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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8章 机器轰鸣,震撼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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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

    苏云嗓音极低。

    深邃漆黑的眸底不带半点波澜。

    他宽厚粗糙的大手,极其稳健地扣住柴油机的启动摇把。

    十倍于常人的恐怖怪力,顺着小臂轰然倒灌。

    极其干脆地,狠狠往下一压!

    “砰砰砰——!”

    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极其刺鼻的黑烟!

    紧接着。

    一道足以撕裂戈壁滩清晨的恐怖轰鸣声,在北坡骤然炸开!

    七队打麦场。

    防冻棚旁边睡了一地的风口队汉子,像被雷劈了一样从雪窝子里弹起来。

    “啥动静!”

    “敌特扔炸药包了?!”

    柱子连滚带爬地抓起铁锹,满脸惊恐。

    “炸个屁!这动静在北坡!”

    老支书披着破棉袄,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烂泥里。

    “那是苏大夫看地的地方!”

    另一边,知青大院。

    马胜利拖着老寒腿,拐杖抡得飞起。

    “大壮!郑强!”

    “快他娘的带人去北坡!”

    不到十分钟。

    五百多号风口队劳力,加上几十个扛着步枪的七队民兵。

    像一股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向北坡盐碱地边缘的低洼主渠。

    马胜利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

    老眼猛地瞪圆到了极限。

    “老天爷哎……”

    他拐杖“啪”地掉在泥地里。

    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在清晨灰光中发出震天嘶吼的庞然大物。

    “苏大夫……这、这是啥玩意儿?”

    苏云披着旧军大衣,双手极其随意地插在深兜里。

    神色淡然至极。

    “抽水机。”

    孔伯约推着老花镜,从人堆里挤出来。

    围着那台机器转了半圈,脸都绿了。

    “抽水机?”

    孔会计急得直搓手。

    “苏大夫,咱大棚那三台可是省里批的!”

    “您这大半夜的,从哪弄来这么个掉漆生锈的黑疙瘩?”

    他哆哆嗦嗦掏出账本。

    “这……这账上俺咋入啊?”

    苏云嘴角微勾。

    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透着极致的从容。

    “别紧张。”

    苏云大头皮鞋极其随意地踢了一下柴油机斑驳的铁壳。

    “托人从县城黑市,找乌市废品站的渠道拉回来的。”

    “别人当破铜烂铁论斤称的苏式报废拼装货。”

    他偏过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扫向孔伯约。

    “账上就写,废旧拼装农机具一台,成本三十块。”

    孔伯约神色一滞。

    “三十块?!”

    他推着眼镜,半信半疑。

    “这铁锈都掉渣了……真能行?”

    老支书拄着旱烟杆,也凑上前。

    他围着水管看了一圈,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苏大夫。”

    “您别怪俺老汉说话不中听。”

    他指着那几根裹着破布、糊着油泥的合金管道。

    “就这破铁管子。”

    “上面还有修补的厚油泥呢。”

    老支书声音发涩。

    “这要是开足马力,水抽不上来不说。”

    “万一管子裂了,那是能崩死人的!”

    话音未落。

    “嗡——!”

    原本只在待机空转的柴油机,被苏云极其干脆地推满油门!

    转速轰然飙升!

    连着水泵的宽大皮带,疯狂运转成一道残影!

    “咯吱——咔咔咔!”

    巨大的吸力在瞬间成型。

    那根深埋在主渠低洼处的高强度软管。

    肉眼可见地,极其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

    “砰!”

    原本软塌塌糊满油泥的主管道,瞬间被恐怖的水压死死撑满。

    硬得像一根纯钢打造的柱子!

    发出令人骨髓发酸的金属膨胀闷响。

    “退!快退!”

    老支书脸色大变,吓得连连往后趔趄。

    “要炸膛了!”

    柱子和风口队的汉子们纷纷抱头鼠窜,生怕被这破铁疙瘩炸成烂泥。

    马胜利也一把拽住孔伯约往后躲。

    只有苏云。

    高大挺拔的身躯依旧犹如铁塔般站在水泵旁。

    风卷起他军大衣的下摆。

    深邃漆黑的眸子盯着排灌口。

    嘴角微扬。

    “炸不了。”

    苏云嗓音清冷。

    话音刚落的千分之一秒!

    “轰——!!!”

    一声极其恐怖的巨响从排灌口轰然炸开!

