过每两周一次的手语课，让学生学习手语，从而更好地帮助听障朋友。
北体对电影的支持，主要就是提供需要的场地和「技术支持」。
手语也算其中之一。
正好能省下请手语老师的钱。
本来沈奇还想把这种待遇，同步给刘艺菲。
但是刘艺菲已经请了一对一的手语老师，都学了好几天了。
「王老师！」
沈奇跑偏了方向，在一个漂亮学妹的帮助下，被送到团委办公室，见到了这次要见的团委副书记王颜可。
《听说》将来和学校打交道，都是通过这位。
王颜可以前是学工部的，沈奇勤工俭学的时候和她打过交道，而且她还教过沈奇思政课。
而王颜可对沈奇也很难不印象深刻。
「来了，坐。」
「王老师，我还要去学手语，等回头请您吃饭。」
沈奇只有俩小时的时间去学习。
「走吧，边走边聊。」
王颜可还不到三十岁，没有大部分处级干部的官架子。
「辛苦王老师了。」
沈奇老老实实的跟在後边。
没办法，让他走前边他有可能走错路。
「魏建国————」王颜可确实是有事想问沈奇，「你能联系到他吗？」
「当然能啊，我和他是好朋友。」
沈奇实话实说，後续可能还有打交道的机会，说不认识太假了。
「你能帮我联系他吗，他把我拉黑了。」
王颜可很无奈。
「为什麽啊？」
沈奇想笑，这确实是魏建国干得出来的事。
「有学生反映他去做————男公关，我就联系他做思想工作。」
王颜可觉得头疼。
好好的学生，毕业了之後去做了男公关，作为校团委专门负责这一块的，她不能不过问。
「王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沈奇神色严肃。
「啊？为什麽？」
王颜可被镇住了，她虽然不说位高权重，但是被学生这样当面驳斥还是很少见的。
「建国和他女朋友周欢分手，是周欢先提的，周欢找了个有钱男朋友，她有错吗？」
沈奇小小地拐了个弯。
作为山东人，耳濡目染，他也略懂话术。
「恋爱自由，也不能说有错吧。」
王颜可是思政课老师，说话就必须做到无懈可击。
「对啊，周欢找有钱的男朋友没有错，」沈奇一脸的不平，「那为什麽建国找的女朋友条件好点，这些人就非要造谣生事呢？」
建国去做鸭了。
这事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
就像黄启道说的那样，只要裤子提上了，就绝对不能承认进去过，反正承认了也不会从宽。
帽子叔叔的话别信。
「女朋友，你是说他只是和人家谈恋爱？」
王颜可眼睛一亮。
「当然了，人家两个天天黏在一起，明天就跑去领证我都不奇怪，怎麽可能让魏建国去当什麽————男公关！」
沈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女朋友你见过吗？」
王颜可松了口气，但是还有点不踏实。
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她不止从一两个学生那里，听说魏建国去做了男公关。
「见————」沈奇硬着头皮，「何止是见过，我和黄启道还和他们一起吃过饭，人家也就只比建国大几岁，长得很漂亮，气质特别好————」
什麽五六十岁，两百斤，这个肯定是不能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颜可庆幸地同时，还是有些不解，「那他为什麽拉黑我？」
「王老师，我们这些年轻人自尊心都比较强烈，尤其是建国，他前女友————您上来就说他当男公关，他肯定没办法接受啊，我估计拉黑您他就後悔了，说不定还哭了一场。」
这下子，王颜可的心情又开始沉重了。
她决定有空要找魏建国道个歉。
不是没有怀疑过沈奇话里的真实性，她是做学生工作的，学生想要在她这里瞒天过海，她一眼就能看穿。
这些涉世未深的小孩子，段位实在是太低了。
沈奇她以前就打过交道。
也不认为沈奇能够把她给骗了。
万万没想到————
从「菜的抠脚」，到现在的序列7「略有小成」，沈奇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单纯老实的沈奇了。
两人聊了聊学校和残联对电影的支持细节。
除了常规的支持，王颜可表示或许还有一些资金支持，只是数量估计不会太多。
毕竟，不管是学校还是残联都不是特别阔气的机构。
而且这电影的残疾人运动员含金量严重不足，呈现出来的东西也很少。
沈奇到了大学生活动中心，就见到了给他上课的老师。
沈奇掏出了魔法书————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并没有人说什麽。
沈奇是什麽人？
学校里至今还流传一些关於他的传说。
没有人说他是校草，并不是因为他长得不行，而是北体不是一个看脸的地方一冠军、奖盃，这些比长得好看更受追捧。
但是长得好看毋庸置疑。
