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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看向候星纬。“每个筹码档位的石头,有什么不一样?”
候星纬瞥了他一眼。
随后平静的介绍了起来。
10筹码的石头随处可见。
整个矿场里九成以上的石头都是这个价位。
基本上都是边角料,无论大小还是形状都差得很远。
这种石头切开的结局十有八九是一刀白。
但凡事都有例外。
10筹码的石头里,有十万分之一的概率能切出最罕见的玻璃种帝王绿。
这种概率不是孔雀定的,是这个矿场联通现实世界后,自然形成的规律。
只不过十万分之一,意味着你差不多要切开十万块这个价位的石头,才有可能碰到一块。
说完,候星纬的目光移向矿场里另一片区域。
那片区域的石头明显比周围的大上一圈。
从拳头大小变成了脑袋大小。
石皮的颜色也更加多样。
灰的、黑的、暗绿的、零零散散地堆在一起。
100筹码的石头,比10筹码的要大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个价位的石头只是比边角料略高一级的次品,个头大,但表现仍旧不行。
皮壳的表现稍微丰富一点,偶尔能看到蟒带或者松花,但大多都是假象。
切出来的成色和10筹码的差别不大,只是切出东西的概率高一点。
至于1000筹码的石头,才是中规中矩的入门级。
到了这个价位,料子的品质就明显不一样了。
皮壳的表现会更加真实,色带的走向更清晰,打光透度也更高。
这个档位的石头有很高的概率切出高成色翡翠。
虽然不是每一块都能出,但十块里总有那么两三块能让人满意。
听到这里,苏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
“那最高的呢?10000筹码如何?”
候星纬的声音微微沉了一点。
“这个价位是很极端的代表。”
“赌石行当里有一句话,叫‘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披麻布’,说的就是这种料。”
一万筹码的石头,皮壳表现往往极好,好到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里面一定有货。
但切开之后,可能是一整块玻璃种满绿,也可能是一堆被黑癣吃透的废料。
要么一夜暴富,要么血本无归。没有中间地带。
陈默听完,沉默了很久。
四个档位,其实对应着是四种赌徒的心理。
这种定位实在是太精确了。
与所谓的‘赌石’反而格格不入。
他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确定了。
“还有更高的吗?”
陈默问。
候星纬先是一愣。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候星纬看着陈默,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一直以为,一个人的成功,‘运气’与‘实力’缺一不可。”
“现在,我对这句话有了全新的理解。”
他停顿了两秒,然后继续说下去。
“还有一种石头,不在常规档位之内。”
候星纬的目光落在陈默脸上。
“这种石头,要押上全部筹码。”
“而且,只有玩家亲口提问,这个档位才会解锁。”
嗡。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苏明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候星纬,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又合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全部筹码?”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完全没有掩饰的不可置信。
“那这种石头怎么样?切出来的概率有多高?”
候星纬看着他,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完全随机。”
完全随机?
押上他们在这场赌石游戏里所有的资本、所有的机会、甚至可以说是在这个鬼蜮里活下去的全部希望,换来的居然是完全随机?
这不是赌博。
这是自杀。
“这怎么可能?”
苏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反驳。
他不是在跟候星纬抬杠,他是真的觉得这太不可理喻了。
在他的认知里,风险和回报至少应该是成比例的。
一万筹码的石头虽然极端,但至少皮壳表现是真实的,至少有迹可循。
但完全随机?
那就是说,不管你的眼力有多好,不管你的强运有多强,把全部筹码押上去之后,结果就跟闭着眼睛扔骰子没任何区别。
这不是游戏。
这是在玩命。
陈默听完,却没有任何激动的反应。
他拍了拍手,把手掌上沾的石粉拍掉。
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膝盖因为蹲得太久而有些发酸。
他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
目光从矿场里那些疯抢石头的人群身上扫过。
“好了。”
他的声音平静。
“我大概明白这个游戏是怎么回事了。”
陈默说完,看向候星纬。
“我要押上全部筹码。”
苏明两步冲到陈默面前。
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为什么?这才第一局!我们不是应该先试探一下吗?”
“先拿10筹码的石试一下水,看看规则到底怎么判,看看那些赌徒会怎么出千,看看各个环节有什么空子可以钻——这才是正常的做法吧?”
苏明顿了顿,继续道。
“你现在押上全部筹码,万一输了怎么办?”
陈默等他全部说完,才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平静。
“你还不明白吗?”
“所谓的赌局,从我们踏上那个阶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
就在陈默和苏明踏入流沙矿场的那一刻。
尼德霍格号。
雨果看着前方。
他碧绿色的眼睛瞪得滚圆。
后背已经紧紧地靠在墙壁上了。
他的呼吸又短又急,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
雨果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
在陈默和苏明进入流沙矿场之后。
守在门前的孔雀动了。
她双手探向脑后。
然后用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
指尖在后脑摸索了一番后就停下了。
紧接着,极度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孔雀的手指开始往两边拉扯。
像是在撕开一层粘在皮肤上的薄膜。
嘶啦。
一声湿润的、像是布料被撕开的声音响起。
她的后脑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后颈,边缘整齐得像是被刀切过一样。
口子里面露出来的,不是血肉,不是骨骼,而是一层灰白色的皮肤。
那层皮肤的颜色和孔雀外面那层皮完全不同。
是一种长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颜色。
紧接着,她就像脱玩偶服一样,把外面那层皮全部脱了下来。
嘶啦!
嘶啦!
几秒后。
名为‘孔雀’的人皮从她的身上被撕了下来。
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出现在孔雀原先站着的地方。
他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
然后将手里的那张人皮随意扔到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
男人缓缓吐出一口气,微笑道。
“好久没有穿上这身皮了,没想到我的身材还没走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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