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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外，灰蒙蒙的天色压得很低，云层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沉甸甸地悬在海面上。林宇站在锈蚀的铁栏杆前，天眼全开，暗金色的视野穿透了海面上那层灰白色的雾气，死死盯着三十海里外那团暗红色的光团。
传奇级海鬣蜥的能量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加浓烈。
它悬浮在离岸大约三十海里的位置，深度约两百米，正在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搜索着海床。
天眼视野里，它的移动轨迹不是随机的，而是有规律地来回蛇行，像一把巨大的梳子在海底梳理着什么。
“它在找东西。”林宇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冥幽之皇飘在他身后，银白色的死亡之力在指尖缠绕，像一条慵懒的小蛇。
那本旧杂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收进了袖子里，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海面上。
糖糖抱着布娃娃，踩着一团粉色的小云朵飘到两人中间，踮起脚尖往海面上看。
她看了几秒，歪了歪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大哥哥，那个大姐姐好累。”
“累？”
“嗯。”糖糖用力点头，小手攥紧了布娃娃的胳膊。
“她找了好久好久，一直找一直找，身体很累，心里也很累。
但是她不敢停下来，因为那个东西对她很重要。”
林宇沉默了几秒。
能被一头传奇级海洋霸主放在心尖上找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了那块卵壳碎片。
那它找的，是那枚蛋的其他部分？还是整个蛋？
糖糖低着头，布娃娃在她怀里微微颤动，纽扣做的眼睛似乎在发光。
“她很可怜。”糖糖小声说。
林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海面。
海鬣蜥的能量反应已经移动到离岸大约三十五海里的位置，移动速度进一步放缓，几乎是在海床上爬行。
它的搜索范围正在扩大，但搜索密度没有降低——它不打算放过这片海域的任何一寸海床。
“虫后。”林宇在心中呼唤。
【在，主宰。】
“那只海鬣蜥持续搜索这片海域多久了？”
【根据海东青提供的观测记录和海鬣蜥的移动轨迹综合分析，它至少已经在近海持续搜索了三天以上。
此前它每隔三到五天浮出水面一次，但最近一个月，它在水下的连续活动时间明显延长，间隔时间明显缩短。
初步判断，它可能感知到了什么变化，正在加大搜索力度。】
林宇皱了皱眉。
感知到了什么变化？
变化是什么？
是他之前从第七研究所地下拿走了源石核心？还是天机阁的破妄盘在丘陵深处激活了什么？亦或是其他玩家在废土上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信息太少，根本拼不出完整的图景。
“大哥哥。”糖糖忽然抬起头，大眼睛盯着他，“那个大姐姐要过来了。”
林宇心头一凛，天眼朝海鬣蜥的方向扫去。
那团暗红色的光团确实改变了方向，不再沿着之前的蛇行轨迹移动，而是径直朝岸边游来。
速度很快。
快得不像是在搜索，更像是在——冲刺。
“退后。”林宇说。
糖糖抱着布娃娃，踩着粉色小云朵飘到灯塔后方。
冥幽之皇从窗台上飘下来，银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海面上的变化很快。
远处的海平线开始起伏，不是波浪那种起伏，而是整片海面都在微微隆起，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从水下浮上来。
灰白色的雾气被那股上升的水流冲散，露出下面暗绿色的海水。
海水翻涌着，白色的浪花在海面上炸开。
然后，那头巨兽浮出来了。
它的体型比林宇在海底看到时更加庞大，百米长的身躯浮出水面时，整片近海的海平面都上升了一大截。
漆黑的鳞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背鳍上的暗红色纹路在雾气中格外刺目，像一条燃烧的裂缝横亘在海面上。
它只浮出了一半身体，头颅高高扬起，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盯着灯塔的方向。
不，不是盯着灯塔，而是盯着灯塔上的人。
林宇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海面上压过来，征服者勋章的光芒自动亮起，勉强抵消了部分压力。
但那股威压还是让他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几分。
它盯着林宇看了三秒。
然后，它张开嘴。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它喉咙里涌出来，那声音不大，但整片海岸都在震颤。
灯塔的铁质楼梯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墙壁上的裂缝在嘶吼声中又扩大了几分。
