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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源跟着谭闻远来到急诊科的副高办公室。急诊科的副高办公室并不在抢救室的区域。
「就是里面了，抢救室来了个病人，郑主任还没来，是内科的黄主任在陪客。」
「郭医生，周主任和曲教授是来找你的，我就不过去了。」谭闻远这会儿面红耳赤的，甚至有点扭捏。
郭子源其实蛮好奇，到底是个怎样的美女，可以把已婚的谭闻远搞成这模样。
推开办公室的门後，黄金茂副主任医师正在小心翼翼地陪侍奉茶。
他弓着身子，屁股对着门口，语气热情：「周主任，郭医生一会儿就过来了，您稍等一下。」
「办公室里只是常备了简单的乾果，我们还点了新鲜的水果，但还没送到。」
「到时候，你们顺便解解渴。」
在黄金茂的右手边，宜市中心医院的周民波主任很好辨识。
他的脸型瘦削，身材消瘦，标志的山羊胡，这会儿正泛着笑，偏身拿着茶杯。
正好也看到了郭子源，似有很多话要说，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双手端着茶杯略顿。
黄金茂的左手边，坐着的是身材中等的曲耀敏教授。
与周民波比起来，他算得上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
双手大大方方地放在了双腿上，坐姿雄傲。
曲耀敏的声音还是如同以前那般洪亮：「黄主任，辛苦你了，我们只是找下郭医生谈点私事。」
「你可以忙你的去…」
曲耀敏这会儿也看到了门口的郭子源，一下子站起来热情招手：「郭医生，快进来。」
黄金茂背对着郭子源，他不知道郭子源到了。
听到了曲耀敏教授的声音，黄金茂扭过身……
与此同时，站在曲耀敏身侧的一个青年女孩也偏转过了半边身子。
她身材高挑，这会儿着白色宽大呢子衣。
穿了一条高领的毛衣，并没有露出自己的事业线。
五官精致且稚嫩。
郭子源看到她的第一眼，会觉得这个女孩子好单纯！
那种眼神，绝对是幼稚的邻家女孩或者是特别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子样……
会让人不由地升起一种保护欲。
可下一刻，郭子源又会觉得，她好骚啊，想操哭…
郭子源慢步走进，缓缓收起了打量女孩的目光和内心本能升起的刺激：「曲老师，您什麽时候来的？」
黄金茂的反应很快：「郭医生，曲教授和周主任来了有一会儿了。」
「你来得正好…他们是来特意找你的…」
「你可要好好招待。」
黄金茂说话的时候，曲耀敏甚至离开了自己的椅子：「郭医生，这里坐，坐下说话。」
曲耀敏教授没看自己身边的女孩，比起她的美貌，他似乎更贪婪郭子源的『姿色』！
周民波看到了郭子源後，重新恢复了喝茶的动作：「黄主任，你先去忙吧，这边如果还有事的话，我和你联系。」
黄金茂当然玲珑地意会到了自己是个外人，当让空间了。
黄金茂找到台阶就毫不犹豫下了，他转身与郭子源错开：「那周主任你们慢慢聊着，等会儿水果到了，我再送过来润润喉。」
黄金茂并未纠缠，甚至非常懂事地还拉上了办公室的门。
懂事两个字的味道，似乎还余留在办公室里的空气里。
这种味道蔓延下，就显得郭子源颇为「不太懂事」了。
郭子源当然没有坐去曲耀敏教授的位置，而是选了对面的一把绿色发毛塑料凳。
郭子源坐下後看向曲耀敏：「曲主任，我老师他们，应该给您转述过我的意向了吧？」
「您真没必要和我这麽客气。」
影像科郭子源不会去，所以郭子源也不会当个渣男一样的和曲耀敏拉扯。
曲耀敏这会儿眉头狠狠一挑：「别提你的那些老师们，一个个的都是老狐狸。」
「提到他们，老子就觉得心塞。」
「你知道他们做了些啥不当人的事情嘛？」
「酒吃了老子的十几瓶，一点人事儿没干。反倒还是我不占理了……」
郭子源心里想说，敢吃你这个老狐狸酒的人，一定和你的关系极好。
而且换个位置，你个老阴比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师们自有自己的考量吧…」
郭子源的笑容很纯真：「曲主任，他们要是卖了我，我可就没地方诉说委屈了。」
曲耀敏总觉得郭子源这个小登不符合人设，就算不是什麽老登，至少也是个中登。
滑不溜秋的。
所以，曲耀敏也懒得和郭子源拉扯：「姚窕，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郭医生。」
「也是你後面很长一段时间，要跟他一起学习和做课题的老师了。」
「郭医生，这位是姚窕，既是我的学生，也是我们影像科的正式职工。」
姚窕缓缓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了笑容：「郭医生你好，我叫姚窕。」
姚窕的音色软糯带甜，甜甜的音色中，又本能地带着一丝丝的魅力。
那种魅，不是魅力的魅，是魅惑的魅。
姚窕的五官，看起来真的非常精致，而且眼神很单纯。
阅女不少的郭子源很确定这一点。
但她那双狐狸眼，即便是没有撒娇，就自然地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狐媚子」味道。
