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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皇看着秦风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犹豫，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秦战的命，秦家满门的命，加起来也抵不过一个“秦王”之位！
也抵不过“共天下”这三个字！
“跪下！”
一声厉喝，回荡在金銮殿内。
“向朕，宣誓效忠！”
“承认朕的皇位，是天命所归！”
“承认朕当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
“只要你跪下，磕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夏的秦王！朕之下，万人之上！你我君臣，共创万世基业！”
……
“秦风……”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打断了秦风的思绪。
是扶摇公主。
她不知道什么“共天下”，也不知道什么“秦王”。
她只知道，如果秦风不跪，父皇不会放过他。
如果秦风和父皇彻底撕破脸，那她夹在中间，将会生不如死。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哀求道：
“秦风……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你就先答应父皇……我们从长计议……”
“你不要再跟父皇斗下去了……我真的好怕……”
她看着秦风，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你若是有事，我……我也不活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秦风的心里。
他低头，看着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扶摇公主。
这个曾经骄傲的公主，此刻正卑微地跪在他的脚下，只为了求他一个妥协。
秦风的心软了一下，缓缓地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扶起她。
夏皇看到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
成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风会为了公主，为了权势而屈服的时候。
秦风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扶摇，重新落在了软榻上，那个一脸胜券在握的皇帝身上。
他看到了夏皇眼神深处，那抹掩饰不住的轻蔑和得意。
那是一种“看吧，你还不是被我拿捏住了”的眼神。
那是一种“你父亲的命，也不过如此”的眼神。
那是一种“只要价码足够，忠诚和仇恨，都可以拿来交易”的眼神。
轰！
秦风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犹豫和动摇，被夏皇这个眼神，彻底击得粉碎！
是啊。
他差点就忘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杀了自己满门的仇人！
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忏悔，不是补偿！
是施舍！是收买！
是在用自己父兄的命，来标价！
是在用滔天的权势，来侮辱秦家的忠魂！
是在告诉自己，告诉天下人，你秦家的血，就值一个王位！
我杀了你爹，杀了你哥，但我给你一个王位，你还得跪下来谢我！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是何等的猖狂！
秦风眼中的血色，在一瞬间，重新燃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愤怒，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平静。
秦风缓缓地对着扶摇，摇了摇头。
然后，他笑了。
“呵呵！”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夏皇的脸上。
夏皇的表情僵住了，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秦风缓缓开口：
“秦王？世袭罔替？”
“夏与秦，共天下？”
“听起来，确实很诱人啊。”
“用我父亲，我四个哥哥，还有三千秦家军的命，换一个王位，换一个与你共天下的资格。”
“这笔买卖，听起来，好像是我赚了？”
夏皇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从秦风的语气里，听出了浓浓的戏谑。
“秦风！朕是真心实意……”
“真心实意地想用这些东西，来买我的膝盖，买我的忠诚，对吗？”
秦风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夏渊，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东西，都可以明码标价？”
“你是不是觉得，我秦家的忠魂，我父兄的鲜血，都可以用你这肮脏的权势来衡量？”
“你是不是觉得，你高高在上，杀了人，只需要丢几根骨头，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就得感恩戴德地跪下来，舔干净你手上的血？！”
秦风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冰冷，一句比一句锐利！
夏皇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紫。
秦风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那股冰冷的杀意，再次笼罩了夏皇。
“我告诉你，夏渊！”
“我秦家的男人，脊梁骨是铁打的！宁折不弯！”
“我父亲到死，都在为你保守秘密，不是因为他蠢！是因为他忠于大夏！忠于他心中的道义！而不是忠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弑兄者！”
“我秦家满门的忠烈，是用鲜血和生命，来捍卫这个国家，捍卫天下的黎民百姓！而不是为了换取你那所谓的王位！”
……
秦风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赵铁衣老将军，虎目之中，已经泛起了泪光。
好！说得好！
这才是秦战的儿子！
这才是他认识的秦家人！
李靖等一众武将，也是听得热血沸腾，看向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这等风骨，这等气节，当世几人能有？
“秦风，休要冥顽不灵！”夏皇咬牙怒斥。
“抱歉……”
秦风看着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夏皇，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大夏皇朝，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让整个皇权都为之颤抖的话。
“共天下？”
“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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