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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绾露出恍然之色，沉吟着点头，“有理！那叶郎打算怎么做？”叶川无奈地笑了，耸了耸肩，“我还能怎么做？”
“本来指望着两家过来报价竞争。”
“没想到这个六皇子啊……哎……”
现在只剩下女帝一家，六皇子不是自寻死路么。
搞不清楚这些个小年轻到底怎么想的，就这头脑，还想成霸业呢……
襄陵王都比他强！
至少襄陵王还考虑过跟自己套近乎呢。
云清绾不由笑了出来，“虽然对叶郎来说是无可奈何，但对清绾来讲，倒是松了一口气。”
叶川笑了笑，“恐怕这口气还松得太早……”
说着，叶川收敛神色，正儿八经的道，“清绾，你莫怪我不近人情。只不过……对于女帝，我实在不够了解。”
“在没见到她之前，我不能妄下决断。”
其实叶川实在不好明言。
就算没有答应顾清岚，他也不会情商那么低，贸然就把云清绾母亲的事情或许跟女帝有关说出来。
但此一节不说，又实在难以向云清绾解释，为什么叶川对于支持女帝这件事产生了动摇。
其实九成原因都在于此。
若他清楚了清完母亲之死真是女帝蓄意坑害，那叶川说什么也不会相助于她。
云清绾温柔的笑着点头，“相公不必多言，清绾心里都明白的，相公怎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叶川心中顿生柔情，伸手搂过云清绾，两人温馨相拥，尽在不言。
正温存着，忽然传来脚步声。
卓雅迈步而入，看见眼前这一幕，不由娇笑一声，“哎呀，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清绾的好事了！”
云清绾脸色羞红，白了她一眼，“没个正经……”
卓雅娇笑上前，挽住云清绾的胳膊，两人笑闹一番。
叶川看着这个场面，心中倍觉温暖，“雅儿怎么还没休息？”
卓雅这才说道，“本来是打算睡了，但是……没想到，有个人突然回来了。”
叶川眼睛一眯，“柳燕？”
卓雅点了点头，正色道，“我问她去了哪儿，她直言不能说，还说任凭我治罪。”
叶川眯起眼睛，笑了笑，“劳烦雅儿把她带来见我吧。”
“好！”
卓雅点头，转身去了。
片刻之后，她领着柳燕回来。
“奴婢拜见大人。”
柳燕冲着叶川盈盈一福。
叶川洒然一笑，“现在能说了吗？”
柳燕一愣，看了一眼叶川才反应过来。
沉吟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六皇子向大人问好。”
叶川嗤笑了一声，“六皇子问的怕不是好吧！”
柳燕无言。
“若姑娘不愿明言，那就请便吧。”
叶川摆了摆手，“我说过，姑娘来去自如，我绝不强求。”
柳燕站在那里，心中纠结不已。
此时的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六皇子伤透了她的心，她已经没有什么留恋。
但要她立即转投叶川，将六皇子出卖，心中存有的道德底线却又不允许。
是以一直在纠结。
叶川也不催促，也没有再拿言语蛊惑，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大人，奴婢……今后可以留在大人和夫人们身边吗？”
半晌之后，柳燕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而这话一说，叶川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柳燕，真是个机灵人。
简单的一句话已经把最重要的信息传递给自己了。
六皇子那边，她待不下去了。
这是在向叶川表明，无论她自己心里怎么想，如今已经客观上没有立场了。
“可不可以不是我说了算。”
叶川笑了笑，“总归还是姑娘自己做主。”
柳燕神色微动，一时又沉吟了起来。
叶川话语里的意思也很清晰。
不管你是自己离开六皇子，还是被六皇子赶了出来，最终站在什么立场，总归还要看你自己。
柳燕咬了咬嘴唇，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大人，六皇子……不会来见您的。”
“哦？”叶川眯了眯眼睛，“能问问原因吗？”
柳燕忽然苦笑一声，“奴婢若说了这原因，大人恐怕会觉得是奴婢信口胡言，有意欺瞒。”
叶川疑惑，“为何？这从何说起？”
“因为……”
柳燕无奈地叹息道，“因为这个原因大人恐怕是想象不到的。”
“那就请姑娘明言吧。”叶川点了点头。
“因为……”柳燕脸上露出滑稽的神色，“六皇子无论如何也不肯向大人低头的。”
“啊？”
叶川懵了一下，竟然有点没听明白，“低头？什么意思？”
“简单的说……他想获得大人的帮助，但不愿意低头求人。”
这个答案确实出乎叶川的意料之外，都把他给听傻了。
这……
不是，这六皇子的脑子是人脑吗？
一个图谋皇位的野心家哎！
想问题竟然如此的幼稚可笑吗？！
低头求人？
我靠……
这古往今来，哪一门生意不是谈出来的？
哪一门生意不是坐下来慢慢商议，你讲讲条件，我讲讲价格，双方都觉得合适，努力达成利益相关一致，然后才能合作愉快！
你管这个必经的过程叫做“低头求人”？？
这不整个当儿戏嘛！
多大的人啊，还能用这种眼光看问题？
主动来找自己，谈谈价码，试探试探信息，这就叫低头求人了……
就你这个心理年龄和智商，还争哪门子的皇位呢我就纳了血闷儿了……
这一瞬间叶川甚至都觉得这个世界荒诞无比。
若水剑圣顾清岚，竟然一直在辅助这样的人……
这货比起女帝，至少差十个八个的襄陵王……
叶川倒是没怀疑柳燕说的话。
因为如果柳燕要说假话，不会编一个这么离谱的说辞……
这显得这个六皇子跟个智障一样！
连云清绾和卓雅两人听了，都面面相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六皇子……他竟是这样的人？”叶川眨巴着眼睛，“是一直如此还是……”
柳燕忽然有些欲言又止，眼睛微不可查地瞄了一眼云清绾，犹豫了一下之后，鼓起勇气开口道，“大人，奴婢可否单独向您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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