我这是要遇到美人计了麽？
郭子源的心里冷不丁就是一紧。
在郭子源再次打量姚窕的时候，姚窕也同样打量起了郭子源。
姚窕目光中的疑惑，惊讶，彷徨和亮色都一览无遗。
她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
郭子源暗暗收起心思：「曲主任，我们貌似没有聊过带学生和合作课题的话题？」
「现在就聊嘛…」
曲耀敏马上说：「目前啊，我主要有这麽两个方面的想法。」
「第一，我想对当前肝脏肿瘤的影像学诊断标准进行差异化地定义，对肝脏CT上的肿物体积的数据进行重构。」
「第二，周主任也想重新对本院影像科的实际诊断水平进行系统性的调研。」
「周主任想要定下的诊断金标准就是郭医生您了。」
「这不会耽误你很久的时间，郭医生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统计记录，会由姚窕、周主任来安排。」
「只是，这个过程中，姚窕会对郭医生你的阅片方式、速度、时间、思维模式进行观察记录。」
「除此之外，并不会打扰到郭医生你的正常工作。」
国手水平之所以能称之为国手，第一是因为它准。
这个准不仅仅是诊断准，而是在於郭子源可以提取出更多的细节！
其次才是快。
「郭医生不介意在不费心神的情况下，也为我们影像科多做点贡献吧？」
「肿瘤的诊断，影像学的分类证据，也同样重要的。」曲耀敏如此强调。
姚窕并不是那种特别闷的性子，在曲耀敏教授说完後，她也主动开了口。
「郭医生，听曲教授说，您的阅片水平很高。」
「您有这样的能力，肯定能认识到，影像学资料是诊断框架里面特别重要的环节。」
姚窕的音色不能说是纯，也不是那种夹子音。
她就是在正常的说话。
可她的音色里，自然而然地还是会带上一种别样的味道。
至少，哪怕郭子源是重生者，都会不由自主地在心里产生些微的涟漪。
这TM不是好色，就是本能的身体反应。
按照後世网上的说法，这是先天合欢圣体吧？
郭子源甚至不知道曲耀敏是怎麽找到了这种人。
不过，这也让郭子源心里感慨起来。
其实真正的美女，基本上不会流落去真正的「娱乐圈」！
曲耀敏的提议并不是过分，他们只是客观地记录自己的诊断和日常工作。
他们能以此为课题，是他们的能力。
「曲主任，我现在是在抢救室工作，主要的任务还是诊断和参与抢救。」
「另外，我是个外科医生，我会经常出入手术室，这也是我正当的学习需求。」
曲耀敏大大方方地点头：「那当然。」
「郭医生，我说了，你只要和平时一样地正常工作，我们只是做客观的记录。」
「姚窕她也不会在你工作的时间问你什麽问题。」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郭医生你的能力至关重要，我们也会给你支付一定的谘询费。」
「费用的标准，我已经和你们科的老大们都商定好了。」
「目前的补贴是一天五百……」
「虽然很廉价…但主要是，你的职称没提起来…再给你更多的，就是在害你。」曲耀敏也蛮纠结。
这种课题，如果他要去找真正的国手来参与课题。
一天五百块的谘询费他自己都不敢开口！
郭子源现在有这样的能力，却没有匹配的身份。
如果给郭子源更多了，上面排查起来，甚至会怀疑他们两个在洗钱了。
一天五百已经不少了！
郭子源对这个金额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郭子源正要说话，他白大褂口袋里的call响起了声音。
「郭医生，能抽出空来吗？」
「能不能过来帮忙读一张片子？」是郑崇岳副主任医师的声音。
郭子源马上掏出call机：「好，马上来。」
说完，郭子源毫不犹豫地起身：「曲主任，失陪一下。」
曲耀敏道：「当然，看病人更重要，我们要聊的事情随时可以继续。」
郭子源快步退了出去。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急诊和病人开玩笑。
……
姚窕这时候才如释重负一般地坦然下来，她坐在另一把淡红色的胶凳子上，偏起身子。
「曲教授，这个郭医生，年纪应该不大吧？」
「他的阅片水平，真的像您所说的那样出神入化，不会比童教授低？」
童教授算是当前华国影像学界的传奇人物了。
四十八岁的年龄，虽然没有成为全国影像医学的主任委员，可也是副主任委员了。
「小郭今年二十六岁，比你还要小两岁。」
曲耀敏接着说：「姚窕，你放心吧。」
「能力是不可能骗人的。」
「我自己虽然没能涉足那样的水平，但不至於出现评判错误。」
「你跟着郭医生，不仅可以学到最好的阅片技术，也能够跟着他做出很多有效的课题。」
姚窕当即抿了抿嘴：「曲教授，其实是您太高看我了，我只是想多学点技术。」
「并不一定要做多麽高大上的课题。」
我姚窕就只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影像科博士，又不是什麽大教授！
我刚毕业参加工作不久，就被您用重金挖了过来，我都觉得自己德不配位了。
一开始，姚窕还以为曲耀敏重金挖她是陪同什麽老年人或者大龄中年做什麽课题。
