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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在旁边踮着脚看，林野又摸出一块给她，小昭接了，高高兴兴地跑了。江荷把林野叫到灶房门口，低声说：
“你媳妇这胎，我瞧着比上回稳当。她自己有数，该歇就歇，该吃就吃。你别瞎操心，也别由着她胡来。她要是说累，你就让她歇。她要是说想吃点什么，你就去买。”
林野说：“我知道了，娘。”
江荷又说：“还有，你以后出去的时候，多想想家里。小穗一个人带着小昭，还看着诊室，不容易。”
林野说：“我以后尽量少出去。”
江荷说：“该做的事还得做。家里有我跟你岳父岳母，还有小溪，你放心。”
林野点了点头。
江荷又想起一件事，说：“小溪那边，我跟她说了，让她好好看病。拿不准的就来问你媳妇，别自己硬拿主意。
她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一般的病都看得好。你媳妇不在前头的时候，她顶着，没出过岔子。”
林野说：“小溪学得扎实。小穗教得好。”
江荷说：“那是。你媳妇教人的本事，比你强。”
林野笑了一下，没接话。
江荷最后才问：“张亭和青林两个人什么结果？”
林野道：“张亭过了府试，在准备院试，青林没过，跟我回来了。”
江荷点了点头，“好。”
小昭的事，江荷也安排得妥妥当当。
白天她带，晚上有时候跟她睡，有时候跟李秀秀睡，有时候小昭自己挑人。
这天晚上，江荷把小昭洗了脚，抱到床上，问她：“小昭，今晚跟谁睡？”
小昭坐在床上，掰着手指头想了想，说：“跟奶奶。”
江荷说：“行。那躺下吧。”
小昭躺下来，江荷给她盖了薄被，拍了两下，小昭又翻过身来，说：“奶奶，我想跟娘睡。”
江荷说：“你娘肚子里有弟弟妹妹，晚上睡觉怕压着你。”
小昭说：“我不乱动。我乖乖的。”
江荷想了想，说：“那行。我抱你过去。不过你要是晚上踢被子，奶奶就把你抱回来。”
小昭使劲点头。
江荷就把她抱到陈小穗屋里。陈小穗正靠在床头看脉案，见她们进来，说：“怎么又过来了？”
江荷说：“她非要跟你睡。我说了，晚上不许踢被子。”
小昭已经爬上了床，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说：“娘，我保护弟弟妹妹。”
陈小穗笑了一下，说：“行。那你睡里边。”
小昭乖乖地挪到床里头，躺好了。
江荷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把门带上，回了自己屋。
林野从江家回来的时候，看到小昭在房间里睡着，笑了。
“小昭今晚没被娘抱走？”
陈小穗偏过头看了看女儿，给她掖了掖被角，笑着说：“本来是跟娘睡，临睡前又改主意了。”
林野脱了外衣，也慈爱的看了看女儿，回道：“主意还挺多的。”
第二天晚上，小昭又换人了。
她洗完脚，自己跑到李秀秀屋里，说：“外婆，今晚跟你睡。”
李秀秀正坐在灯下纳鞋底，放下针线，说：“行。上来吧。”
小昭爬上去，抱着李秀秀的胳膊，很快就睡着了。
后天又变了，跑到林溪屋里，说：“小姨，今晚跟你睡。”
林溪刚把药材收拾完，说：“你天天换人，你娘知道不？”
小昭说：“知道。我跟娘说了。”
林溪说：“那行。不过小姨晚上要看书，你看不看？”
小昭说：“看。”
林溪就给她拿了一本有画的书，两个人靠在床头，一个看字，一个看图，看了一会儿，小昭就趴在她胳膊上睡着了。
江荷第二天早上看见小昭从林溪屋里出来，笑着说：“这丫头，一天一个主意。”
林溪说：“她昨晚说要跟我睡，我给她念了一段书，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江荷说：“你也是，自己不早点睡，还给她念书。”
林溪说：“没事。不算很晚。”
江荷说：“你白天还要看病，晚上早点睡。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
林溪说：“知道了，娘。”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陈小穗的肚子慢慢大起来，诊室的事大半交给了林溪、沈小妹和陈兰儿。
三个人搭手，一般的病都应付得过来。
碰到拿不准的，就到后头问陈小穗。
陈小穗坐在后头的屋里，面前摆着一摞脉案，林溪把前头的情况说了，她听完，说两句，有时候翻翻书，有时候让林溪自己去想。
前头的病人一天也没断过，可陈小穗反倒比前几个月松快了些。
江荷看在眼里，心里踏实。
她每天变着法儿做饭，不油不腻，可顿顿有荤有素，新鲜热乎。
小昭天天有人带，晚上想跟谁睡就跟谁睡，一家子围着她转，热热闹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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