听说这位已经毕业两年的学长，要回到学校学习手语，这份工作立刻就成了香饽。
不然也不至於有四位「老师」等着沈奇。
即便有魔法书在手，手语也不是那麽好学的。
它的语法语序很挑战正常人的认知。
比如「我吃饭」要打成「我饭吃」。
是「主语+宾语+动词」。
表情更是重点挑眉表疑问，抿嘴表否定，全程面瘫等於说了一堆乱码。
最难的是细节方面。
比如谢谢，是两个大拇指对着别人，第一个关节弯曲两下。
但是如果角度不对，就变成了结婚。
道谢变求婚————
那麻烦就大了。
其实，沈奇不是第一次接触手语。
他之前在副本里，就以「天阔」的视角，学了不少电影里出现的「手语台词」。
但是仅限於能比划，懂意思。
想要彻底掌握这门语言，电影里学的那点还远远不够，今天才是系统的学习。
沈奇学了两个小时就觉得头昏脑涨，最後实在撑不住，就晕晕乎乎地走了。
留下了震惊万分的几位手语老师。
这位学长是什麽牲口啊！
好几节课的教学量，他居然全都记住了。
而且实操方面学得也很快。
下午，沈奇在人艺小剧场见到了梁丹妮，还有他的汪汪小分队。
这是沈奇第一次参加话剧彩排。
也是肖央的第一次。
万茜和高露就不是了，人家都已经正式登台过。
所以————
沈奇又掏出了魔法书。
也没人觉得不对。
群演的时候，他这麽做，别人说他装，想要引起导演的注意。
现在就成了用功。
等到将来他真的成了千面影帝，成了老戏骨，他的这些习惯就会变成名人轶事，被人津津乐道。
说不定还有人会模仿他。
冯远征和梁丹妮也不觉得奇怪。
他们过年期间，还有年後，多次给沈奇开过小竈。
沈奇都是直接掏出魔法书。
顶多就是奇怪，沈奇这小子到底买了多少同款笔记本。
正式开始排演。
四人表现最好的是万茜。
最差的是肖央。
沈奇被师娘开过小竈，练过几个月的形体和台词基本功，就没机会垫底了。
不过，不管是好点还是差点，都没人会捧高踩低。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只是一部比较入门的话剧。
多排演几次，大家都不会差。
沈奇认为，话剧和电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不过，话剧表演往往要求一气呵成，没有中断或切换镜头的余裕，这无疑对演员的专注力和表演技巧提出了更为严苛的挑战。
像他们的这个话剧，差不多有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长。
梁丹妮为了测试大家的极限，要求第一次排演从头排到尾。
以沈奇的体力，到了後半段他都觉得疲惫。
更别提有点虚的肖央。
倒是万茜和高露，这两个平日里都会做功课，也演过话剧的女生顺顺当当坚持下来了。
「这次大家表现得都很不错，包括肖央也是，」梁丹妮顿了顿，「肖央你也别气馁，万茜和高露都学过，沈奇最近几个月也在练，你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Are you crazy？你们————居然都学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个学习小分队，大家都表示要玩一个暑假。
结果开学了之後，除了他，其他人都做完了暑假作业。
「你————没找个地方学一学吗？」
沈奇有些心虚。
「我没有啊，我————我也不是科班的呀！」
肖央怀疑人生。
「等回头有空，我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吧。」
梁丹妮也不能放任不管。
「谢谢梁姨啊！」肖央猛点头。
大家本来是叫梁老师的，现在都跟着沈奇叫梁姨。
沈奇抗议也无效。
「你们这样不定时的排演，申请场地太难了，不如先找个地方————」
梁丹妮拉着几个人开会。
总结了一番每个人存在的问题。
最後开始说场地。
人艺小剧场用的人特别多，他们这些编外人员本来就不好申请，更何况还存在档期冲突的问题。
类似沈奇他们这样的排演，一开始不需要灯光、录音、化妆这些，随便找个地方都能排。
「可以去我工作室，客厅还挺大的。」
步梯房，两室两厅能有一百平，客厅自然不会小。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就确定了排演场地。
沈奇开车送梁丹妮回去。
他在内地也拿到驾照了，可以自己开车。
和香江那边开车比，虽然存在左舵右舵的问题，两边的交规也有差别，但是只要适应适应也就习惯了。
沈奇在路上，和梁丹妮说了电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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