海面上，无数暗红色的光点同时亮起。
那些被海鬣蜥召唤来当哨兵的海洋变异生物，在听到这声嘶吼的瞬间，全部改变了行为模式——它们不再松散地游荡，而是迅速集结，在近海区域形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战阵”。
最低的铂金级，最高的耀石级，数量多到天眼都无法精确计数。
它们排列成弧形阵线，把整片近海区域封得严严实实，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海鬣蜥在召唤它们参战。
林宇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次跑不掉了。
显然，那只海鬣蜥不是偶然游过来的，是专门来找他的。
可能是它发现了自己的气息曾被偷走过一点，哪怕深水潜伏者再隐蔽，哪怕零点三克粉末的量再少，它还是发现了。
传奇级生物的感知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总之，估计是得做过一场。
“准备战斗。”林宇说，声音很平静。
冥幽之皇从灯塔窗口飘出来，落在林宇身边。
银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旋转的光环，光环所过之处，空气中的辐射尘埃都被无声地分解。
她的脸色比平时凝重了几分，但眼神依旧淡漠。
“那只大蜥蜴，朕拖不住太久。”她说，“它的力量在海里太强了。”
“我知道。”林宇从储物空间里拿出碧玉狮子印，掂了掂。
他没有回头，但小世界的通道已经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打开。
暗红色的光芒从通道里涌出来，在海风的吹拂下迅速扩散。
第一批出来的是德古拉。
他穿着那身暗红色的轻甲，甲片上的血色光芒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格外刺目。
他的气息稳稳站在史诗级高阶，比受伤前强了不止一截。
他走到林宇身边，微微欠身，没有说话，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战意。
第二批出来的是弑神者、征服者和深渊虫魔。
弑神者握着战神之矛，矛身上的符文在海风中微微发光。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长回来了，新生的肌肉比之前更加结实，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征服者依旧是那副沉默的样子，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但那股压迫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深渊虫魔趴在地上，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海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暗红光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第三批出来的是影刃、暗音、铁壁、深渊征服者，以及两只新孵化的水系虫魔。
影刃在灯塔外的空地上拉出一道道残影，速度快得连天眼都差点跟不上。
它已经完成了水下适应性改造，甲壳表面多了一层暗蓝色的膜，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
暗音悬浮在半空中，翼展完全张开，暗紫色的绒毛开始变成银白色，那是它在向更高阶进化的标志。
铁壁趴在灯塔底部，像一座活着的堡垒，背上的尖刺在晨光中泛着幽蓝色的光。
深渊征服者站在队伍最后面，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盯着海面上的海鬣蜥，面无表情。
水系虫魔两只，体长超过十米，流线型的身躯覆盖着暗蓝色的鳞片，四肢之间长着宽大的蹼，尾巴末端是扁平的尾鳍。
它们的眼睛比普通虫魔更大，瞳孔里泛着幽绿色的光——那是专门为深海环境强化的微光视觉。
然后是虫族大军。
无数暗红色的身影从小世界通道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铺满了灯塔周围的空地、礁石、沙滩。
有身披厚甲、形如犀牛的巨兽，有体型修长、速度极快的刀锋虫，有悬浮在空中、周身缠绕着诡异光芒的飞行种，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狰狞生物。
它们安静地站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无数双复眼齐刷刷看向海面上那片暗红色的“战阵”。
海鬣蜥盯着这些从通道里涌出来的暗红色潮水，暗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林宇读不懂的情绪。
但它没有等。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高亢的嘶吼。
那嘶吼声撕裂了灰蒙蒙的天色，在海面上炸开，海水中那些暗红色的光点同时暴动。
无数海洋变异生物从海底涌上来，朝岸边冲来。
有外形像鲨鱼但体型大了一倍的变异鱼，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嘴里长满了倒钩状的獠牙。
