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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纪元5120年。猎户座旋臂，已经彻底成为了炎黄文明的家园。
从旋臂的内侧到外侧，从靠近银心的方向到远离银心的边缘，数千光年的广阔星域中，炎黄子孙的足迹遍布每一个角落。
以亿计的恒星，以千万计的生命星球，数以万亿计的人口，这些数字，在几百年前还是不可想象的。
但现在，它们是现实。是每一个炎黄子孙每天都在经历的、平淡无奇的现实。
一万五千亿人口，在黄帝纪元五千年的时候，还是一个让秦枫在告慰先祖时感到骄傲的数字。
但五千年之后又过了一百多年，这个数字已经翻了几倍。
不是几倍，是几十倍。
准确的数字，连行政院的统计署都懒得去算了。
因为每时每刻都有新的生命诞生，每时每刻都有新的星球被开发，每时每刻都有新的人口统计数字被刷新。
算不过来，也没有必要算。
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炎黄文明的人口，在以指数级的速度增长。
六次基因优化，让每一个炎黄公民的寿命延长到了千万年。
千万年，不是三万年。
这是第六次优化的成果，是在神域黑洞边缘完成的终极优化。
经过六次优化的炎黄公民，可以在真空中生存，可以在恒星表面行走，可以在黑洞边缘活动。
他们的身体素质，是旧时代人类的万倍。
他们的思维能力，是旧时代人类的千倍。
他们的寿命，是旧时代人类的十万倍。
他们是超人，是神明，是炎黄子孙。
人人如龙。
这四个字，在旧时代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但在黄帝纪元五千多年后的今天，它是现实。
每一个炎黄公民，都拥有龙一般的力量，龙一般的智慧，龙一般的寿命。
他们不需要飞船就能在太空中遨游，不需要防护服就能在真空中战斗，不需要食物和水就能在漫长的星际航行中生存。
他们自己，就是飞船，就是武器，就是文明的载体。
科技的进步，同样令人瞠目结舌。
星门技术，已经从最初的固定式、需要庞大能量核心的巨型结构，发展到了可以随身携带的个人终端。
每一个炎黄公民的个人终端中，都内置了一个微型化的跃迁引擎。
只要输入坐标，就能在瞬间打开一道个人尺度的裂隙，跨越数千光年的距离。
不是战舰，不是飞船，
是个人。一个人，就能在星空中自由穿梭。
这是炎黄文明科技的最高成就，也是每一个炎黄公民最基本的权利。
战舰的发展，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复仇级，曾经是炎黄文明最强大的战舰，五百公里长，装备歼星炮和量子泡沫炸弹。
但在今天，复仇级已经退役了。
不是因为它不够强大，而是因为有了更强大的。
新一代战舰的代号是“盘古”级，全长一千二百公里，是复仇级的两倍多。
它的主武器不再是歼星炮，而是一种被命名为“开天”的空间撕裂炮。
这种炮的原理，与星门类似，但威力完全不同。
它不是在两点之间建立通道，而是将目标区域的空间结构彻底撕裂，让目标所在的整个空间碎片坠入高维或低维，从三维空间中彻底抹除。
任何物质，任何能量，任何护盾，在空间撕裂面前都没有意义。
因为被攻击的不是物质本身，而是物质存在的空间。
空间没了，物质也就没了。
盘古级的副武器，是升级版的量子泡沫炸弹。
与旧版不同，新版量子泡沫炸弹的爆炸范围可以达到数百公里，而且可以精确控制传送的目标坐标。
不是随机传送，而是定向传送。
被炸弹覆盖的目标，会被精准地传送到预先设定的坐标，比如，一颗恒星的内部，一个黑洞的视界边缘，或者另一个量子泡沫炸弹的爆炸范围内。
这种武器，被称为“空间陷阱”，是炎黄文明对付强大敌人的杀手锏。
盘古级的防御系统，采用了多层空间护盾。
不是能量护盾，不是力场护盾，而是空间护盾。
护盾的本质，是一层被折叠的空间。
任何攻击在击中护盾时，都会被折叠空间引导到另一个方向，或者另一个维度。
传统的武器，无论是弹丸还是光束，都无法穿透这层空间屏障。
只有空间撕裂炮级别的武器，才能对盘古级构成威胁。
到黄帝纪元5120年，炎黄文明已经建造了超过十万艘盘古级战舰。
它们分布在猎户座旋臂的各个节点星系中，守护着炎黄文明的疆域。
