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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呵了一声,推开她的手。“我不行,我是个银样镴枪头。”
那只手又倔强地勾了过来。
在林默身上笨拙地摩挲。
“你不是。”
林默一抖驴缰,不搭理她。
后面的人犹豫了片刻,小嘴中吐出了羞涩甜腻又有些沙哑的嗔语。
“别闹了...”
“求我!”
“你...我...”
......
......
月光如水,夜风温柔。
半个时辰后。
萧月容拉开驴车的侧帘,任凭风儿吹拂她凌乱的发丝。
衣服虽已穿好,却还有些凌乱。
雪白若隐若现。
她呆呆地看着前方天际。
心中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恍若隔世。
不久前,甚至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还是北莽女帝,现在却什么都没了。
那时,她还想着如何处理眼前这个最大的敌人。
可命运就是这么无常。
两个世间最有权势,头衔最高的人。
她和最大的对手,命中的宿敌。
在破旧的驴车上,整整滚了一路的床单。
命运弄人啊。
“萧月容,我再劝你一次。”
林默还是有些不甘心,萧月容还有很大的开发价值。
这么送了,实在太可惜了。
况且...
“你也不想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夭折吧?”
林默想尽量触发【夫人你也不想...】的概率。
萧月容一怔,真元立即游走全身。
“!!!”
“三个!”
这个发现,让她差点从驴车上摔下去。
这么厉害的?
这有些超出她的认知了,当然,她也不太懂这些事情。
“若是过一个月你这样说,我可能会犹豫。”
“但现在...”
她摇摇头,若不是真元感应,都肉眼不可见。
有什么心疼的。
是不是都不一定。
林默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从怀中掏出了留影晶石。
亮在了萧月容面前。
晶石之上,立即都是两人不可描述的画面。
“你卑鄙!”萧月容脸色羞红,伸手去抢。
可林默如今,已经是今非昔比,纵然不嗑药,也和她半斤八两。
哪能随便抢走。
“你要是敢去,我就把这画出来印在报纸上,给天下人看!”
萧月容嗤笑一声:“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再说人死如灯灭,谁还管身后名。”
...可真是个桀骜不驯的小野马啊。
林默有些牙疼。
“你现在也算是朕的妃子了吧!朕的妃子,生死应该由朕做主!”
萧月容依旧是那副不屑的欠揍表情。
“朕可以有无数男人,但朕的男人只能有朕一个男人!”
“你踏马跟我绕口令呢?”
林默气得一把抓住她的衣领。
“你怎么油盐不进呢,那你就去送死吧,懒得管你。”
可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到那伟岸白皙。
林默语气软了一点。
“至少你自己也多体验几次嘛。”
“林默,你不要自作多情了,这只是我不想浪费身子,临死前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如今你我恩怨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
说完这句,她已经腾空而起,人又站在了驴之上。
沉默片刻,朝着林默回眸一笑。
这一笑,比那满天星辰都要灿烂夺目。
“确实很爽。”
她说完这两个字,足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道惊鸿掠出。
月光下,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化成天边一个光点。
那光点在空中微微一顿,然后彻底消失在了官道尽头的密林之中。
林默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半晌,一脚踹在了驴屁股上。
“妈的,一个比一个倔。”
一抖驴缰,灰驴甩开蹄子,继续朝着临安的方向狂奔而去。
......
临安北城。
黄忠站在箭垛旁,单手扶着垛口,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北莽大营,一动不动。
从龙凤虚影消散到现在,他就一直时刻观察着北莽动静。
那把老骨头却比任何时候都挺得笔直。
战鼓声隐隐传来,是城南的方向。
一个斥候快步跑上城头,单膝跪地:
“报!南城金陵禁军发动大规模进攻,投石车二十架同时开火,城门已被撞开一道裂缝!”
黄忠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知道了,告诉洛将军,南城交给她。”
斥候领命而去。
陈清婉站在黄忠身旁,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不懂军务,站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让士兵们看见,皇后还在城头。
片刻之后,又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
“报!金陵军驱赶百姓攻城!洛将军开了城门,亲自率军出城接应百姓!”
陈清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上前一步,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切:
“黄老将军,本宫不插手军务,可洛将军乃是陛下的妃子,她若是出了什么事...”
黄忠指向远处北莽营中那面正在缓缓升起的大纛。
“娘娘。”
“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北城是临安最后一道防线,北莽铁骑一旦破城,南城就算守住了也没用,老夫不能走,一兵一卒都不能走。”
“那南城怎么办?”
“守不住就只能巷战。”
黄忠沉声道,“金陵禁军战力远不如北莽铁骑,真打到巷战,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那洛将军呢?”
黄忠不答反问:“娘娘,您能否与临安共存亡?”
陈清婉毫不犹豫地点头:
“本宫站在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洛将军也应该做好了准备。”
陈清婉望着他,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本宫知道了。”
就在这时,战鼓声骤然炸响。
北莽大营的方向,黑压压的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铺天盖地地朝北城压来。
马蹄声震得城墙都在发抖。
数万人的喊杀声汇成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黄忠拔出长刀,夜风吹得发髯乱舞,苍老的声音如洪钟:
“准备迎敌!”
...
同一时刻,南城外。
洛伊人单手勒住战马,带领亲兵亲自护送被驱赶而来的百姓进城。
甲胄碎了大半,右臂上还有箭伤在流血。
金陵禁军正在快速逼近。
不得不说,这帮孙子还挺有章法。
盾墙在前,弓手居中,枪兵压阵。
黑压压望不到头。
“一群吃软怕硬,没卵子的东西!”
洛伊人啐了一口。
秦禄海打仗极其精明,远远躲在后军骑在马上,望着那个浑身浴血依然立于阵前的女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对这种身先士卒的做法颇为不屑。
将领的职责是将将,而非将兵。
为将者当运筹帷幄,调度全局。
只能单兵作战算个屁啊。
将领战死,士气崩塌指挥中断,导致全军溃败的案例比比皆是。
“不愧是那林默的妃子,模样儿就是俊,穿上这将军袍,另有一番滋味。”
“只是可惜,太蠢了。”
他眼中笑意更深。
“传令下去,活捉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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