它们的速度极快，在水下拉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
有像章鱼但触手多了一倍的变异软体生物，每条触手上都长满了吸盘和倒刺，在海水中疯狂舞动。
有像海蛇但长了三排鳞片的变异爬行生物，身体在水中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速度快得像水下闪电。
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看不出原型的变异生物——它们只有一个共同点：眼睛都是暗红色的，身体都散发着源能特有的灰白色荧光。
它们在深渊能量中是被腐蚀的牺牲品，但在源能中，它们是海鬣蜥的子民。
双方的战斗从第一只变异鱼冲上沙滩的那一刻就全面爆发了。
虫族大军没有等林宇下令。
它们是战斗机器，从被孵化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明白自己的使命。
影刃第一个冲出去。
它不是朝海面冲，而是朝天空冲——它在空中拉出一道漆黑的弧光，然后以自由落体的方式砸进海水中。
落水的瞬间，它周身炸开一团暗蓝色的光芒，那是水下适应性改造带来的防护层，能够隔绝海水对虫族组织的侵蚀。
它在水下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两柄前肢交错斩出，三只变异鱼的脑袋同时飞起来，暗红色的血液在海水里扩散开来。
水系虫魔紧随其后。
它们一左一右从沙滩上滑入水中，尾巴摆动，尾鳍带起的水流把身边的小型变异生物拍得七零八落。
它们的体型在水下显得更加庞大，暗蓝色的鳞片在海鬣蜥背鳍散发的暗红色光芒下泛着冷光。
一只水系虫魔张开嘴，一口咬住一条变异海蛇的七寸，那海蛇疯狂扭动，但根本挣不脱它的巨颚。
另一只水系虫魔直接用身体撞击鱼群，它庞大的身躯像一枚水下炮弹，被撞中的变异鱼骨骼碎裂，内脏翻涌，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大片海水。
第一批变异鱼冲上沙滩。
弑神者动了。
一矛刺出，金色的矛影在沙滩上炸开，三只变异鱼被同时贯穿，身体在空中爆成碎肉。
他没有停，第二矛，第三矛，第四矛，每一矛刺出都有变异生物倒下。
征服者站在弑神者身边，他没有武器，但他的身体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一只耀石级的变异章鱼从侧面冲上来，触手缠住征服者的腰，想把他拖进水里。
征服者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腰上的触手，伸手抓住其中一根，用力一扯。
“噗！”
触手被生生扯断，暗红色的血液喷了他一身。
章鱼吃痛，发出尖锐的嘶鸣，剩下的触手疯狂缠上来。
征服者一拳轰在它的头部，拳头上附着的征服之力炸开，章鱼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无头的尸体软软地瘫在沙滩上。
深渊虫魔没有在岸边停留，它直接冲进海水里，和那只体型最大的变异鲨鱼正面硬刚。
变异鲨鱼的体型比深渊虫魔大了一倍，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背鳍上的暗红色纹路在海水里格外刺目。
它张开嘴，露出满口倒钩状的獠牙，朝深渊虫魔咬来。
深渊虫魔没有躲，它也用嘴咬回去。
两张巨口在海水中碰撞，獠牙咬进彼此的血肉，暗红色的血液在海水里翻涌。
变异鲨鱼的咬合力惊人，深渊虫魔的肩膀被咬出一个血洞，但它没有松口——它也咬住了变异鲨鱼的腮部，那里的鳞片最薄，最容易撕裂。
它咬住就不松口，用力撕扯。
变异鲨鱼疯狂扭动，尾巴横扫，拍在深渊虫魔的腹部，把它砸得往后退了好几米。
但深渊虫魔的嘴还咬在它腮上，这一扯直接把它的腮部撕裂了一大块，暗红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变异鲨鱼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慢，最后彻底不动了。
深渊虫魔松开口，从死去的鲨鱼身上撕下一大块肉，吞进肚子里，转身朝下一个目标扑去。
另一边，海鬣蜥还没有动。
它浮在海面上，百米长的身躯只露出了一半，暗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岸边的厮杀。
它的子民正在被屠杀，但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它在等什么？
林宇站在灯塔底部的空地上，天眼全开，扫视着整个战场。
虫族的防线稳住了。
影刃在水下大开杀戒，水系虫魔在浅海区域横冲直撞，弑神者和征服者在沙滩上构筑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
那些海洋变异生物虽然数量众多，但质量远不如虫族。
铂金级和钻石级是主力，耀石级是少数，史诗级到现在一只都没出现。
不对劲。
海鬣蜥手下不可能没有史诗级的手下——那只被影刃斩杀的史诗级电鳗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它没有让它们参战，它把这些精锐力量留在了身边。
“它在试探。”冥幽之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宇点头。
海鬣蜥在试探虫族的实力，试探林宇的底牌，试探冥幽之皇的极限。