    不是爆炸。

    是一道足有大腿粗细的清冽水流!

    带着极其狂暴、碾压一切的恐怖动能!

    犹如一条被囚禁了千年的白色水龙。

    狂喷而出!

    “砰!”

    重达千钧的水流,极其粗暴地砸进干涸龟裂的盐碱地里!

    白花花的碱土和硬块。

    在这股非人的水压下。

    瞬间被砸得粉碎!

    卷起漫天灰白色的泥沙雨。

    全场死寂。

    只有柴油机那极其稳定的嘶吼,和水流砸地的轰隆声。

    五百多个风口队壮汉。

    外加七队的几十个村民。

    所有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俺滴亲娘四舅奶奶哎……”

    柱子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了烂泥里。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盐碱壳,声音全劈了。

    “水……真的是水!”

    老支书手里的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极度震惊的老泪。

    “这怎么可能……”

    他浑身剧烈颤抖着。

    “这么大股的水头……就算是红星河涨春汛也没这么猛啊!”

    时间。

    一分一秒流逝。

    这台经过苏云十倍体魄安装、采用微型增压跨代技术的怪兽机组。

    根本不知疲倦。

    清冽的地下暗河水,源源不断地从出水口狂泻。

    顺着苏云昨晚用脚划出的三条主水沟。

    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

    疯狂向着四周蔓延!

    干涸。

    龟裂。

    死白。

    那些曾经折磨了三队、五队无数年,让无数老农绝望的盐碱硬壳。

    在这股狂暴的活水面前,就像是一层薄弱的破纸。

    被极其残暴地撕裂、浸透、融化。

    仅仅半个时辰!

    原本死寂一片的五百亩北坡。

    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泛着泥水波光的汪洋泽国!

    水流不仅冲刷了表层的盐分。

    更是顺着地势,极其完美地将底层的苦碱水逼向了低处。

    这是神迹!

    马胜利拖着老寒腿,激动得老脸通红。

    “苏大夫!”

    他嗓子都喊破了。

    “你真把这片棺材板给盘活了啊!”

    孔伯约推着眼镜,眼泪唰地流了一脸。

    账本被他死死抱在怀里。

    “这哪是破铜烂铁……这是活龙王降世啊!”

    苏云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踩在泥泞里。

    泥水溅在旧军大衣的下摆上。

    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宽厚粗糙的大手,极其随意地从深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

    抽出一支。

    “啪。”

    火柴划亮。

    白烟在清晨的冷风中袅袅升起。

    苏云眸光微闪,深邃的目光透过烟雾,直直钉在老支书脸上。

    “水,我给你们弄出来了。”

    嗓音极其清冷。

    透着不带半点讨价还价的绝对霸道。

    “三天铺满,我嫌慢。”

    他指间夹着烟,极其随意地朝那五百亩汪洋点了点。

    “现在。”

    “该你们下力气了。”

    老支书浑身猛地打了个极其剧烈的激灵。

    那种刻在庄稼汉骨子里的对土地的狂热。

    在这一刻,被这漫天的活水,彻彻底底地引爆了!

    “风口队的!”

    老支书猛地转过身。

    那张犹如老树皮般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

    他猛地扯开破棉袄的领口。

    发出一声犹如困兽出笼般的嘶哑暴吼。

    “都他娘的别看戏了!”

    “水给咱了!”

    “饭也吃饱了!”

    柱子第一个从泥水里跳起来,一把扯掉头上的破毡帽。

    “干活!”

    柱子眼珠子血红,抡起没卷刃的铁锹。

    “谁要是敢在这块地上偷懒。”

    “俺柱子第一锹先拍碎他的脑壳!”

    “干!”

    “开荒!”

    五百条极其粗犷的西北汉子。

    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他们甚至连裤腿都顾不上卷。

    拎着铁锹和洋镐。

    像五百头饿急了眼的狼,极其疯狂地扑进了那片刚刚被活水冲刷过的盐碱地里!

    挖沟。

    引渠。

    排碱。

    人声鼎沸,场面犹如一场极其狂热的战役。

    苏云站在轰鸣的柴油机旁。

    大头皮鞋踩实泥土。

    深邃漆黑的眸子,隔着灰白的晨雾。

    极其平静地,看着这五百个在泥水里疯狂搏命的汉子。

    嘴角微勾。

    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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