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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确认一下，氪星人的数字概念跟地球人是一样的对吧？」站在门口扒拉门框的比利率先举手，几乎是惨笑着提出疑问。
眼见比利这个时候还在活跃气氛，李贞面色一黑。
「她用的是英文！你是没听过那个单词吗？T—R—I—L————」
「不，不用，我学过这个单词。」
比利讪讪一笑，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李贞闭眼长叹了一口气。
兆亿级，这个数量级就是杀猪都要杀几千年，除非他直接在地球上开启洗地模式。
可原本面容因为紧张而一直显得有些惨白的提姆却稍稍从容了一些。
「哥谭装不下那麽多的人，这个数量，很大概率应该是某些微生物，毒藤女的孢子，或者病毒之类的东西。」
借着李贞搀扶的力道站起身的卡拉先是吐出一口长长的冷气，扑灭了桌椅上的火焰，降低了一下会议室的温度，才接着开口。
「我，我听到了一些类似於野兽一样的嘶吼声。」
李贞松开了胳膊，看着重新走进会议室的众人，沉着脸色暂时没有开口。
刚才他也着实是被卡拉吐出的数字震惊了一下，倒是忽略了病毒这种可能性。
但，要说天不怕地不怕的李贞唯一有什麽稍微警惕或者抗拒的，病毒恰恰就是首当其冲的那个。
本来维特鲁姆人是很少害怕病毒这种东西的。
过去也不是没有拼死抵抗的文明种族面对维星的入侵者释放生化武器。
寻常的病毒或有毒气体，杀伤力再强，对维特鲁姆人的刺激也顶多就像是地球人抽口香菸的程度。
可这里是Dc的宇宙啊，事发中心点还在哥谭。
再加上前世知晓的维特鲁姆人专杀武器，天灾病毒的存在，让李贞终於不得不对莉莉丝的预言有了相当的重视程度。
提姆走到卡拉的身边。
第三代的罗宾终於展现出了类似於蝙蝠侠的气度，作为一个侦探，亦或者说是战术家，提姆和蝙蝠侠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
那就是对於敌我信息的掌握程度。
两眼一抹黑，有心算无心，就是蝙蝠侠也会被贝恩堵在家里断背。
提姆刚才之所以情绪失控，很大程度就是因为网络信号无法信任的问题。
光知道哥谭出事了，正义联盟出事了。
可到底出了什麽事，现在到了什麽地步，敌人什麽成分，那是一点都不晓得。
看手机新闻，一切如常。
打电话给蝙蝠家族的其他人，却又统统失联。
啥也不知道，就晓得家里人现在深陷危险当中，这换谁来也绷不住。
可现在不一样，少年泰坦有个氪星人。
提姆也是从此刻开始，多少有些意识到身边有个可以相对信任的氪星人队友究竟是一件多麽幸运的事情。
即便卡拉没有超人那麽强悍，可以在需要的时候用超级感官监听全世界的动静，但哪怕只能覆盖几千英里，那也相当於一个超级战术雷达在身旁可用啊。
「还能听出更多的信息吗？卡拉。」
提姆近乎是以一种完全的低姿态，轻声恳求着。
卡拉看了一眼提姆，又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李贞。
她点了点头。
「首先，大都会除了没有超人之外，并没有其他异常，我能听到那里的居民都还在正常的生活当中。」
「目前出事的，应该只有哥谭。」
提姆的眉头紧皱，他扯了一张刚才被卡拉融化到一半的椅子坐下，从怀里掏出随身不离的纸笔写写画画。
凭藉着卡拉给出的现有信息开始分析。
「大都会距离哥谭如此之近，这场危机覆盖了整个哥谭，大都会的人却毫无察觉。」
「手机新闻上也看不出什麽异常，按理来说星球传媒那边不会放过这麽大的新闻。」
