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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村上启作这个蠢材，简直是把军部的脖子主动往支那人的闸刀底下送！”汉口第11军司令部内，园部和一郎暴跳如雷。
参谋长青木重诚站在一旁，递上一份刚刚收到的加急电报：“司令官阁下，第39师团在王家集打得震天响，陈默在襄阳虽然没有还击，但我们的侦察发现，襄阳城外的骑兵侦查部队活动明显频繁了。”
“陈默在笑话我们！”
园部和一郎猛地转过身，脸色发青：“他根本就没打算逃回川东和冷眼旁观的打算，他在汉水西岸盘着，就是要等我们把身子全探过去！”
高级参谋天野正一快步走上前：“司令官，第3师团已经从浅滩越过汉水，第39师团先头部队也已经脱离河岸。这个时候要是退缩，之前的牺牲全成了笑话！”
“退？往哪里退？！”
园部和一郎抓起桌上的派克钢笔，重重敲击着沙盘木沿：“随枣补给线已经切断了，回头就是死路一条！村上启作把侧翼完全暴露给了襄阳，一旦陈默顺着汉水南下，渡河部队的屁股就会被彻底捅穿！”
青木重诚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低声请示：“那后方的预备队……”
“把小川支队和仓桥支队全调上去！”
园部和一郎厉声下令：“命令他们立刻开赴襄阳以南三十里线，就地构筑野战工事！加上原本配属给前方的石本支队、池田支队，两支在汉水东岸，两支在汉水西岸，给我盯住陈默！”
“等什么时候师团主力全部渡河以后，东岸的两支支队立即会和西岸的两支支队，向南缓速前进，一定要保证师团主力的两翼和后方。”
天野正一吸了一口凉气：“司令官，这样一来，我们在后方负责兵站警戒和物资看守的兵力，就全抽空了。”
“只要能在襄阳城外把陈默紧盯住，等前线拿下宜昌，后方的空虚根本无所谓！”
园部和一郎将指挥刀用力往地砖上一顿：“不把这四个支队顶在襄阳门口，挡住陈默南下的路，渡过汉水的第3师团和第39师团就是两群死人！给各支队长发电报，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只要陈默出城，立即上报！”
……
六月一日清晨。
晨雾还没散尽，屋里的烟草味已经浓得化不开。
几盏大功率马灯照得通堂雪亮。
宽大的红松木长桌两侧，将星云集。
中央警卫集团军副总司令陆明、总参谋长张世希、参谋主任方毅，新编第67军军长王哲、副军长张大山，新编第68军军长李文田、副军长周敬尧，新编第69军军长戴安澜、副军长高旭，突击师师长刘光恒，还有炮兵重炮团团长周青阳，全都穿着齐整的军装，垂手端坐在椅子上。
陈默站在正前方的立体沙盘前，指尖夹着半截香烟。
“总座，人都到齐了。”张世希低声提醒了一句。
陈默转过身，将烟头按灭在铜烟灰缸里。
“今天天还没亮，军情处就截获了鬼子第11军的三份加急密电。”
陈默语气平缓，抬手敲了敲桌子：“村上启作昨晚在王家集打得兴起，把动静闹得太大。园部和一郎被吓破了胆子，连夜从小板仓和信阳抽调了小川支队、仓桥支队。”
陆明在旁边咧开嘴乐了：“总座，再加上石本支队和池田支队，鬼子在襄阳东南外围可是下了血本了。”
“这是好事。”
新编第68军军长李文田猛地一拍大腿：“鬼子把这些杂碎全填进汉水沿岸，正合了咱们的胃口！总座，第33集团军张荩忱长官的仇，咱们今天是不是该跟小鬼子算总账了？！”
“坐下。”陈默看了李文田一眼。
李文田梗着脖子，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掌在呢子裤腿上使劲搓了搓。
“张荩忱长官杀身成仁，是在给整个第五战区赎罪。”
陈默环视全场，声音沉稳：“老河口长官部发瞎指令，汤恩伯一路往北逃，丢了随枣防线，葬送了西北军几千好儿郎。但是这笔血债，不能记在账本上发霉。”
在座的几位军长、师长脸色全都沉了下来。
戴安澜握紧了拳头，沉声说道：“总座，第3师团主力已经穿过南漳，前锋顺着荆门方向猛扑当阳；第39师团跟在他们屁股后头，正沿着襄荆大道全速突进。江防军郭忏的部队现在只有一个军，要想防守如此规模的攻击，恐怕撑不过三天。”
“撑不过三天，那就不用撑三天。”
陈默走到沙盘边，抓起细长的红漆指挥棒：“园部和一郎现在做着打进宜昌、威胁山城的美梦。他以为放了四个支队在襄阳门口当看门狗，就能把老子关在城里看戏。”
突击师师长刘光恒往前挪了挪身子：“总座，您就下命令吧！”
“那好，我就准备下达作战命令了。”
陈默手里的指挥棒啪的一声抽在汉水王家集渡口上：
“这一次作战，代号‘断流’。作战目标只有一个：把渡过汉水的所有日军，一个不留，全留在西岸喂鱼。”
整个指挥大厅里，几名将领的呼吸骤然粗重了起来。
“第一阶段，关门。”
陈默看着戴安澜：“海鸥兄，新编第69军立刻由襄阳北门出城，兵分两路。以两个师的兵力配属炮兵部队，顺着汉水西岸快速南插，给我把王家集和浅滩的所有日军浮桥炸平！打掉浮桥之后，就地构筑倒梯形阻击阵地，掐死日军回撤汉水东岸的唯一通道！”
戴安澜刷地站起身，抬手敬礼：“请总座放心！只要第69军还有一个人活着，哪怕是用牙齿啃，也绝不放一个鬼子退回东岸！”
“高旭带领剩下的部队跟在戴军长后头，负责清缴滞留在滩头的日军工兵与警戒小队。”
“是，总座！”高旭起身敬礼。
陈默移开指挥棒，落在石本支队与小川支队可能集结区域：
“李文田。”
“在！”李文田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新编第68军任务简单粗暴。”
陈默盯着李文田的双眼：“石本、池田、小川、仓桥这四个日军支队，加起来有三万多人。”
“此刻只有石本支队和池田支队已经就位，剩余的两支支队正在星夜赶来。当其到位以后，我料想园部和一郎，会将这四支支队分开，东岸两支，西岸两支，等到两个师团主力全部渡河以后，汇合于西岸，跟在第3师团和第39师团的后方以及侧翼来保证其安全。”
“而你们的任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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