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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震彻八荒的雷鸣自虚空凭空炸响，一尊顶天立地的神雷天地法相拔地而起。
紫金色雷霆如长河奔涌，缠绕法相体魄之上，煌煌无匹的神威铺天盖地倾覆此方天地，连周遭空间都被雷芒炙烤得微微扭曲。
司慕清瞳孔骤缩，红唇不受控制地大张，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她与自身天地法相，同时晃动身体。
“雷、雷霆法相！”
司慕清眸光凝滞，呆呆凝望着这尊屹立云霄的雷霆法相。
天下以雷霆证道入天人境的尊者，本就屈指可数，能引诱这般雷霆主宰的浩瀚神威，天下唯有一人.......莫问天！
“问天，是你来了？”司慕清的声音微微发颤，满怀希冀地轻声询问。
心底是无尽期盼，期盼下一刻，能听见莫问天那温和沉稳的熟悉声音在耳畔回响，期盼那道挺拔完美的身影能踏破阵法与漫天魔气，出现在自己眼前。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
最期盼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出现司慕清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夜洐自始魔法相之内破空飞掠而出，悬立于始魔法相与神雷法相两尊巨影之间。
两道庞大法相同时流淌出截然不同的先天本源之力，两股力量顺着虚空，丝丝缕缕与夜洐本体紧密相连。
这一幕，就是直白的残酷告诉司慕清，这两尊神与魔的天地法相，都属于夜洐一个人。
“不、不会的…… 不会这样的。”
司慕清连同自身法相再次一同剧烈摇晃。
方才她心中始终否定所见一切，哪怕眼前之人容貌与莫问天一模一样，她也百般寻找理由去否认，不肯相信他与莫问天有什么关系。
可此刻，她再也骗不了自己。
始魔法相或许还能牵强解释，来自于一个不被天下所知的古老凶魔。
但这尊神雷法相，这独有的雷霆神威，是莫问天一次次踏入登天之路，历经无数次匪夷所思的奇迹才淬炼而成的力量
旁人无法伪装，无法仿造，是绝对属于莫问天的气势。
只能是他。
司慕清目光惊恐地望着眼前已然恢复原本样貌的夜洐，心神大乱，语声破碎：“你将莫问天怎么了？你…… 休想骗我，你就是莫问天。”
“一定是你夺舍了莫问天！借着莫问天本身的绝世天赋，再加上天命珠等至宝相助，一举突破死劫成为尊者，原来世间那些传闻，居然全都是真的？你竟敢犯下这等天下不容的滔天恶事！仙佛圣地绝不会放过你，妖魔一脉，也护不住你！”
司慕清不断推理，不断自问，然后自答：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夺舍成功？是在天庭之中，还是天庭大战之后？应该不是在天庭之内动手，那时莫问天身负天命气运，你根本成功不了，何况在天庭内你成功夺舍，刚夺舍破绽重重，根本瞒不过所有人的眼睛，所以你是在天庭之后动手？”
司慕清眸光闪动，越发笃定自己的推测。
“一定是天庭事后，莫问天失去天命气运之后，你暗中伺机出手！这件事，姜临曌是不是也是同谋？她为了逆转自身危局，和你暗中达成了交易？”
“对，定是如此！难怪天下四处莫名流传莫问天遭遇夺舍的流言。”
“她真是疯了，为保全自身，竟能与凶魔做出这般勾当！”
司慕清越分析，越认定这便是全部真相。
奉天教和朝廷渊源深厚，数千年交好，但她太清楚姜临曌的本性 ........骨子里唯我独尊，霸道自私，为达目的，当真什么都做得出来。
倏然间，她眼中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太初神山风平浪静，太元天女必然安然无恙，这便证明，莫问天并没有真正魂飞魄散，你并未彻底夺舍成功！”
绝境之中，这处发现让司慕清激动万分，忍不住对着“夜洐”高声呼喊：“莫问天！你乃是冠绝古今的天骄，千万不要让凶魔毒计得逞！还不速速醒来！”
一声声呼唤，裹挟着她的神魂意念，想要穿透眼前这具身躯，唤醒莫问天被压制的本心。
夜洐立于两尊法相之间，诧异看着司慕清。
？？？
真相明明就摆在眼前，还多次明确告诉她真相。
没想到她不但不信，还条理清晰地推导出一套 “真相”。
难不成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莫问天其实自始至终就是我夜洐本人？
夜洐不禁感叹莫问天的口碑，居然坚固到这种程度。
连作为身份主人的夜洐，居然都难以破坏其口碑。
司慕清现在的反应，反倒勾起了夜洐的兴致，他忽然发觉，这场游戏，还有另一种玩法。
在司慕清恳切急切的呼唤声里，夜洐的神色突然失控，面容剧烈扭曲。
森冷暴戾的魔面不断闪烁交替，转瞬又换成正气凛然的莫问天容颜，仿佛躯体之内，两股截然不同的神魂意志正在激烈厮杀，争夺这具肉身的掌控权。
见到这一幕，司慕清眼中瞬间大喜。
果然！果然没有猜错！
莫问天并未真正陨落，他夜洐的魔念神魂虽然侵入此躯，却没能彻底磨灭莫问天的本心！
她呼喊得愈发急迫，声音穿透云霄：“莫问天！你怎能眼睁睁看着凶魔借你的身躯危害苍生？相信自己，你一定能镇压这凶魔！”
她恨不能自身神魂冲入这具身躯之内，帮助莫问天一同镇压魔念。
但她放弃这种举动，而是警惕的盯着高空之上的厉邪姒。
原本神色慵懒从容的厉邪姒，此刻面色骤变，眼中涌上浓浓的慌张。
连她也被夜洐的表演给骗了，她是真的相信夜洐只是夺舍了莫问天，此刻也相信莫问天残存的意识正在反扑。
厉邪姒不做思考，便要下来助夜洐一臂之力，想要帮夜洐镇压体内 “莫问天” 的残念。
“休想！”
司慕清没去帮助莫问天，就是为了提防厉邪姒。
她清楚，在神魂方面的造诣不如厉邪姒，如若都进入“莫问天”体内，己方不占优，不如在外面阻止厉邪姒的插手，反而更容易胜利。
同时厉邪姒此刻那完全不作假的担忧，让司慕清更加确信自己刚才的推测真相，都是千真万确。
“别下来！”
夜洐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怪异的嘶吼。
他缓缓抬起眼眸，一只眼瞳被漆黑如墨的魔液彻底浸染，深邃似无尽深渊；另一只眼眸熠熠生辉，雷霆翻涌，宛如一轮缓缓转动的雷霆大日。
他的面容一半是莫问天清俊挺拔的模样，一半是夜洐狰狞冷冽的魔容。
气质同样割裂对立，一半阴冷沉渊，一半炙热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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