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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港沦陷后，银河正统军的扩张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铁脊的铁腕手段让大部分中小文明噤若寒蝉，有的选择臣服，有的试图逃亡，有的寄希望于至高法庭鸽派的保护。但鸽派迟迟没有行动——他们既没有足够的军事实力与鹰派对峙，也缺乏统一的指挥体系。铁脊的下一个目标，果然是星海联盟。
“银河正统军第3舰队，十二艘A级母舰，二十四艘B级驱逐舰，正在向星海联盟方向移动。”苏晚晴将情报投影在全息屏幕上，声音冷静但眼神凝重，“预计十五天后抵达塔尔星外围。他们的要求很简单——星海联盟解散，所有成员文明接受银河正统军的‘保护’。”
李七夜盯着星图上那些红色的光点，暗金色的眼瞳平静如水。十二艘A级母舰，这是地球联邦和星海联盟现有舰队总和的十倍以上。正面硬刚，必死无疑。
“他们想速战速决。”李七夜说，“铁脊知道时间不站在他那边。拖得越久，鸽派就越有可能联合其他文明对抗他。所以他要趁我们还没准备好，一举摧毁星海联盟，杀鸡儆猴。”
“那我们怎么办？”铁骨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带着压抑的战意，“打不过也要打。战士文明不会投降。”
“打，但不是硬打。”李七夜调出银河正统军的补给线星图，“十二艘A级母舰，每天消耗的燃料、弹药、食物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的补给线很长，从自由港到塔尔星，中间要经过三个中等文明的星域。如果能切断补给线，他们的舰队撑不过一周。”
“切断补给线？”艾琳皱眉，“我们哪有力量去切断？他们的补给船肯定有重兵护航。”
“不需要用舰队。”李七夜看向苏晚晴，“用‘策反’。”
苏晚晴的【本源感应】能力在谈判中是巨大的优势，但在“策反”中更是利器——她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波动、真实意图、甚至隐藏的不满。带着这份能力，她乘坐暗夜号，秘密走访了银河正统军补给线上的三个中等文明。
第一个文明，“岚”。这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文明，被迫向银河正统军提供粮食。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女性，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铁脊把我们当奴隶。”她说，“他拿走我们七成的粮食，只留三成给我们自己活命。我的子民在挨饿，而他的士兵在大吃大喝。”
苏晚晴看着她，【本源感应】清晰地感知到她话语中的真实——不是表演，是真切的痛苦。
“如果我能帮你摆脱他呢？”苏晚晴问。
女性首领愣了一下：“你？一个小小地球联邦的外交官？”
“不止是我。是星海联盟。八个文明，以及越来越多不愿臣服于铁脊的文明。”苏晚晴将一份协议推到她面前，“不需要你出兵，只需要你在关键时刻‘拖延’补给船的出发时间。一天，两天，三天。每多拖延一天，铁脊的舰队就多一天断粮的风险。”
女性首领看着那份协议，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签了。
第二个文明，“铁砧”。这是一个以矿业为主的文明，被迫向银河正统军提供金属矿石和燃料。他们的首领是一个矮壮的中年男性，浑身肌肉虬结，眼神中带着一种被压抑的怒火。
“铁脊杀了我的儿子。”他直接说，“我的儿子拒绝在矿井中加班为他挖矿，被他的士兵当众处决。我恨他，但我没有力量反抗。”
苏晚晴没有说“我理解你”之类的话，只是将一份同样的协议推到他面前。
“不是反抗，是‘延误’。你的矿‘意外’塌方，补给船装不满，需要多等几天。铁脊不会因此惩罚你——他没有证据。但他的舰队会因此挨饿。”
矮壮男性盯着协议，然后抬头看着苏晚晴：“你们能赢吗？”
“不知道。”苏晚晴诚实地说，“但我们不会投降。”
他点了点头，签了。
第三个文明，“霜”。这是一个冰冻星球上的文明，被迫向银河正统军提供稀有元素和冷冻剂。他们的首领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从头到尾没有说几句话，但【本源感应】告诉苏晚晴——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自由。
