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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境的第一感觉，不是飘，是沉。山上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每一条流下来的溪水，全都在他的感知里。
王聪站在泉眼旁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陆雪琪。
她陪着王聪修炼了一百多年，任劳任怨，无怨无悔。
当然了，这次进来的时候，王聪没有讲笑话。
王聪k看着陆雪琪，终于明白了以前她说的元神是什么意思。
这东西说不清楚，的确不全是精神力，感觉是一种专属于真正生命的印记。
"雪琪，辛苦了。"
王聪就说了这三个字。
陆雪琪睁开眼，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掌门，你化神了……恭喜你。我想……"
王聪抬起食指，压在她嘴上。
"想都别想，我现在有正事。"
陆雪琪脸一下子红了，推开他的手。
"我还没说！"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
两人从水帘洞走出去，王聪脚步就停住了。
洞口外面，多了一片墓地。
石碑一排排的，整整齐齐。
王聪走过去，低头一块一块地看。
秦风之墓。
齐夏之墓。
陆沉之墓。
王六之墓。
二十九个弟子，这里就有二十七座墓。
古月方源站在墓地边缘，回头看向王聪。
“掌门，师兄弟们，是被我所杀。”
他的声音很平，不是在道歉，也不像是在邀功，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王聪眉头一皱，定睛一看，这家伙有元神啊！
王聪正要开口询问，方源抬手指了指天空。
“掌门，你先看上面。”
王聪抬头。
花果山四个方向，各站着一个人，撑着一片结界罩住整座山。
这四个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他们看下来的眼神不太友好，带着某种被迫按捺着的东西。
王聪刚想开口问，天空突然动了。
一根手指从云层里伸出来，朝着花果山压下来。
那一指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落下来的速度不快，但那种压迫感让王聪的元神都跟着抖了一下。
“这TM是大荒囚天指？”
轰~
这一指被结界挡住了。
震荡的余波扩散开来，花果山的石壁崩碎了一片，泥土哗哗往下掉。
王聪回头看，水帘洞洞口还有一层薄薄的保护结界，稳得很。
怪不得自己在洞中什么感觉都没有！
方源：“他们都是大乘期！”
“方源，说清楚。”
古月方源转过身，把这百年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十年前，剑宗内部的裂缝就已经彻底撕开了。
方源和齐夏两派吵了几十年，最后谁也说不服谁，直接打起来了。
方源用了底牌，他暗中培养了一批本地的超级天才。
这些人根骨极好，修炼速度快得离谱，短短几十年就推到了大乘境。
就包括现在撑着结界的那四个人。
有了这些大乘期的加入，齐夏那边，自然就被团灭了。
方源说完，沉默了一下。
“来之前，国家给我的任务只有一条：配合你。你说过要拿第一，我看了这么多年，培养本地天才是唯一可行的路。”
方源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
“但现在看来，还是没控住局面。”
结界外的世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大乘遍地，合体多如狗，但没有一个人能飞升。
（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
“方源，你现在什么境界？”
“化神后期。”
方源天赋不算顶尖，两百年修到化神后期，已经是极限了。
“那天上那几个大乘的，怎么听你的话？”
方源没有绕弯子。
“他们的家人，被我用特殊手段，控制在手里。”
此话一出，王聪和陆雪琪同时看向他。
方源的神情没变，就那么平平地回视着他们。
王聪扭头往那四个大乘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几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带着那种东西。