它们的炮口，时刻对准着银河系中心的方向。因为那里，是未知。
那里，可能有新的敌人。
炎黄文明的目光，从来不会停留在已经到手的土地上。
猎户座旋臂，虽然广阔，虽然富饶，虽然已经成为了炎黄子孙的家园，但它只是银河系的一条小小的旋臂。
银河系的直径超过十万光年，拥有数千亿颗恒星。
猎户座旋臂，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在旋臂之外，在银心方向，还有更加广阔的星域，还有更多的恒星，更多的生命星球，更多的资源。
还有那些未知的文明，未知的敌人，未知的挑战。
蛫兽被消灭后，炎黄文明从它们的残骸和记忆中，得知了一个令所有人不安的事实，蛫兽不是猎户座旋臂的原生生物。
它们是被一个更强大的文明从银河系中心驱赶到这里的。
那个文明，被称为“宗主文明”。
它们拥有远超蛫兽的科技，拥有改造空间、操控维度的能力，拥有让蛫兽一族俯首称臣数亿年的绝对力量。
蛫兽的裂隙技术，就是宗主文明赐予的。
没有宗主文明的设备，蛫兽根本无法撕裂空间。
灾厄巢主在临死前发出的那道求救信号，飞向了银河系中心。
它已经飞了几百年。
按照高维空间中的传播速度，它应该已经到达了。
也许，宗主文明已经收到了信号。
也许，它们正在赶来。
也许，它们已经在路上了。
炎黄文明不能等。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炎黄子孙的性格。
既然知道了敌人可能存在，那就主动去找。
去银河系中心，去宗主文明的老家，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让蛫兽这种级别的生物俯首称臣数亿年。
如果是朋友，就交朋友。
如果是敌人——那就消灭敌人。
黄帝纪元5120年，春。柯伊伯带，超级星港。
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集结。
不是几千艘，不是几万艘，而是十万艘。
十万艘盘古级战舰，排列在星港的泊位上，一眼望不到头。
它们的舰体在恒星的光芒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它们的炮口指向银河系中心的方向，它们的引擎已经预热，随时可以点火。
这是炎黄文明有史以来派出的最强大的远征舰队。
比几百年前远征蛫兽巢穴的舰队强大千百倍。
这支舰队的任务，是跨越猎户座旋臂与银河系中心之间的广袤黑暗区域，探索那些从未被炎黄子孙踏足过的星域，寻找宗主文明的踪迹。
如果可能，建立联系。
如果必要，发动战争。
舰队的总指挥官，这位指挥官不姓秦。
他姓王，叫王远征。
一个普通的名字，一个普通的炎黄公民。
但他的履历，一点也不普通。
他参加过对蛫兽的最后决战，指挥过猎户座旋臂深处的多次殖民行动，是炎黄文明最年轻、最优秀的舰队指挥官之一。
王远征站在盘古-001号的舰桥上，看着窗外的星港。
十万艘盘古级，整齐地排列着，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他的心中，只有期待。期待未知，期待挑战，期待为炎黄文明开辟新的疆土。
“全体舰队，最后检查。”他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网络传遍每一艘战舰。
“动力系统正常。”
“武器系统正常。”
“护盾系统正常。”
“跃迁引擎正常。”
“星图已加载。目标坐标——银河系中心，距离约两万五千光年。”
“航线已规划。沿途将穿越猎户座旋臂与银心之间的广袤黑暗区域。跃迁引擎将直接打开通往目标区域的裂隙。但考虑到未知风险，我们将采用分段跳跃，每跳跃一千光年，停船侦察一次。”
王远征深吸一口气，然后下达了命令：“全体舰队，出发。”
十万艘盘古级战舰同时启动了跃迁引擎。
空间被撕裂，十万道裂隙在虚空中张开，像十万只睁开的眼睛。
裂隙的内部，是淡蓝色的光芒，那是高维空间中的能量辐射。
战舰一艘接一艘地驶入裂隙，消失在光芒中。
星港的观测大厅里，无数人目送着这支舰队离去。
他们知道，这支舰队承载着炎黄文明的希望。
他们知道，这支舰队要去的地方，是两万五千光年外的银河系中心。
他们知道，这支舰队中的许多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但他们也知道，这是必须走的路。