它用低阶变异生物消耗虫族的力量，等虫族露出疲态，它才会让精锐出击，然后亲自下场一击定胜负。
这只海鬣蜥，比第七研究所地下那只失去理智的守卫聪明得多。
林宇不可能让它如愿。
“虫后。”他在心中呼唤。
【在，主宰。】
“虫族单位还有多少没上场？”
【现有虫族单位已投入战场约百分之十，剩余百分之九十中，百分之二十为高阶单位，正在小世界待命，百分之七十为低阶单位，因战场地形限制暂时无法展开。】
“高阶单位全部投入战场。低阶单位继续待命。”
【明白。】
小世界的通道再次打开。
这一次，从通道里涌出来的不是低阶虫族，而是钻石级以上的精锐。
它们没有在岸边停留，直接冲进海水里，和那些变异鱼群正面搏杀。
第二批出来的是二十只耀石级的飞行种，外形像放大了十倍的蜻蜓，但翅膀是四片薄如蝉翼的透明翼膜，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它们升上天空，从高空俯冲下来，用锋利的口器和足爪撕裂变异生物的身体。
第三批出来的是五只史诗级的虫族单位——不是德古拉他们那种英雄单位，而是虫后专门为大规模战争培育的“将军”级单位。
每一只都体型庞大，气息凝实，最低的史诗级初阶，最高的已经接近史诗级中阶。
它们冲进海水中，所过之处，海洋变异生物的阵线被撕开一道道口子。
虫族的攻势瞬间增强了一大截。
海鬣蜥终于有了反应。
它从海面上直起身体，百米长的身躯完全露出水面，背鳍上的暗红色纹路亮到了极致。
海水在它身周翻涌，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十几道暗红色的身影冲了出来——全是史诗级的海洋变异生物。
为首的那只，外形像一条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电鳗，体长超过三十米，浑身覆盖着暗银色的鳞片，头部两侧的发光器官像两只巨大的眼睛，散发着刺目的蓝光。
就是之前那只史诗级电鳗通品类的生物。
它身后跟着一只如同移动岛屿般的变异巨龟，背甲上长满了暗红色的晶体；一只外形像深海鮟鱇鱼但大了百倍的怪物，头顶的肉球在黑暗中散发着幽绿色的光；以及十几只形态各异、但气息都在史诗级的海洋霸主。
它们从漩涡中冲出，朝岸边的虫族防线扑来。
冥幽之皇动了。
她从灯塔窗口飘出，银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周身凝成一道旋转的光环，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海面上那十几只史诗级海洋变异生物迎去。
她抬手，死亡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细长的银白色长剑。
十几道剑光斩出，每一道都精准地锁定了目标。
那只史诗级电鳗反应最快，头部两侧的发光器官猛地亮起，一道粗壮的蓝色电弧迎上银白色剑光。
电弧与剑光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死亡之力无声无息地侵蚀了电弧，蓝色的电光在银白色光芒中迅速腐朽、消散。
剑光去势不减，斩在电鳗的头部。
“噗！”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电鳗的头顶一直延伸到嘴角，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电鳗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扭动，尾巴扫起的浪花把身边的几只低阶变异生物拍飞了出去。
但它没死。
史诗级的生命力，顽强得很。
冥幽之皇没有追击。
她的目标是所有史诗级变异生物，不能把力量浪费在一只身上。
她左手一翻，又凝聚出一柄银白色长剑，双剑在手，死亡之力在她周身凝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那只移动岛屿般的变异巨龟冲上来了，它张开嘴，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喉咙里喷出，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海水被蒸发成白色的蒸汽。
冥幽之皇侧身闪开，光束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沙滩上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
她双剑交叉斩出，银白色的剑光在巨龟的头颅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烙印。
巨龟吃痛，缩回壳里，不再冒头。
那只鮟鱇鱼怪物的攻击更加阴险，它没有正面冲锋，而是悬停在远处，头顶的肉球散发出幽绿色的光。
那光芒有一种诡异的精神干扰效果，被照到的虫族单位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有几只低阶的直接掉进水里，被变异生物撕碎。
冥幽之皇皱眉，她抬起左手，一柄银白色长剑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那只鮟鱇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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