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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颐，这事不能开玩笑。”严青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严肃，“无论他们在外头拿过什么大奖，管着多大的实验室。只要进了五九一基地的外围，他们就是潜在的风险。”“我们的安保力量有限，如果他们集体闹事，或者有人趁乱摸进核心区，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建议是，从哪来的送回哪去，一个都不留。”
曲令颐坐在操作台前，手里还在转着一支用短了的铅笔。
她没立刻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设计图纸。
图纸上的线条密密麻麻，那是下一阶段微型聚变反应堆的基础构型。
原理她早就吃透了，可要把这些超越时代的技术转化为实物，需要海量的冗余计算。
陈默和陆正阳站在一旁没吭声，但两人的眼神直往曲令颐身上瞟。
在他们心里，曲总工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是对的。
哪怕曲总工现在说要造飞船登月，陈默也会立刻去后勤处批点钢铁来敲外壳。
可是严青山的担忧也有道理，外头那帮人确实是个定时炸弹。
“送回去太可惜了。”
曲令颐终于停下了手里的铅笔，目光落在图纸最边缘那片需要进行三万次迭代运算的空白处。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青山，你知道一台每秒能运算十万次的计算机，在大洋彼岸卖多少钱吗？”
严青山愣住了，这话题跳跃得太快，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摇了摇头，确实不知道那些洋玩意儿的价格。
曲令颐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很贵，而且我们现在买不到。”
“但外面这几百个人，他们的大脑如果全部连接起来，算力远超目前世界上任何一台机器。他们可是西方花了几十年、用了无数资源喂出来的最顶级的大脑。”
陈默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隐约猜到了曲令颐想干什么，但这个想法实在太疯狂了。
把西方最顶尖的科学家当成算盘珠子来拨？
这要是传出去，大洋彼岸那些政客还不得气得吐血三升。
“可是特务……”严青山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所以不让他们进核心区。”
曲令颐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基地布防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距离核心实验室五公里外的戈壁滩上画了一个大圈，
“在这个位置，拉上铁丝网，建一个露天营地。”
“除了必要的帐篷，什么都别放。去后勤处找几百块黑板立在里面，每人发一盒粉笔。”
严青山看着那个红圈，那是戈壁滩上风口最大的地方，白天晒得要死，晚上冻得要命。
把这群娇生惯养的洋老头安排在那儿？
“曲总工，这是要……”陆正阳咽了口唾沫，眼睛里却闪着莫名的兴奋。
“把反应堆外围装甲的应力测试、耐高温涂层的分子式拆解，还有电磁约束环的冗余节点……这些需要纯靠人工堆砌的计算任务，全部拆成基础的数学和物理模型。”
曲令颐头也不回地吩咐着，手上已经开始做这件事了，“把这些题目挂在黑板上，让他们算。”
严青山觉得这事儿有点悬，他挠了挠头，提出心里的疑问，“这帮人傲得很。他们在自己国家都是被人供着的，跑到咱们这儿吹冷风算题？他们要是不干怎么办？”
曲令颐转过身，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立个规矩。解开一道初级公式，晚饭加一份红烧肉。解开一道中级公式，可以搬进有炉子的板房住三天。解开高级公式……”
曲令颐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默和陆正阳，“奖励看核心实验室外墙一分钟。”
实验室里死一般寂静。
“这……这能行吗？”陆正阳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那帮老外为了吃口肉在寒风中疯狂写算式的画面了。
“他们会抢着算的。”曲令颐手里飞快得画着分解图纸，“只要他们还是搞科研的，就拒绝不了真理的诱惑。”
“去办吧，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看到黑板立起来。”
严青山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实验室。
他现在浑身充满了干劲。
防特务？防个屁！
只要把那帮洋人圈在风口里算题，就算里面有特务，也得先拿粉笔把算式解出来再说。
要是真有特务解出了算式，他也有的是办法防着他们！
这能给国家省多少钱？这些钱又能给老百姓换多少口粮？
咱们国家太穷了，底子薄，这些人能带来的价值甚至不是金钱可以估量的。
为了这个，他愿意千日防贼。
严青山越想越激动，脚步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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