舰队在虚空中跳跃。
一次跳跃，一千光年。
停船，侦察，确认安全，再次跳跃。
如此反复，十多次跳跃后，舰队已经远离了猎户座旋臂，进入了旋臂与银心之间的广袤黑暗区域。
这里的星空，与猎户座旋臂完全不同。
恒星稀疏了，星云稀薄了，黑暗变得更加纯粹，更加深邃。
偶尔有一颗孤寂的恒星在远处燃烧，它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报告，前方一千光年处，未发现异常。引力波平静，电磁波平静，空间曲率正常。”
“继续跳跃。”
舰队继续向前。
距离猎户座旋臂越来越远，距离银河系中心越来越近。
星图上的光点在缓慢地移动，像一只蚂蚁在地图上爬行。
但王远征知道，他们的速度已经极快了。
每一次跳跃都是一千光年，几十次跳跃就是几万光年。
从猎户座旋臂到银心，不过二三十次跳跃的距离。
第二十次跳跃后，舰队已经进入了银河系中心的外围区域。
这里的恒星密度，比猎户座旋臂高得多。
星图上的光点密密麻麻，像一片发光的海洋。
有些区域，恒星之间的距离只有零点几光年，甚至更近。
在这样的区域中航行，需要格外小心，因为恒星的引力场会干扰跃迁引擎的精度，稍有不慎就会跳跃到恒星内部。
王远征下令减速，采用更短的跳跃距离。
每次跳跃一百光年，每跳跃一次，停船侦察一次。
速度慢了，但安全了。
然后，他们发现了异常。
盘古-001号的传感器阵列捕捉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波动。
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无法用现有理论描述的波动。
波动的频率极高，波长极短，传播速度远超光速。
它从银河系中心的方向传来，向着猎户座旋臂的方向扩散。
“分析波动来源。”王远征下令。
“正在分析……波动来源，银河系中心方向，距离约五千光年。波动传播速度……无法计算，超出传感器上限。”
“波动性质呢？”
“无法确定。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波动类型。可能是……空间维度波动。”
“空间维度波动？”王远征的眉头皱了起来。
空间维度，是比空间曲率更基本的物理量。
空间曲率是空间的弯曲，而空间维度是空间的维数。
炎黄文明所在的宇宙，是三维空间加一维时间。
但如果空间维度发生变化，比如从三维降到二维，那整个宇宙的物理法则都会被改写。
这不是任何已知武器能够造成的效果。这是神的力量。
“继续监测。舰队减速，谨慎前进。”
舰队以更慢的速度向前推进。每前进一光年，都要进行全面的侦察和扫描。
传感器阵列全功率运行，捕捉着每一丝异常信号。
波动的强度在增加，频率在变化，来源越来越近。
三千光年，两千光年，一千光年。
然后，他们看到了。
在距离舰队大约一千光年的前方，虚空正在发生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变化。
不是扭曲，不是折叠，不是撕裂。
是更根本的、更彻底的改变。
那里的空间，正在被抽走一个维度。
三维空间变成了二维空间，立体的世界变成了一张纸。
那张纸在迅速扩张，以远超光速的速度，向着舰队的方向蔓延。
王远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搜索着记忆中的每一个词汇，试图为眼前的景象找到一个名字。
然后，他想起来了。
那是炎黄文明古老的科幻作品中，一种传说中的武器。
一种能够降维打击的武器。
一种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终极的毁灭工具。
他的嘴唇在颤抖，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低沉。
“二向箔……”
（全文完）
pS:谢谢宝子们的一路支持，这本书让好多宝子们失望了，爱你们，宝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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