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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都是两个侍卫视角,在舒晩昭的视角就是对方看见自己就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负手而立,地上一堆花瓣都被楚桑榆踩好几脚了。看样子真生气了。
真小气,不就是没给他糖吗?
舒晩昭此次过来特意让某师妹在山下买了一大包糖,自己先尝了两块,没有大师兄给的甜,于是就都拿来了。
溜溜达达到少年面前,将一大包往他怀里一塞。
“喏,你的。”
楚桑榆表情不变,眼珠子却往下看了一眼,略微挑眉,“什么东西?”
“糖。”
少年脸一黑,“死丫头,又是大师兄给你的?”
“说什么胡话,这可是我特意下山给你买的。”舒晩昭信口胡诌,作势就要拿走,“不要算了。”
“不行,本少主的规矩,给了就不能要回来。”少年手一缩避开了她的触碰,当着她的面打开,挑出来一块递到她面前晃了晃,然后往上面一丢,张嘴接住,吃得欢快。
而随着他的松手,光秃秃的两根花杆落在地上,舒晩昭瞅了两眼,“你这是干嘛呢?”
楚桑榆动作一顿。
刚刚他在数要不要原谅臭丫头,第一朵花是不原谅,被他扭断了“脖子”丢掉。
第二朵花还没摘完呢,舒晩昭就来了。
少年大手一挥,收拾了满地狼藉,哼哼两声,吃着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黏黏腻腻的,“修剪花草而已。”
舒晩昭:“……”
她一言难尽,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她不予评价,而是来说出此次的目的。
“我想和你换一下,我要晚上巡查。”
楚桑榆原本美滋滋的心一沉,站定下来,眯起眼睛打量她,“理由。”
“……就是我现在有点困,嗯对昨天晚上没睡好,我现在困,想休息,那么就换你来吧,晚上我再来。”
少年整张脸都在阳光下,英俊帅气有少年人蓬勃的朝气,他经常噙着放荡不羁的笑,对待事情也吊儿郎当的,偶尔臭着脸耍脾气还挺唬人,唯独没有这么认真地凝视过人。
那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她,仿佛能够洞察一切,压得舒晩昭惴惴不安,琉璃般漂亮透彻的眼睛又开始到处乱看,手默默绞紧衣服,一看就是在心虚。
楚桑榆难得正经地开口:“那你去睡,本少主又不需要睡觉,你想怎么休息都可以,唯独不许晚上巡查。”
“我想晚上……”
“不行。”
少年拒绝,“晚上危险。”
“可我已经金丹了。”
“那又如何?不行就是不行。”楚桑榆是不会让舒晩昭晚上冒险的,隐藏在宗门的那东西行踪不明,他可不想明天早死丫头和那些人一样奄奄一息地躺着,就吊着一口气。
修真之人又不是凡人,根本不需要休息,也就这臭丫头娇气才会想着睡觉,而且直觉告诉楚桑榆,她一定有事情瞒着他。
他咔嚓一声咬碎嘴里的糖,突然俯身,盯着她闪躲的眼睛,“还是说,你又要搞什么鬼?”
“哪有……”舒晩昭根本藏不住事儿,被逼迫得连连后退,少年步步紧逼,火热的气息将她包围,她咬紧唇瓣,扭头就跑,“我不和你换了……”
结果后脖领一下子被人拉住,少年提溜小猫似的将她提溜回来,捏了一把她的脸蛋,“人这么小,脾气还挺大,说你两句就急了,晚上出去可以,但要在我视野范围内,这样可以吗?”
那还不如她半夜偷偷跑出去呢,和他在一起还要被监管,舒晩昭挣扎了两下无果,扭头对着他的手就咬了一口。
“嘶~”少年嘶哈了一声,立即松开手。
舒晩昭趁机扭头就跑,动若脱兔,蹦蹦跶跶消失在他眼前,楚桑榆甩了甩手,看着手背上的牙印气笑了,“死丫头,下死嘴啊。”
平时怎么没看见她的小白牙那么厉害。
下次被他逮住,他一定好好给她点教训。
少年冷哼一声,招了招手。
两个侍卫出现在他面前,他抬下巴,“死丫头一定要搞事儿,你们两个不用跟着我,晚上给我好好守着她,她去哪里别打草惊蛇,给本少主传音,本少主亲自去抓。”
“另外……保护好她。”
舒晩昭还不知道自己被监视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心有余悸地回去,蔫头巴脑带队巡查,决定晚上偷偷摸出去。
白日里果然没有事情发生,晚上舒晩昭全面武装,穿得乌漆嘛黑,和前几次干坏事一样,首先找面具遮脸。
咦?
