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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海把手里的茅台酒杯往红木桌上一磕。酒液晃荡出来几滴。
他顾不上拿纸擦。
直接从裤兜里掏出那部套着翻盖皮套的遥遥领先。
大拇指熟练地按住屏幕底部的语音键。
清了清嗓子。
对着手机喊了起来。
“豆包豆包。”
“你给我查个人。”
“叫夏青梧。”
“在江城有没有这号人物?”
马冬蓉一听这话,赶紧把红木椅子拉近。
两颗脑袋凑到一块。
现在的AI确实好用。
不到两秒钟。
豆包的声音就在宽敞的堂屋里响了起来。
“夏青梧,牧青集团女总裁。”
“身价千亿,科技新贵。”
“一人拉动江城百分之三十的GDP。”
“被誉为江城商界的科技新贵。”
啪嗒。
苏海手一哆嗦。
手机差点掉下去。
老两口大眼瞪小眼。
千亿身价?
拉动江城经济?
这几个词拆开他们都认识。
合在一起直接把老两口给干懵了。
苏海咽了一大口唾沫。
指着屏幕上弹出来的照片。
转头看着正在啃鹅腿的苏牧。
“儿子。”
“这就是你新傍的富婆?”
苏海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的亲生骨肉。
那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外星来客。
“我的老天爷啊。”
“你何德何能啊?”
“你不就长得帅点,个子高点吗?”
“你能追上这种级别的女人?”
“人家图你啥啊?”
“还倒贴钱给你?”
苏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
什么叫能追上她?
明明是她夏青梧死皮赖脸追的我好吗。
我想逃都逃不掉。
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把我拴裤腰带上。
不过看着老两口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苏牧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夏青梧。
平时管得是宽,脾气也大。
但在关键时刻。
确实够给他长脸。
苏牧清了清嗓子。
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
熟练地打开相册。
翻出一张照片。
直接把屏幕怼到父母眼前。
“看看。”
“这就是你们未来的儿媳妇。”
“之一。”
最后两个字他是在心里默默说的。
没敢真说出来。
照片里。
夏青梧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职业装。
长发盘在脑后。
五官精致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正靠在苏牧肩膀上。
气质偏冷。
看着凶巴巴的。
但那张脸绝对是倾国倾城。
苏牧今年三十八了。
平日里再怎么呼风唤雨。
回到家在爹妈面前。
还是忍不住想显摆。
哪个当儿子的不希望在父母面前支棱起来?
苏海把手机拿过去。
仔细端详了半天。
不住地点头。
“这真不错。”
“长得是真俊。”
“就是这面相太凌厉了。”
“看着比你妈还凶。
苏海把手机还给苏牧。
端起酒杯滋溜抿了一口。
砸吧砸吧嘴。
“哎呀。”
“本来听说你离婚了。”
“我还整宿整宿睡不着。”
“怕你以后日子过得苦。”
“现在我算是彻底踏实了。”
“早点离的好啊!”
苏海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嚼得嘎嘣脆。
“那个江亦瑶。”
“整天板着个脸,眼高于顶。”
“逢年过节来咱们家。”
“连口水都不愿意喝。”
“看咱们家就跟看要饭的一样。”
“确实不是你的良配。”
听到父亲提起江亦瑶。
苏牧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前阵子在江城。
小舅子江泉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直接在脑子里蹦了出来。
江泉当时神神叨叨的。
非说江家有两个女儿。
这事儿一直像根刺卡在苏牧喉咙里。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放下筷子。
扯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
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
“爸。”
“你天天在村里待着。”
“咱家离江家那么近。”
“江家有两个女儿的事儿。”
“你听说过没?”
他一边问。
一边用余光去瞟苏海和马冬蓉的反应。
苏海刚夹起一块清蒸东星斑。
听到“两个女儿”这四个字。
他眼皮狂跳了几下。
筷子一松。
那块白嫩的鱼肉直接掉回盘子里。
溅起几滴汤汁。
苏海赶紧干咳两声。
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失态。
“哪有这回事?”
“江家不一直都一个女儿吗?”
“就江亦瑶一个啊。”
“你听谁瞎胡咧咧的?”
马冬蓉也赶紧接茬。
她站起身。
拿抹布去擦桌子上的汤汁。
动作显得很慌乱。
差点把汤碗给碰翻。
“对呀对呀。”
“我以前经常去江家串门。”
“大家都一个村的。”
“低头不见抬头见。”
“从来没听说过江家还有个二女儿。”
“江家要是有两个闺女。”
“早就满村显摆去了。”
苏牧靠在椅背上。
双手环抱在胸前。
把老两口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反应。
太反常了。
自己不过是随口一问。
要是真没这回事。
直接否认就行了。
干嘛解释得这么详细?
这老两口。
绝对有事瞒着他!
既然刚才他们能用苦肉计套自己的话。
那现在。
就别怪自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苏牧坐直身体。
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
换上一副极其严肃的面孔。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语气沉痛。
“爸。”
“妈。”
“你们就别演了。”
“其实。”
“我什么都知道了。”
“江泉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你们也就不用再瞒着我了。”
堂屋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空气凝固住了。
苏海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马冬蓉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老两口对视一眼。
谁也没有说话。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外面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吠。
显得屋里更加安静。
苏牧没有催促。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
苏海才把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苏海站起身。
绕过桌子。
走到苏牧身边。
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苏牧的肩膀。
“儿子啊。”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
“很难接受。”
“毕竟你们也夫妻一场。”
“但是咱们都是步入中年的人了。”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得挺住啊儿子。”
马冬蓉也走了过来。
拉住苏牧的胳膊。
拍了拍他的手背。
“儿子。”
“节哀吧。”
苏牧整个人懵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
节哀?
节哪门子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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