六十二岁都不奇怪。
但姚窕从没想过郭子源的年龄竟然是二十六。
曲耀敏摆了摆手：「都一个意思。」
「当医生嘛，总得有些梦想。」
「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要想着多为病人做些什麽的。」
「这个郭医生，如果你把握得好，会是你的一桩机缘啊，姚窕！」
姚窕先默不作声。
足足过了四五秒钟，姚窕才说：「曲主任，郭医生这麽年轻还这麽优秀，可能都快成家了。」
曲耀敏虽然没直接和姚窕讲过她的任务。
可姚窕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子。
「那还真没有…」
「姚窕，你怎麽会这麽想呢？」
「我是不可能把你往火坑里推的。」
「郭医生现在还是单身…年少有为，英气显达。」
「也算是英俊帅气了吧？」曲耀敏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姚窕。
姚窕的耳晕稍稍一红：「郭医生的长相和气质都挺好的。」
「就是，好像淡定得有些过分了，他身上的这种气质，我只是在老师们的身上见到过。」
姚窕身边不是没有过故作高深的男孩或者男人，可那种伪装，一看就知道了对方的底细。
不过，郭子源身上的淡然，却不像是装出来的。
曲耀敏眯着眼摇了摇头：「如果我有郭子源医生这麽年轻有为，我也可以和他一样淡定。」
「那种水平，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层面了。」
「技近乎道，他在看病人片子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可以淡然了。」
「目前，在我国，能稳定有这种阅片能力的，明面上敢这这麽自称的，也就四个！」
「另外两位教授，虽然半只脚涉足，却也忐忑不敢自认。」
「这是什麽概念？」
姚窕的眼神一下子有些泛空，思维中，似乎华国的地图在不断地缩窄着。
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只有六七颗人头闪烁的虚影……
下午，三点四十分。
急诊科，停车场，郭子源目送曲耀敏教授坐的车驶出停车场。
车屁股右转後就驶入车流中，消失不见！
擡头看了看天空，雾蒙蒙的白日当空！
「郭医生，你真的好厉害呀。」
「刚刚这个病人的隐窝血肿体积那麽小，你竟然只用了四十秒就发现了。」
「我和曲教授都根本来不及往这个方向去想。」姚窕的夸赞声发自肺腑，没有那种茶里茶气的感觉。
主要是姚窕的音质真的很好，所以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在故意装茶。
郭子源不由刮了刮鼻子：「姚医生，你先回吧。」
「你才刚来宜市，也要先安顿一下才好。」
「你不用总是跟着我。」
「CT的诊断评估，严格来讲可以是回顾性病例研究。」
姚窕先答应了下来：「我是要回一趟，不过也不着急。」
「我两天前就来了宜市，找好了房子，也买了东西。」
姚窕先回了自己的行程，又道：「郭医生，回顾性病例研究会带有科研人员的主观偏倚。」
「曲教授建议我做随机试验。」
如果是回顾性地搜集病例，研究者为了最後的试验结果，会主动排掉一部分病例。
会为了更好的结果而强凑。
如果是是随机试验，则必须从一开始就将病例收集，无论结果的好坏，都必须呈现。
这样呈现的结果会更加精准。
「你是浙大的博士…那你怎麽没在浙大附属院工作呢？」
「浙大那边的医生待遇应该更好啊？」郭子源一边往回走，一边随意问道。
「浙大附属院的待遇固然很好，那也是有能力的人才能拿。」
「我的水平相对一般般吧……」
姚窕偏着头，目光带着些许的崇拜：「郭医生，现在的博士也没那麽吃香了。」
之前听曲耀敏说郭子源的阅片能力很好，只是道听途说。
耳听为虚但眼见为实！
姚窕是亲眼看到了郭子源在接急诊患者CT阅片的时候，发现了隐蔽的隐窝血肿！
这个血肿的面积，大概只有1平方厘米。
虽然大概率不需要处理。
可不需要处理和能不能被发现，是两个范畴了。
郭子源甚至定论了，这个血肿的细微血管已经结痂闭合。
郭子源既然提出了有血肿，那麽做手术的外科医生就不敢大意。
在手术中，他们处理了血肿，也正好证实了郭子源所说的血管凝痂闭合的事实。
这样的阅片能力，堪称是传说级别了。
姚窕只是在病例报告上看到过，从未亲眼见到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郭子源只会觉得自己的能力够高，所以可以厚积薄发，举重若轻。
他对这种夸赞近乎免疫。
不过，姚窕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还是会让郭子源暗暗升起一种得意的涟漪。
这并不是郭子源想要显摆，那似乎是雄性的本能被刺激了过来。
难怪吕奉先逃不过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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