“统哥,好像丢了个面具,我的狐狸面具没有了。”
【……那就换一个。】
舒晩昭还挺喜欢上次的狐狸面具,这一次她找了找,找到了一个小黑猫面具,扣在脸上出发。
而她并没有看见,在她出门的一刹那,她锁骨之下的印记上,一缕紫色流光窜了出去,循着某个方位,转瞬消失在了她身边。
她夜视能力很好,不需要灯光,顺着小道躲躲藏藏摸到炼丹房。
路过那群动物的时候,七彩扑腾了一下翅膀,正要口吐芬芳骂哪来的猫妖,结果闻到了某种香味,瞬间陶醉地缩起了翅膀,两个大翅膀上面圆润下面纤细,收拢了之后就像是爱心的形状。
正要对婆娘高歌一曲,冷不丁被她瞪了一眼,“闭嘴。”
七彩:“……”天杀的,婆娘好辣。
舒晩昭原本还担心鹦鹉乱叫,却不想它竟然直勾勾地倒在笼子里蹬了蹬腿不动了。
“……”
她熟练地摸进炼丹房,用大师兄给的玉牌,打开结界开始翻箱倒柜。
沈长安总觉得弟子身上的毒很熟悉,好像他在哪里见过,他傍晚炼制出新的丹药给那几名弟子服用,他们明显状态好很多,至少呼吸平稳了。
不过依旧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根除,还是要找到毒源,他起身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索。
到底是什么妖兽咬到人……等等。
那好像是一对儿毒牙。
而拥有毒牙的很可能是蛇类……沈长安承认,他确实对蛇类有点偏见,尤其是在某条紫蛟出现之后。
他揉了揉眉心,希望是他想多了吧,那条蛟……
他动作一顿,看向了炼丹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这小丫头,他是不是没有告诉过她,他的结界元婴之下唯有她一人能破,而她的那枚玉牌一动,他就能感觉到。
宗门现在这么危险,她大晚上不在房间内待着,来炼丹房做什么?
明明昨天才说过一次话,他却莫名觉得过去了好久,罢了,去看看她吧。
沈长安一想到某个丫头闯祸故作镇定,既害怕又理直气壮的小表情就忍不住勾起嘴角,就连这两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步伐也快了很多。
在同一时间,卫一疯狂给自家少主发送传音符。
【少主,您师姐来了炼丹房。】
传音符化为星星点点,被包裹着黑色皮质手套的修长手指碾碎。
昏暗中,少年俊美的五官轮廓更加深邃,他眉尾轻扬,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死丫头,给本少主等着。”
“阿嚏~”
舒晩昭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发红的耳朵尖,吭哧吭哧翻箱倒柜,还不忘和系统吐槽,“统哥,我怀疑有人骂我。”
【很正常,宝宝是恶毒女配,骂你也是应该的,不骂你才不正常。】
舒晩昭:“……统哥,你可以不要说话了,少说话多做事,快用你的钛合金汪眼扫描一下菟丝花的尸体在哪里。”
【告诉你两个不幸的消息。】
【一、炼丹房内没有菟丝花的尸体。】
【二、有人来了。】
不用马后炮系统说,舒晩昭已经听见了。
房门传来吱呀的一声,从容不迫的步伐,略微耳熟。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很是眼熟。
当白衣男子神识找到躲在角落里的“黑猫”,沉默了。
舒晩昭命运的后脖颈再次被揪住,被他提溜在手里,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猫猫面具还在脸上。
她尴尬地看着突然折返炼丹房,白纱遮眼的男子。
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遮脸,一个遮眼,一个鬼祟黑衣,一个明月白衣,就这样多余的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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