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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楼被笑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拼命伸手去捂徐斌的嘴。“小声些!活祖宗!这若是传出去,我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徐斌强忍着笑意,指尖不动声色地摩挲着那本画册。
脑海中,系统那冰蓝色的面板悄然浮现,繁杂的经络图谱如水波般交织重组。
自打激活这功德系统,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个惊人的秘密。
天下内功,殊途同归!
只要洞悉了行气路线,任凭什么晦涩难懂的绝学,在他眼里都不过是拆解重组的积木。
这童子功的罡气路线极为霸道,若是以自身医术配合系统强行模拟,未必不能化为己用!
徐斌双目微阖,暗自调动体内那微弱的本源之气,顺着画册上的路线往奇经八脉撞去。
经脉深处传来一阵钝痛,那股气流每推进寸许都极其艰难,最终软绵绵地散入丹田,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徐斌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破功法,挑剔得很。
这具身体虽然年纪不大,可早已不是什么纯阳童子之身,强行修炼这守阳固精的法门,效果简直微乎其微。
正暗自琢磨着如何改良,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两名容貌清丽的侍女正端着一只香炉,低着头从游廊拐角处匆匆走来。
徐斌眼神一亮。
他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毫不客气地从侍女手中一把夺过那滚烫的香炉。
“徐……徐公子?”两名侍女吓得花容失色,呆立在原地。
徐斌根本顾不上理会,竟将宽大的手掌直接狠狠插进了那烧得暗红的炭灰之中!
“我的亲娘咧!你疯了?!”安明楼吓得猛摇折扇。
没有皮肉烧焦的恶臭,也没有预想中的凄厉惨叫。
徐斌双眸紧闭,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那股炽烈狂暴的热量顺着掌心劳宫穴疯狂涌入,原本在经脉中的残存真气,在接触到这股外来高温的瞬间,竟剧烈翻滚起来。
虽然转化而来的罡气依旧十分微弱,但那股清晰的温热流窜于四肢百骸,却是不争的事实。
火能生阳,外力补齐纯阳之缺!
徐斌拔出手,掌心除了沾染些许灰烬,竟连半个水泡都没烫出来。
他仰头爆发出一阵狂笑,一巴掌重重拍在安明楼的肩膀上。
“成了!安兄,你可真是徐某的救命恩人呐!”
安明楼被这一巴掌拍得险些散了架,疼得连连倒抽冷气,满脸看疯子的表情。
徐斌毫不在意,心头早已是一片火热。
这门借火生阳的速成心法,对他这个早已破了童子身的人来说或许成效不大,可若是扔给黑风寨里养着的那群糙汉子弟兄呢?
那些刀口舔血的家伙本就气血旺盛,既然靠火烤能起效,那顶着毒太阳暴晒练功,原理也是一模一样!
一支全员自带护体罡气的死士奇兵,这买卖简直赚翻了!
徐斌把香炉随手塞回呆若木鸡的侍女怀里,足尖在青石板上一点。
整个人宛如一只飞鸟,拔地而起,稳稳落在了天香楼最高的琉璃瓦顶上。
此时正值响午。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徐斌盘膝而坐,迎着刺目的日头,彻底放开身心。
不过片刻功夫,一丝丝暖流便顺着周身毛孔钻入体内,充斥着四肢的每一个角落,连带着骨缝里都透着舒坦。
雅间的轩窗前,月清影眉头紧锁,盯着屋顶上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
“大白天的上房顶晒太阳?”月清影冷哼一声,“这厮莫不是自知今晚必输无疑,提前疯魔了?”
轮椅上,林迟雪安静地剥着一颗葡萄,眸光穿过窗棂,落在那道身影上时,罕见地泛起涟漪。
“我这位夫君,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看这架势,必然是武学上又有了新的领悟。”
月清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写着不可理喻。
“简直是个怪胎。堂堂忠国公府的赘婿,行事跟个市井无赖似的,毫无章法。”
林迟雪淡笑着说道。
“郡主,你对他成见太深。接触久了你便会知晓,他非但不怪,这副玩世不恭的皮囊下,还藏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别样才情。”
听着林迟雪这般维护,月清影握着匕首的手指一紧。
“这些废话本郡主没兴趣听。他再有才情,今晚的水面之战若挡不住我的刀,也得给我乖乖咽下这口窝囊气!”
林迟雪垂下眼帘,不再争辩。
“那便拭目以待吧。”
……
与此同时,皇城另一侧的六皇子府。
书房内。
六皇子梁睿轩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份散发着淡淡墨香的《大梁日报》。
目光扫过报头上那通篇辞藻华丽、极尽溢美之词的吹捧文章,梁睿轩眼底满是得意。
“这徐斌倒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这文章写得,字字句句都挠在了本王的心坎上。”
一阵阴风吹过,屏风后缓缓踱出一道青色身影。
李渊铭缓缓说道。
“殿下切莫被这吹捧迷了双眼。”李渊铭躬身行礼,“这小徐诗仙此招,可谓阴毒至极。明面上是为您歌功颂德,实则是把您架在火上烤,故意引得陛下生疑,借皇权来约束忌惮您啊!”
梁睿轩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五指收紧,那份报纸瞬间化为一团皱巴巴的废纸,被狠狠砸在脚下的地砖上。
“你当本王是连这点弯弯绕绕都看不透的蠢材吗?”
他坐直身子,眼中杀机毕露。
“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几天。本王生平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自作聪明的绊脚石。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个一个杀。眼下最要紧的……”
“还是得先想办法,彻底解决了林迟雪那个半死不活的废人。林家那块兵权的肥肉,本王势在必得!”
……
长信宫,太后寝殿。
雍王梁景晔端坐于锦凳上,压低嗓音,将皇帝与和敬公主密会时关于徐斌身世的那些只言片语,一字不落地倒了出来。
听完这番足以掀起朝野腥风血雨的密报,珠帘后的那尊身影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太后缓缓睁开那双眼睛,幽幽长叹。
“皇帝啊,就是心思太重,自以为能把控全局。他在那张龙椅上坐得久了,看谁都像是在算计他那点江山。”
雍王微微倾身,眉宇间带着几分探寻。
“母后,那他布下的这步局……”
太后冷笑一声,手背在半空中不耐烦地挥了挥。
“他爱怎么折腾哀家管不着,哀家也老了,懒得去管。但你且记着哀家今日这句话……”
太后顿了顿。
“皇帝这次,完完全全猜错了方向。那徐斌的身世,绝非他自以为是的帝王血脉那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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