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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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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流转。

    小长宁三岁了。

    三岁的小长宁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

    别的孩子三岁还在玩泥巴,她已经能认字了。

    当然,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被人当成妖怪。

    但她的小脑瓜转得飞快,大人们说话的时候,她总是竖着耳朵听,默默记在心里。

    哥哥们五岁了。

    裴思源温润如玉,像极了裴时安,小小年纪就已经能把《论语》背得滚瓜烂熟,先生说他将来必是大昭的文曲星。

    华容川英气勃勃,像极了萧绝,三岁握剑,四岁骑马,如今五岁,已经在跟着顾宴池练箭了,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两个哥哥有个共同的毛病。

    抢着跟小长宁玩。

    “长宁,哥哥给你扎了个风筝,你看!”

    “长宁,哥哥带你骑马去!”

    “长宁,吃糖葫芦!”

    “长宁,看哥哥给你打了一套拳!”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小长宁夹在中间,谁也不肯让谁。

    小长宁坐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幼稚。

    她都三岁了,还玩这些?

    她现在最感兴趣的,不是风筝,不是骑马,不是糖葫芦,而是花奴书房里那本成王手札。

    那是她便宜爷爷留下的宝贝。

    小长宁第一次看见那本手札的时候,眼睛就亮了。

    不是因为手札里的水利图、农具图纸,那些她看不太懂。

    而是因为手札里夹着的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东西。

    一张结构图。

    虽然很粗糙,很多细节都没有标注,但小长宁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枪!

    一种比这个时代任何武器都要先进的火器!

    她上辈子虽然是文科生,但大学的时候选修过一门“古代兵器史”,对火器的演进过程有过大致了解。

    如果她能拿到这张图,结合她高中的物理化学底子。

    说不定真能把这东西做出来。

    到时候,她在这个世界,就能横着走了。

    谁敢欺负她?

    一枪崩了。

    谁敢指婚?

    一枪崩了。

    小长宁越想越美,窝在花奴怀里,小手指着桌上那本手札,奶声奶气地说。

    “娘亲,那个,要。”

    花奴正在看岭南送来的蚕病报告,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小手指向那本手札,笑了:“长宁想要那个?”

    小长宁用力点头,小脸严肃得像个小大人:“想要,学习。”

    “哦?”

    花奴放下手中的报告,将小长宁往怀里拢了拢,眼中带着笑意。

    “我们小长宁也想和爷爷一样,发明东西呀?”

    小长宁点头如捣蒜:“对对,发明东西!”

    花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手感软乎乎的,像在揉一只小奶猫。

    “那娘亲给你抄一份,怎么样?这本手札太珍贵了,不能弄坏了。”

    小长宁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

    花奴说到做到,当天就让人取了纸笔,将成王手札从头到尾抄了一份,装订成册,递给小长宁。

    小长宁抱着那本厚厚的抄本,小脸笑得像朵花。

    她有枪了。

    除了枪,还有好些机关图,阵法图。

    虽然还在图纸上。

    但她会慢慢把它们变成真的。

    然而,还没等小长宁开始她的“造枪大计”,一道帖子打破了长公主府的宁静。

    太皇太后生辰。

    帖子送到长公主府时,花奴正在书房里看小长宁画画。

    小长宁画了一只猫,圆滚滚的,像个毛球。

    花奴夸她画得好,小长宁得意得不行。

    裴秋元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张大红请柬,脸色不太好看。

    “姐姐,宫里送来的。”

    花奴接过请柬,展开一看,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年,宫里各种活动,都邀请了长宁。

    花朝节、中秋宴、除夕宫宴、太皇太后寿辰……

    每一次,花奴都找各种借口推了。

    长宁年幼体弱,受不得风寒;长宁近日身子不适,不宜出门;长宁胆小,怕生,见不得大场面。

    借口用了三年,太皇太后忍了三年。

    这一次,帖子里特意加了一行字。

    “此次寿宴,务请携小长宁一同入宫。朕与小长宁素未谋面,甚是想念。皇祖母亦盼之切切,望长公主勿再推辞。”

    最后通牒。

    花奴看完,沉默了片刻,将请柬放在桌上。

    萧绝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是非去不可了?”

    顾宴池接过请柬,扫了一眼,淡淡道。

    “太皇太后的面子,不能不给。拖了三年,再拖就是抗旨了。”

    裴时安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花奴脸上。

    “华阳,你怎么看?”

    花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沉默了很久。

    小长宁坐在她怀里,手里抱着那本手札抄本,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虽然小,但她听得懂。

    宫里要她去。

    不去就是抗旨。

    抗旨就是死罪。

    她娘亲护了她三年,推了三年,这次推不掉了。

    小长宁把怀里的手札抱紧了一点,小脸埋进花奴怀里,闷闷地说。

    “娘亲,不怕。长宁去。”

    花奴低头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

    她伸手轻轻抚过小长宁柔软的发顶,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好。娘亲带你去。但你要记住……”

    小长宁抬起头,眨巴眨巴眼:“记住什么?”

    花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是镇国长公主的女儿。我们不惹事,但我们也不怕事,谁若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打不过,就回来找娘亲。”

    小长宁用力点头,小脸严肃得像个小大人:“嗯!长宁记住了!”

    花奴笑了,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抬头看向三个人。

    “准备一下吧。太皇太后的寿宴,我们一家,都去。”

    萧绝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马车。

    顾宴池去准备贺礼。

    裴时安去给小长宁准备宫服。

    太皇太后的寿宴设在慈宁宫,整座宫殿张灯结彩,红绸从殿门一路铺到阶下,大红灯笼挂满了每一根廊柱。

    文武百官携家眷鱼贯而入,珠翠环绕,衣香鬓影,热闹非凡。

    花奴牵着小长宁的手,走进慈宁宫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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