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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人心松动,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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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4月24日,周三,三月十三。

    凌晨两点,摇篮系统完成了对张志明的第二轮深度扫描。

    王琼盯着屏幕上弹出的数据,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苏蔓从休息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刚泡的咖啡,把一杯放在王琼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查到什么了?”

    “张志明在C国的律师事务所,去年经手了一笔特殊业务。”王琼放大了屏幕上的几行字。“他帮一个客户做了资产转移,金额不大,五百万。但那个客户的资金链追了两层之后,和一个叫‘宏远集团’的公司连上了。宏远集团的法人代表叫刘海涛,是向善市前副市长刘建国的儿子。”

    苏蔓的眉头皱了起来。“刘建国?十年前辞职下海的那个?”

    “对。辞职之后去了C国,在那边做房地产。和——林万年是邻居。”

    苏蔓沉默了片刻。“张志明不只是林万年的律师。他是林万年和刘建国的联系人。刘建国是向善市前副市长,主管城建十年。他儿子刘海涛现在回向善市做工程,接的项目都是城东新区的配套工程。林万年要的不只是城东新区项目,他要的是整条产业链——从土地审批到工程承包,从建材供应到物流配送,全部过他的手。”

    王琼调出一份名单。“马建国、陈天元、刘海涛、刘德明,这四人是林万年在向善市的核心棋子。马建国负责政府关系,陈天元负责开发,刘海涛负责工程,刘德明负责贸易。张志明在中间串联,林万年站在顶端。”

    苏蔓盯着屏幕上那张网。“王雷知道了吗?”

    “正要发给他。”

    凌晨两点十五分,王雷的手机震了。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王琼发来的报告足足四十页。他靠在床头,一页一页地看完。张志明、刘海涛、刘建国、宏远集团——一条新的线浮出水面,比之前那条更干净、更隐蔽。但摇篮系统还是追到了。不是因为林万年不谨慎,是因为他太谨慎了。他用了太多壳公司、太多中间人、太多关联方,多到摇篮系统可以从侧面切入,通过对比不同人的数据找到交集。

    他拿起手机拨打王琼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刘建国现在在哪?”

    “C国。但他儿子刘海涛在向善市。刘海涛名下的宏远集团,去年接了城东新区三个配套工程。总金额两亿多。这些工程是华信地产中标之后分包出来的。刘海涛的利润空间大概百分之三十。六千万,他一个人拿了六千万。”

    王雷沉默了片刻。“华信地产分包的,钱从华信地产走。郑华信跑的当天,刘海涛的账户有一笔两千万的资金异动。摇篮系统追踪了这笔钱的去向——经过三层壳公司之后,进了林万年的家族信托。不是转账,是投资。刘海涛以个人名义认购了家族信托的份额。”

    “也就是说,刘海涛不只是林万年的合作伙伴,还是他的投资人。”

    “对。林万年用刘海涛的钱,在向善市布局。赚了钱,再分给刘海涛。这是一个利益闭环。”

    王雷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这个闭环比之前的资金链更难查,因为表面上是合法的。刘海涛投资家族信托,家族信托投资林万年的项目,林万年的项目给刘海涛的工程公司分包。从法律上看,每一笔交易都合规。但摇篮系统把它们串在一起之后,图案就清晰了。“刘建国知道吗?”

    “摇篮系统没有直接证据,但刘建国和刘海涛有频繁的通话记录。刘建国和林万年也有往来,两人在C国是邻居,经常一起打高尔夫。”

    “刘建国在C国,林万年也在C国,两个向善市出去的人,在异国他乡成了邻居,这不是巧合。”

    “摇篮系统分析刘建国和林万年移居C国的时间线,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重合——刘建国辞职下海的时间,和林万年从纺织品贸易转型房地产的时间,相差不到两个月。不是同一年,是同一月。”

    王雷盯着这行字。刘建国辞职下海,林万年转型房地产,同一月。他们不是邻居之后才认识的,他们是先认识,然后一起去的C国,做了邻居。“刘建国辞职的原因是什么?”

