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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者，乃大觉悟者，无缘大慈，同体大悲。」「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
大殿之中，众人皆在听法，唯独苏白一脸迷茫。
而此时，菩萨也陷入了说法之中，反倒是苏白，一只耳朵听着如来的法，紧接着，这些法又从另一只耳朵中跑了出来。
如来一边说法，一边扫视在场众人，可目光扫过正在大殿之中四处乱逛的苏白之时，口中之法，却是稍稍一顿。
但好在这种大脑宕机的情况仅仅只是那麽一个呼吸的时间，并未让人有所察觉。
可随着苏白开始朝着两边的盘龙柱上爬去时，如来捏着说法印的手，不由自主的开始用力。
说法的语气也略微产生了一丝变化。
……
事实上，苏白也就只是好奇而已。
他是第一次来到灵山。
一开始听到灵山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以为这里会和虚无之地的须弥山差不多。
但是来到此地，方才知晓，这里其实就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而这座宫殿，却是别有洞天，虽说是个宫殿，但内部却是大的出奇，似乎都可以包容下整个世界。
殿内有数根盘龙柱，柱子很高，擡头看去甚至一眼看不到边际。
而苏白之所以想着要往上爬，其实就是想看看屋顶在哪里。
毕竟是只猫，好奇乃是天性。
更何况他是一只猫，猫爬树怎麽了？
爬到一半，苏白正好落在石柱上的龙眼位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约感觉到这石柱上的龙似乎正在盯着他。
迟疑了片刻，苏白擡起爪子，猛地一掏。
这一下虽然并未对柱子上这条石龙造成任何损伤，但是苏白却清楚地看到那石龙的眼珠子眨了眨。
这下子，苏白顿时兴奋了，二话不说，抓起小剑就想着将这颗龙眼给扣下来。
上次师父就说了，他想吃龙肝凤髓。
显然，这头石头龙是活的。
虽然不知道龙肝的位置，但是如果能够挖下一颗龙眼想来也是足够的。
正打算挖，忽然听到脚下传来一声轻微的犬吠声。
苏白低头看去，却见哮天犬正在下方，死死的盯着他。
他眉头微微一皱，对着狗子招了招手。
哮天犬眉头紧皱，这傻猫在干什麽？
这里可不是天庭，更不是真君神庙，他这举动等於是在给玄门弟子丢脸，更是给天庭丢脸。
而他的主人杨戬本就是天庭的二郎显圣真君，又是玄门弟子，若是这猫儿丢了人，不就等於是杨戬丢了人吗。
狗子思索了片刻，随後看了看周围，见无人注意到他，便腾云驾雾来到苏白面前。
「汪汪……」
「傻狗，别叫，看到这龙眼了没，你我一人一颗，你放风，我动手，若是合作愉快，以後咱们一起有的是合作机会。」
听到这话，哮天犬顿时沉默了。
这听起来似乎还挺好的。
他虽说是哮天犬，但是真要说起来，他还真就没尝过天庭神仙们常说的那个龙肝凤髓。
他的主人杨戬虽然经常会得到一些天庭的赏赐，但基本上天庭的赏赐都被杨戬扔到了臭水沟里。
以至於他从未吃过天庭的美味。
如今听到苏白的话，他不禁感到有些心动。
「汪？」
「我还能骗你？我小猫道君，话说从来不……从来算话！」
虽说哮天犬心中依旧带着一丝怀疑，但是作为一条狗，除了咬人之外，唯独喜欢的就是吃了。
如今放在眼前的机会，若是就这麽放弃，实在是有些可惜。
想到这里，哮天犬转身便蹲在云头之上，或许是为了帮助苏白遮掩行迹，他脚底下的云雾开始变大，紧接着便将苏白和他自己全都覆盖了起来。
大殿之中，除了如来的说法声，时不时还会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斧凿刀刻之音，又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
有人疑惑地擡头看向四周，却始终没发现声音从何处传来。
可随着如来说法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些杂音也彻底被覆盖。
事实上，早在哮天犬离去的那一刻，杨戬便注意到了那一猫一狗。
此时此刻，他的拳心满是冷汗，额头上的那第三只眼睛更是死死盯着苏白和哮天犬。
见那一猫一狗的一举一动，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先行离去的想法。
尤其是当他听到苏白说以後要和狗子继续合作的时候，他的脑瓜子更是嗡嗡响。
完了！
完了！
这狗子不能要了！
……
石柱下方，观音菩萨眉头紧皱。
在他的记忆中，佛祖说法一向顺畅，但是今日却不知为何，总是说说停停，似乎是受到了什麽外界的影响。
可是此地除了这只猫……
嗯？
猫呢！？
菩萨心中略微有些着急。
此地乃是西天灵山，按照佛祖所言，灵山可通万界，甚至此地的一草一木，一叶一花都可以自成一界。
这猫儿若是什麽都不懂，跑错了地方，说不定就会闯入他界，到时候想要在万界之中找到他，就难了。
正在这时，他隐约听到佛祖的说法之音中传来一阵不和谐的杂音。
菩萨下意识擡头看去，却见那盘龙柱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团云雾。
往日下界一些一心向佛的小妖也会有那麽几个有缘的，会误入此地，从而化身云雾之类的偷偷听佛祖说法。
可是这团云雾看起来却并未蕴含任何妖气，仔细看过去，那云雾之中，两个瘦小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个坐落在云头之上，一个趴伏在盘龙柱上。
云头之上的那个正在东张西望，看起来像是在放风。
盘龙柱上的那个也不知道在捣鼓着什麽，反正给他的感觉似乎并不怎麽好。
迟疑片刻，只见他手掌微微挥动，似乎想将这团云雾吹散。
可就在他动手之际，如来讲法的声音忽然变大。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
「汪！！」
「好了好了，已经扣下了一个，第二个马上就好了。」
「汪啊！！！！」
「别叫，别把他们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来了！」
哮天犬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虽然隔着云雾，但他清楚看到，如来的那双眼睛正在直勾勾地盯着他和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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