他签了。
十五天后，银河正统军第3舰队抵达塔尔星外围。
十二艘A级母舰在星空中一字排开，黑压压的舰体遮住了塔尔星的阳光。铁脊的副官——一个浑身覆盖着银色金属装甲的类人生物，代号“银刃”——向星海联盟发出了最后通牒：“二十四小时内解散星海联盟，接受银河正统军的保护。否则，塔尔星将步自由港的后尘。”
李七夜的回答只有一句话：“星海联盟不会解散。塔尔星不是自由港。”
银刃冷笑一声：“那你就等死吧。”
二十四小时后，银河正统军舰队发动了进攻。
但他们的进攻没有预想中的猛烈。
第一波炮击只持续了十分钟就停了。不是因为星海联盟的防御有多强——塔尔星的轨道防御平台在第一轮炮击中就损毁了三分之一——而是因为银刃接到了补给线出问题的报告。
“岚的粮食还没装船？铁砧的矿井塌方？霜的冷冻剂产量下降？”银刃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同时出问题？”
“长官，情报显示……不是意外。”通讯官的声音在颤抖，“三个文明的首领似乎在故意拖延。”
银刃的脸色变了。他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意外”，而是有组织的“策反”。
“派人去催！告诉他们，如果补给不能在三天内送达，后果自负！”
“是！”
但三天，太长了。
塔尔星轨道上，李七夜站在暗夜号的舰桥上，看着全息星图上银河正统军舰队的阵型变化。他们的攻势明显减弱了——不是战术调整，而是补给不足导致燃料和弹药紧张，不敢全力开火。
“帝君，敌方舰队开始收缩阵型。”方琳报告，“看起来是在节省弹药。”
“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已经知道了。”李七夜说，“继续保持防御姿态，不要主动进攻。消耗他们的耐心，也消耗他们的弹药。”
“是。”
接下来的三天，星海联盟的舰队采取了一种“消耗战”战术——不主动出击，但也不让敌人轻易突破。利用塔尔星周围的防御平台和小行星带，不断地骚扰、拖延、消耗。银河正统军的舰队每天只能推进一点点，弹药却在快速消耗。
第三天，补给船没有来。
第四天，依然没有来。
银刃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意外”，而是“背叛”。他暴怒，下令舰队回撤，去镇压那三个“叛变”的文明。但回撤意味着放弃进攻，意味着星海联盟赢了这一局。
“不能撤！”银刃咬着牙，“撤了，铁脊会杀了我们！”
“但不撤，我们的舰队会弹尽粮绝，到时候别说进攻，连自保都难。”副官劝道，“长官，先撤回去，补给充足了再来。星海联盟跑不了。”
银刃沉默了。最终，他下令撤退。
十二艘A级母舰缓缓转向，朝着自由港的方向驶去。
塔尔星上，艾琳看着那些黑色的舰体消失在星空中，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不是害怕，是如释重负。
“他们……撤了？”她的声音在颤抖。
“撤了。”李七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但只是暂时的。他们还会再来。”
他站在暗夜号的舰桥上，看着远去的银河正统军舰队，暗金色的眼瞳中没有任何喜悦。
这一仗，他没有杀死一个敌人，没有击沉一艘战舰，只是靠“策反”和“拖延”逼退了敌人。这是智取，不是力敌。智取可以赢一时，但不能赢一世。总有一天，铁脊会亲自来，带着更强大的舰队，更严密的补给线，更冷酷的手段。
到那时，地球联邦必须拥有正面抗衡的力量。
“通知星海联盟所有成员。”他说，“银河正统军撤了，但战争没有结束。加速舰队建设，加强情报合作，加固防御工事。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让自己变得更强。”
“是！”通讯官的声音中带着振奋。
李七夜转身，看着窗外那片深邃的星空。
“铁脊。”他低声说，“你下次来，我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星海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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