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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拨离间。老道神情不屑。
这麽简单的挑拨离间，他岂能看不出。
可即便是看出来了，也不得不说老二说的有道理。
事实上，在老道看来，或许就是这麽一个情况。
当年截教弟子是如何上榜的，他作为圣人，看的自然是极为清楚。
截教弟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命丧黄泉，基本上可以说，全部死绝。
当然，除了那麽几个机灵的彻底销声匿迹之外，基本上无人生还。
常言道，身死道消，一了百了。
而这些曾经的截教弟子，为了截教付出了性命，即便是他们现如今成了天庭的神，彻底忘却了截教二字，也是正常的。
既然死过一次，後又通过封神榜复活，那麽他们和截教的因果，自然也就全都消散了。
老道双手背负身後，目光眺望远方。
耳边虽然依旧回荡着老二的嘲讽，心中却是无比的平静。
许久之後，老道收回目光，看向躺在摇椅上的苏白，轻笑一声道：「老二，你的弟子当真不错。」
「多久不曾来看你了？」
「哦？贫道差点忘了，你天生凉薄，这三界之内，却是没有什麽东西值得让你记挂在心上的。」
「也对，你自号阐教，阐述天道，乃是天道的代言人，天道无情，天道有情，天道无私，天道至公。」
「你也理当如此。」
仙宗之上，元始双目紧闭，眼角却是微微一抽。
这话听着不舒服，但是道理却是真的。
——
他之门下弟子无数，除却二代，三代，在那人间，也有他的道统。
但是无数岁月的寂静，纵然是圣人，也难免会感到心生孤寂。
人人都说，圣人依托天道而活，天道不死，圣人不灭，但是圣人终究不是天道，也终究做不到无情无欲。
如若不然，当年封神大战，他也不会因为阐教弟子的失利而出手相助。
更不会因为三霄的斥骂而心生愤怒。
元始缓缓睁开双目，眼神却是无比空洞，但是很快，他便又恢复了原样。
虚无之地在此安静下来。
诸圣也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当年那一战，诸圣皆有参与，而今聚集在此地，或许是想着无聊之时有人可以说上那麽一两句，即便是有时候气得半死。
对於三界生灵，无论是人，是仙，亦或者是妖来说，数千年的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
可对於他们这些早在封神大战结束之後，便在那天外天的道场中一言不发的圣人来说，这才是最难熬的。
在外人看来，这是数千年。
可对於圣人而言，这数千年，不亚於数万年，甚至是数十万年。
虚无之地和外界不同，此地自成一片天地，此界的生灵，同样不同於外界，纵然是圣人所创造或幻化出来的，但也都有着各自的意识和想法。
圣人不怒则矣，圣人一怒，则天地不稳。
或雷霆交加，或冰天雪地，或天崩地裂。
但是今日醒来，虚无之地却是变了一个模样。
万物复苏，春暖花开。
对於这种景象，万灵倒是觉得没什麽好奇怪的。
毕竟是圣人所住之地，别说是春暖花开，即便是下一秒秋高气爽那也是极其正常的。
反倒是苏白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疑惑。
虽然疑惑，但也并未多问，最起码不冷了，这一点是实实在在的。
从被窝里跳了出来，苏白便第一时间朝着老道所在的房间跑了去。
「师父！帮我报仇！」
老道显然还未睡醒，听到苏白的呼唤，只感到脑瓜子一阵疼痛。
「你这一天天的，不是让我帮你报仇，就是让我给你出气。」
「要不然这样，你看我老头子这里有什麽东西你觉得合适的你就拿去。」
听到这话，苏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老道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床，除了床上的被单和被褥，基本上啥也没有。
哪有什麽东西拿得出手的。
苏白跳上床，随後用爪子不断抓绕着他的被子。
「老头，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这被子给扯成条。」
「小崽子，你要是敢把我被子扯成条，你看我不把你打得屁股开花！」
房间内，一老一少就这麽狠狠对视着彼此。
窗外，金乌和万灵就这麽探着脑袋，偷偷的看着一人一猫对峙。
屋内的气氛此刻已经降到了冰点，似乎只要再这麽继续下去，这一老一少就会打起来。
可突然，苏白跳下床榻，转过身，慢慢朝着屋外走去。
「哎呀，说起来，我这小剑之中还有不少鱼儿。」
「上次回来的时候，给大师伯送过了几条。」
「我仔细想想，那位大师伯可真是得道高人，虽然说出来的那些话一般人都不一定能听得懂，可是对我来说，却也是好处多多啊。」
「也不知道上次送给大师伯的那些鱼儿吃完了没。」
「对了，还有女娲娘娘，上次本想着去拜见，但是女娲娘娘似乎并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见到的。」
「也不要紧，我看二师伯对我就挺好的。」
「又是开天气刃，又是三光神水，上次还说要教我怎样凝聚庆云呢。」
说到这里，苏白忽然扭头看了一眼老道。
此时此刻，老道虽然背对着他，但是从他颤抖的肩头可以看出，老道已经快要气疯了。
「对了对了，还有西方的那两位。」
「说起来，这西方的两位圣人，我才见过一个，上次带回来那麽多鱼，这两位还没送过，也不知道这两位圣人会不会怪我无礼。」
说到这里，苏白的两只前爪已经迈出了房门之外。
眼看着整个身体即将踏出房门之外，老道突然猛地一拍床榻：「小瘪犊子，你到底想干什麽？」
苏白嘿嘿一笑，扭过身子，迈着猫步，语气中略微带着一丝小得意道：「师父，上次出去的时候，我路过东海，你猜我遇到了什麽？」
老道眉头微微一皱。
这件事情他知道，这小王八蛋去了一趟东海，差点跟老二的那两个徒子徒孙把东海龙宫给钓了上来。
後来遇到了三霄。
说起来，云霄送他的衣服，至今被他保留在床肚底下，还没来得及试穿呢。
至於东海之上有什麽————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老道眉头微微一挑：「金鳌岛？」
东海之上有什麽，除了金鳌岛之外，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还能有别的什麽东西，值得让这只猫去惦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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