不是善意，是憋着的恨。
“这有点危险啊。”
“掌门，我知道。但这是当时唯一能保住剑宗的方法。”
也就这个世界的修仙速度极快，几十百把年就能修炼到大乘境，要是常规的修仙世界，随随便便几百上千年，家人早就死完了。
王聪点了点头，看着方源的眼睛问道：
“方源，说吧，你想要什么？”
王聪回档的事，这些弟子都不知道。
他们更不知道地球世界和这里的关系。
以方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没道理还要守着他这个弱小的掌门！
方源闻言，直接开口了：
“掌门，我想要一个手表。”
王聪愣了片刻：“谁告诉你手表的事？”
方源沉声道：
“我也亲眼看见过天幕降下奖励，那些东西全钻进了你们的手表里。”
“而且，我抓过几个玩家，他们脑袋一偏，手表就消失了！”
方源停了一下，继续道：“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修仙世界，我猜测，必须戴上手表，才算真正参与这场游戏。”
王聪看了他几秒，笑出来了。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方源这种狠人，的确牛掰，竟然能靠自己分析出这么多东西。
拯救世界的过程中，或许还真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行，有机会，我给你整一个。”
方源对于人性看的很透彻，他能分辨一个人的真假话。
不知道为什么，王聪的回复明明是应付的感觉，但他感觉王聪是认真的。
旁边的陆雪琪这时候插嘴了。
“掌门，我也要一个。”
王聪侧过头看她。
“你以为手表是批发的？”
陆雪琪：“……”
往后的二十年，王聪龟缩在花果山，哪儿都没去。
山上的除了天上四个，还有一批在后山修炼！
同样都是方源这些年收进来的本地天才，对王聪这个“掌门”说不上尊重，就是表面维持着，背地里把他当透明的。
方源在他们眼里才是真正掌控人。
花果山外，时不时就有玩家带着大乘期的弟子来攻击花果山。
曾经被剑宗压制的气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
“剑宗那帮缩头乌龟，躲什么躲！”
“有本事出来打啊！就躲这里，丢不丢人！”
“剑宗掌门是个怂货，弟子全死光了，哈哈哈！”
王聪把手揣兜里，表情很平静。
他是真不在乎。
再后来，来攻的人越来越少，骂声也稀了。
王聪让方源出去查了一趟，回来说：大多数玩家宗门已经名存实亡，掌门的位置被本地修士架空了，甚至有几个玩家直接被赶出宗门。
“看来他们也没镇住那些本地人。”
王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幸灾乐祸。
……
二十年一眨眼。
这天早上，王聪正在水帘洞里坐着，头顶突然嗡了一声。
他走出去，天降擂台。
“终极宗门大比终于来了！”
天幕上直接列出了当前存活宗门的名单。
王聪抬头看了一眼，整张榜上，只剩两个宗门还亮着。
剑宗。
合欢宗。
其他的全灰了。
山下和远处飞来了无数修士，大乘的、合体的，一群群往擂台方向聚过去，脸上带着激动，也带着迷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本能地往那里飞。
“天道终于有反应了。”
“难道这是飞升之机？”
然而，四方仙山外，结界再一次出现。
所有非剑宗，合欢宗的人，都进不来。
王聪把目光移向远处合欢宗的方向。
果然，宗主就是骚哥。
合欢宗，这名字也不知道啥时候改得。
大概是他前女友的宗门灭了之后，骚哥彻底放飞了自我。
骚哥那边的阵仗比剑宗大多了。
骚哥站在中间，只有元婴境，修为在这个时代算是垫底的。
但他身边围了二十多个大乘修士，全是女的，个个气质出众，站得密密实实，恭恭敬敬，把他团团护在中间。
好家伙！
他用的是什么方法，愣是把二十多个大乘期的女修士收得服服帖帖？
骚哥不认识王聪，隔着老远就开始喊话了。
“对面剑宗的！你们就这点大乘期？赶紧认输算了，省得一会输得难看！”
他旁边一个大乘期的女修士跟着附和了一句，声音清冷，带着一股修为高者天然的俯视感。
“区区六个大乘，还不投降？”
剑宗这边，方源站在王聪身侧，脸上表情凝重。
六对二十多，数字上差了四倍不止，胜算极低。
王聪此刻一点不慌，他转过身，看向陆雪琪。
“雪琪，去洞里把我那个面具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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