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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潜入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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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稍顿,白老祖继续说道:“燕钧,这一次我决意效忠秦二公子,而不是效仿索科神皇,与仙土结盟。只因我与索科神皇所求本就不同。索科神皇只求能在这方天地争得一处立足之地,而我想要的是走出此方天地,追寻真正的无上大道,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摆脱寿元的枷锁。”

    涂山族长目光复杂:“老祖,您就如此确定,秦二公子能够走出此方天地?”

    白老祖淡淡地笑道:“那寻宝鼠心甘情愿做他的灵宠,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青铜殿内的古籍中有记载,寻宝鼠乃是天地灵兽,除了天生能够感知天地灵物外,还可望人之气运。若非大气运者,绝无可能让它主动认主。以秦二公子的惊人实力与滔天气运,再加上狐仙族的倾力相助,若依旧无法走出这方天地,那我也就只能认命了。”

    说完,白老祖幽幽长叹一声,目光看向玄潢涧所在的方向……

    白氏狐族的领地内,碎玉溪蜿蜒于两峰之间,溪水清澈,两岸随处可见吸纳月华的灵草。

    溪水中央,一块数十丈大小的蓝白玉石巍然矗立,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月华灵光。这便是白氏狐族吸纳月华的玉台,也是碎玉峰灵脉汇聚之眼。

    白族长站在溪旁的一块花岗岩石上,凝视着溪中巨大的玉石,良久才低沉地开口道:“浅浅,你觉得秦公子如何?”

    其身后的白浅浅一脸忧色,低声回应道:“阿娘,秦公子对我并无男女之情。若不然,他也不会对涂山师兄下杀手了。”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失落与无奈。

    白族长沉默片刻,才又开口道:“秦公子能拿出天狐令,虽不知具体原因,但可以确定,他已选择站在老祖一方。因此,我们这次行动的胜算太小。若是失败,只有他能救你。”她的语气平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白浅浅闻言,眼中泪水悄然滑落。她咬着唇,声音微微发颤:“阿娘,老祖已是处处退让,与我们又是同属一脉,为什么非得拼个你死我活?”

    白族长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地说道:“你爹如今还在地牢之中。这次我去看他,他的生机将尽,已没有多少时日了。他心中最后的念想,便是希望能回碎玉峰看看。”

    白浅浅一脸疑惑地问道:“您不是说爹是心神失常,自愿留在地牢吗?”

    白族长叹了口气,满是心酸地说道:“傻孩子,谁会傻到自愿待在不见天日的地牢,而且一待就是一百余年。”

    白浅浅哽咽道:“我们可以去恳求老祖……”

    白族长轻声喝道:“够了!这些道理,我又岂能不知。”她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我与你说的这些,心里记住就好,切不可向外泄露半句。”

    她目光落在玉石之上,继续说道:“秦公子游览各座山峰,定然是在寻找各峰的机缘。你替我护法,这玉台内,数千年来积累的月华之精,还须尽快取出,以免便宜了外人。”

    说完,她玉手一挥,数十只小玉瓶自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白族长身前……

    而此时,玄潢潭中,秦枫已下潜至一千丈深处。这里的光线已是极暗,神识亦受到极致的压制,仿佛深陷一片无形的泥沼,每向下潜一丈都极为艰难。

    秦枫只得取出数颗夜明珠,悬于身侧,借着这点微光,在浅黄的潭水中继续向下潜去。

    待下潜到一千二百丈上下时,四周水压已攀升至一个骇人的地步,无形巨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秦枫周身撑开的五行灵力结界最先承受压力,一道道蛛网般细密的裂痕自结界表面蔓延开来,结界光幕不住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被滔天水压碾碎。

    站在左肩上的宝乐儿看着不断开裂的结界,“吱——吱——”的发出几声惊叫,小身子一蹿,钻入秦枫怀中,只怯生生地探出一颗小脑袋,警惕地望着四周布满裂痕的结界。

    秦枫看着随时可能崩碎的结界,心中暗叹:看来,这便是五行灵力结界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随即,他催动体内土属性灵力。丹田之中,土丹随之缓缓旋转,一层土黄色的结界自丹田处向外张开,将秦枫护在其中。这层结界看似单薄,却在千丈水压之下纹丝不动,毫无破裂之兆。

    宝乐儿见状,顿时欢快地吱吱直叫,再次爬上秦枫左肩,用前爪坚定地指向潭底某个方向。秦枫毫不迟疑,顺着它所指的方向继续下潜。

    就在秦枫继续下潜后不久,水潭中约一千丈深处,一道黑影悄然浮现。黑影望着下方渐行渐远的光点,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轻声道:“他身上果然有防御至宝,能够承受这强大的水压。”

    可黑影不知道的是,在这玄潢潭中,修士神识虽受极致压制,探查范围十分有限,但秦枫的神识源自六片识海,每一片识海的感知范围都是同阶修士的十余倍。此刻,秦枫正将六道神识叠加一处,悄然向身后水域延伸探查。因此,当黑影现身的一瞬,正在下潜的秦枫,便已捕捉到了他的存在。

    秦枫心中暗道:“你终于肯现身了。”

    此人隐匿之术极其高明,这一路跟踪,以秦枫如此强大的神识,也只能隐约察觉到异动,却始终无法锁定其确切的踪迹。

    直到此刻,对方一时大意主动现身,秦枫才锁定了对方的气息。但秦枫并未做出任何反应,继续向潭底潜去。

    随着深度的不断增加,无形的水压也愈发沉重,秦枫下潜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又过去了数个时辰,四周潭水的色泽,由原本的浅黄,渐渐化为厚重的玄黄色。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幽暗的潭底,终于展现在秦枫的眼前。

    只见潭底是成片古老厚重的岩层,历经无尽岁月的侵蚀,表面布满了岁月雕琢的痕迹。

    岩层的极深处,隐隐传来一阵阵微不可闻的隆隆闷响,仿佛是大地本源的脉动,沉沉回荡在幽深的潭底。

    无数细密的岩石裂隙中,丝丝缕缕纯净的土行本源缓缓渗出,如游丝般向潭底一团泛着微光的玄黄色雾气汇聚、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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