    “公开原因是‘个人发展’。但摇篮系统查到了当年的纪委记录——有人举报刘建国在任期间收受工程承包商贿赂,查了三个月,没有找到直接证据,最后不了了之。三个月后,刘建国辞职。举报人是谁?查不到。当年的记录没有存电子档,只有一个手写编号。”

    王雷挂断电话,坐在床边没有动。刘海涛投资林万年的家族信托,林万年用刘海涛的钱在向善市布局,布局的核心项目给刘海涛的工程公司分包,刘海涛赚了钱再投进家族信托。这是一个闭环,林万年不是一个人在向善市布局。他背后有一个利益集团,而那个集团的核心人物,是十年前从向善市全身而退的刘建国。

    早上七点,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所有人到齐了,王琼把刘建国、刘海涛、林万年三人的关系图投影到大屏幕上。秦建军站在屏幕前,脸色铁青。他认识刘建国,当年刘建国是向善市主管城建的副市长,经常出现在电视和报纸上。秦建军那时虽然不在公安系统,但通过渔夫留下来的情报网络,对向善市政商两界的关键人物了如指掌——渔夫退休前把几十年积攒的人脉档案全交给了他,其中刘建国的卷宗格外厚。

    “刘建国这个人,很谨慎。”秦建军点了一根烟。“他在任的时候,从来没有传出过任何负面消息。反倒是他走了之后,接替他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只有他干干净净。”

    王雷看着屏幕上刘建国的照片。“因为他不收钱。他收人。”

    苏蔓转过头。“收人?”

    “林万年在C国的公司,刘建国有没有股份?”

    王琼敲了几下键盘。“摇篮系统查到了——刘建国的妻子,名下有林氏国际百分之五的股份。不是林万年送的,是她投资买的。但她买股份的钱,来自一个离岸账户。离岸账户的资金来源,是刘海涛的宏远集团。刘海涛的钱,来自城东新区的配套工程。配套工程的钱,来自华信地产。华信地产的钱,来自林万年的家族信托。又是一个闭环。”

    “刘建国和林万年的关系,比我们想的深得多。不只是生意伙伴,不是朋友,是利益共同体。林万年需要刘建国在向善市的人脉和影响力,刘建国需要林万年在C国的平台和资金。两个人互为表里,互相成就。”

    秦建军掐灭了烟。“十年前,刘建国辞职的时候,我以为他是激流勇退。现在看,他是提前布局。他知道向善市要发展,知道城东新区迟早要上马,提前十年去C国,结交资本,积累资源,等时机成熟,再杀回来。而林万年,就是他选中的那个资本。”

    王雷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查。查刘建国在向善市还有什么人,什么产业,什么利益。他离开十年了,但根还在。”

    上午十点,向善一中,课间。王雷站在走廊里,拿着手机。苏蔓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地进来:“刘建国的老部下,还在向善市政府的,还有三个人。一个是现在的住建局局长,一个是城东新区管委会副主任,还有一个是审计局的副局长。这三个人,都是在刘建国手下提拔起来的。”王琼的短信也来了:“刘建国在向善市还有一套房产,在林溪别墅区。产权登记在他妻子名下,市值大概五百万。这套房子去年重新装修了,装修公司是刘海涛的宏远集团旗下的。”

    王雷看着这些信息,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回教室。英语课,刘老师在讲台上讲阅读理解,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串答案。他翻开课本,跟着读,但他的脑子里,那根线还在往前追。

    下午两点,守护者总部技术部。王琼盯着摇篮系统,进度条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七。最后这百分之三格外艰难,但她必须追到底。

    苏蔓站在她身后。“你多久没睡了?”

    “不记得了。”

    “去睡会儿。”

    “睡不着。”

    苏蔓没有再劝。她知道,王琼不是在拼命,是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就会想到那些钱、那些人、那些事,就会愤怒,就会无力,就会怀疑自己查这些到底有没有用。

    下午三点,荣华国际大酒店,六楼客房。林万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张志明坐在对面,脸色不太好。

    “林总,摇篮系统在查刘建国了。”

    林万年放下酒杯。“查到什么程度了?”

    “查到了刘海涛的宏远集团,查到了刘建国妻子名下的股份,还查到了——刘建国在向善市的老部下。”张志明的声音有些发紧。“摇篮系统的数据比对能力太强了,我们逆向开发的版本只有它的百分之六十。王琼每天都在更新数据,我们跟不上。”

    林万年沉默了片刻。“不用跟。等。”

    “等什么?”