「释放大量危险的微生物对整个哥谭进行生化感染，同时还能够隐瞒住相邻的城市，了望塔的钢骨的信号也遭到了模拟一，卡拉又闭上了眼睛，不过这次她感应的范围不在地球上，因此神色轻松且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了望塔几乎也是空的，钢骨并没有在上面。」
提姆沉重的冲着卡拉点了点头，用笔划去之前记录的一些地方，接着开始重新演算。
他的语速越来越开，勾画的图形也越来越抽象。
李贞大概扫了一眼，发现又是属於那种没有清晰的备注，根本连看都看不懂的玩意儿。
很快，提姆就再次擡起了头，手中握着的笔也被放下。
「我现在，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结合之前提姆就有所意识到的，一些连蝙蝠侠都暂时还未调查清楚的陌生势力进入哥谭，迅速扩张并吞并之前被李贞差点吓疯的企鹅人、黑面具等帮派收缩势力後遗留的财产」的事件。
首先，这本该是一个对於哥谭而言再熟悉不过的故事。
新驻进入哥谭的那些家夥，一边汲取着本土帮派的力量，一边暗中布置针对蝙蝠侠的行动。
而最近被正义联盟牵扯了大量心力的蝙蝠侠，约莫在昨晚正常回到哥谭开始夜巡，随後就遭遇了那些神秘势力的突袭。
——
这种事情过去不是没有。
贝恩刚来哥谭的时候也是这麽干的，先是突袭黑门监狱，释放大量罪犯，让蝙蝠侠一整晚疲於奔命，随後潜入蝙蝠洞中，等待疲惫的蝙蝠侠归来，上前擒拿断背。
不少颇有野心的角色进入哥谭之後，第一件事情都是想拿蝙蝠侠来立威，毕竟蝙蝠侠几乎算是哥谭市的不败传说。
可无数人这麽干，截至目前，唯一能藉此在哥谭站稳脚跟的，也只有贝恩一人而已。
新来的势力也想如此效仿，於是他们袭击了蝙蝠侠。
「但他们失败了。」
提姆对此十分肯定。
「有如此耐性侵吞企鹅人和黑面具的地盘，招安贝恩的手下，他想要的是从此在哥谭立足，而并非毁灭哥谭一释放危险物质的家夥与那个家夥不是一夥势力，但绝对有所联系。」
「双方想的是互相利用，在突袭蝙蝠侠的家夥失败之後，另一个人/组织眼见击败蝙蝠侠的计划无法生效，就乾脆朝着整个哥谭释放了那些物质。」
「而这一举动，无疑惊动了正义联盟。」
「他们全员出动，就连钢骨都没有留在了望塔，可他们全都被此刻的哥谭吞没了。」
比利有些没明白逻辑，按耐不住再次开口。
「为什麽？为什麽不能是只有一个势力，在蝙蝠侠回到哥谭之後，立刻引爆了危险物质。」
「因为事发的突然性。」
提姆解释道。
「释放危险物质的家夥，并不是针对蝙蝠侠，或者说不是只针对蝙蝠侠，他们一开始想要的就是解决整个正义联盟，只是选择了蝙蝠侠作为第一个下手对象。」
「如果是一开始就释放危险物质，蝙蝠侠即便中招，也绝对来得及分析并且向正义联盟汇报这种物质的危险程度。」
「只有一个情况，那夥释放危险物质的家夥，知晓了某个人对击败蝙蝠侠有着相当的把握，双方达成了合作，一方解决落单的蝙蝠侠，一方解决掉正义联盟。」
比利更加糊涂了。
「等，等一下，你对蝙蝠侠有这种盲目的信心我可以理解，但你凭什麽认为————」
「你觉得那个模拟钢骨信号的家夥，为什麽要向我们传达假消息？」
提姆仿佛在俯视比利。
後者稍显恍，语速因为不太自信而显得迟缓。
「一般来说，给予对方错误信息，是想要误导、或者拖延哦，正义联盟还没被完全解决？」
提姆一拳锤在了桌面上。
「因为蝙蝠侠还没有被完全解决！」
「那个危险物质本该用在对付其他正义联盟的成员身上才最稳妥，偏偏在哥谭释放，还对外如此费劲的遮掩消息。」
「他们很可能用於净了那些东西，不得已暂时屏蔽讯息，甚至可能那些物质是因为某些意外而泄露，与他们原本的计划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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