    “等他们查到刘建国头上。刘建国在向善市经营了二十年,不是一个人。他有一张网。王雷要动刘建国,就得动整张网。那不是他能做到的。不是能力问题,是权限问题。刘建国的人还在位子上,王雷一个学生,动不了他们。”

    张志明看着他。“如果他们自己动呢?纪委,省厅。”

    林万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那就让刘建国跑。他跑了,线索就断了。没有口供,光有资金链,定不了林万年的罪。”

    张志明沉默了。他从来没有问过林万年和刘建国的关系有多深,但这一刻,他大概猜到了。林万年不怕刘建国被抓,因为他早就给刘建国准备好了退路。C国的房子、C国的身份、C国的钱,都在。

    晚上七点,和平街道327号。王雷推门进屋,陈雅姿正在厨房炒菜。王国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回来,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封信。“小雷,你的信。”

    王雷走过去,拿起信封。白色的,没有寄件人,只有收件人地址和名字。字迹工整,像是打印的。撕开封口,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刘建国下周回向善市。”

    王雷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谁寄的?不知道。为什么寄给他?不知道。但内容如果是真的,那林万年的所有布局就有了一个中心点。刘建国下周回来,林万年下周要收网,而他要在这之前,把网撕开一道口子。

    晚上九点,守护者总部指挥中心。王雷把匿名信放在桌上,所有人传阅了一遍。秦建军看完,眉头紧锁。“这封信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陷阱。”

    “不管是真是假,刘建国下周回向善市这件事,必须核实。”王雷看向王琼。“查刘建国的出入境记录。”

    王琼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查到了。刘建国买了下周一飞省城的机票。C国航空,下午两点落地。”

    王雷的目光变得锐利。“下周一。林万年下周一要在向善市见刘建国。两个人不是私下见面,是要公开露面。”

    苏蔓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林万年不会偷偷摸摸地做事。他让刘建国回来,就是要借刘建国的人脉和影响力,把他在向善市的布局再往前推一步。公开露面,比私下见面效果更好。所有人都知道刘建国回来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支持林万年,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就会倒向林万年。”

    秦建军把匿名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这封信是谁寄的?”

    王雷拿起信封,翻到背面。没有邮戳,不是通过邮局寄的,是直接塞进他家信箱的。向善市知道他家地址的人不多,知道他住和平街道327号的人更少。“不是外人。是自己人。”

    所有人看着王雷,没有说话。他拆开信封的时候,就知道这张纸上的字迹是谁的。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只是写得像打印的。王国平。他爸。

    晚上十点,王雷坐在客厅里,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茶。王国平从书房出来,在他对面坐下。电视关了,灯也关了一半,客厅里只有茶几上一盏台灯亮着,光晕昏黄。

    “爸,那封信是您写的?”

    王国平沉默了片刻。“是。刘建国回来的消息,是我在酒店听到的。林万年打电话的时候,我在隔壁房间查房,隔音不好,听到了一些。”

    王雷看着父亲。“您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怕你担心。怕你觉得我在掺和你的事。”

    王雷沉默了很久。“爸,谢谢您。”

    王国平摆了摆手,站起来,走向卧室。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小雷,那个刘建国,十年前就有人举报过他。举报的人后来调走了,去了省城,再也没有回来。”

    王雷的手猛地收紧。“谁?”

    “不知道。但你去找廖家申,他应该知道。”

    晚上十点半,王雷拨通了廖家申的电话。“廖局,我是王雷。您认识十年前举报刘建国的那个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廖家申的声音响起来,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认识。他是我师兄。”

    “他现在在哪?”

    “死了。五年前,车祸。”

    王雷紧紧握着手机。“什么车祸?”

    “省城绕城高速,凌晨三点,他的车撞上了护栏。交警说是疲劳驾驶。但他的车上,有他正在查的一份材料。材料不见了,他的笔记本也不见了。案子结了,但我从来没信过。他是刑侦出身,开了二十年车,不会疲劳驾驶。至少——不会在凌晨三点,在一条他开过几百次的高速上疲劳驾驶。”

    电话两头都安静了。

    “廖局,那份材料,查的是谁?”

    “刘建国。”

    凌晨零点,向善市某处地下密室。陈志远坐在椅子上,面前是那块屏幕。王雷的能量信号从和平街道327号移动到了守护者总部,又回到了和平街道327号。他在打电话,打给廖家申。

    他拿起手机,给林万年发了一条短信:“王雷查到了刘建国。”回复只有一个字:“知道。”

    陈志远放下手机,继续盯着屏幕。他开始想,如果有一天林万年不需要他了,他会不会也像刘建国举报人一样,在凌晨三点的高速公路上消失。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打开加密文件夹,把今天的监测数据存了进去。

    (作者的话:王琼追到张志明与刘建国的关联,十年前离职的副市长浮出水面。刘建国与林万年利益捆绑,妻子持股林氏国际,儿子刘海涛承接城东工程,老部下仍在关键岗位。匿名信突现——寄信人是王国平,他偷听到林万年电话。廖家申师兄十年前举报刘建国,五年前车祸身亡,材料不翼而飞。林万年的网,不只是商事网络,是一条利益链。刘建国下周一回向善市。王雷要在这之前,把网撕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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