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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追讨·情定因果 第644章 伏阵反噬,暗棋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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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炮落西垣,假象破局

    漫天白色法则光束划破云层,重重砸在典当街区西侧阵域表层。暗金色阵纹本就刻意压弱灵光,在第一波轰击落下的瞬间,大片纹路应声崩裂,焦黑的碎屑顺着残墙滑落,远远看去,防线像是已经扛不住这一轮猛攻。

    负责西侧守阵的修士按着预先约定,集体传出一阵短促的闷哼,几人踉跄后退,故意留出一处看似无人填补的缺口。云层之上的指挥仙舟之内,值守仙将盯着传回来的法理影像,立刻转身向着云台方向禀报。“主祭,西侧阵网已经出现大范围溃损,缺口成型,可以安排先锋修士落阵突进。”

    顾明夷目光凝在光幕之上,指尖轻轻叩击云台玉台,没有立刻下令突进。他盯着那些崩碎阵纹边缘溢出的灵光,眉头微微收拢。“不对,阵纹崩散的力道太匀,真正被强行轰碎的防线,法理外泄该是杂乱无序的样子。传令,先锋暂缓出动,先再加一轮主炮轰击,继续试探缺口深处。”

    仙将依令传讯,西侧所有仙舟主炮再度蓄能,第二轮更加厚重的白光开始在炮口汇聚。

    许玄度盯着阵盘上飞速跳动的监测印记,低声把顾明夷的异动传给埋伏在残垣后的所有人。“他起疑心了,不肯直接派修士冲进来,还要再轰一轮。伏击阵不要提前激发,稳住气息,等第二轮炮火落地之后再等讯号。”

    藏在断墙缝隙、坍塌屋舍底下的修士屏住气息,攥紧掌心的因果刃丝。妖族修士深埋在地底的妖元也保持蛰伏,没有半分外泄。那名混在休整区的灰袍细作,死死盯着西侧方向,看见阵纹大片碎裂,心头狂喜,又悄悄捻开第三枚传讯玉屑,把防线溃败的景象传往仙舟。

    这道讯息刚送出去,谢栖白散出去的因果罗网立刻捕捉到灵光轨迹,一缕淡淡的因果丝线缠上玉屑的灵光,悄悄在讯息末尾附加了一句伪造的内容,写着阵核本源已经大量倾斜西侧,其余方向防御空虚。

    顾明夷看完这一份新传回的情报,两种不同的判断在心底拉扯。他压下心底的疑虑,分出三艘仙舟调转炮口,对着街区北侧阵网进行零星轰击,验证情报所说的别处空虚是不是实情。北侧守军按计划只维持基础防御,灵光比往常黯淡不少,看上去确实兵力吃紧。

    “分四艘仙舟牵制北侧,余下全部继续主攻西侧。”顾明夷抬手指向下方缺口,“这一次炮火落完,派出三队天道修士,借缺口切入阵域,探查内里虚实。若是情报属实,直接向内推进,直扑阵核。”

    第二轮主炮光束轰然砸落,西侧表层阵网崩得更厉害,碎石不断从墙头滚落,烟尘漫天扬起。烟尘遮挡住高空视线,正好遮住废墟之下铺开的伏击阵纹。

    “就是此刻。”谢栖白的声音顺着阵网流转,送到每一名伏兵耳中。

    地底蛰伏的妖元率先炸开,无数暗金色因果刃丝顺着阵纹缝隙同步窜起,顺着炮火撕开的缺口反向朝外穿刺,直直扎向悬在半空、距离最近的几艘天道仙舟。

    第二节刃丝穿舟,谍影败露

    因果刃丝不碰仙舟外层的天道护罩,专门循着舟身法理流转的脉络,钻向主炮基座、传讯法阵、灵力枢纽这些要害位置。最先中招的两艘仙舟,主炮蓄能符文瞬间紊乱,正在凝聚的法则光束在炮口炸开,舟身剧烈震颤,甲板上值守的仙修来不及闪避,被失控的法理冲击波掀飞出去。

    仙舟之内警报灵光疯狂闪烁,其余仙舟慌忙调转炮口,打出天道禁锢锁链拦截漫天刃丝。锁链穿过刃丝,却根本锁不住因果法理,只能徒劳擦出大片细碎光屑。

    “是预设埋伏!”云台之上的仙将失声惊呼,连忙想要传令仙舟后撤重整阵型。

    顾明夷脸色骤然沉下,目光扫过下方漫天翻飞的暗金色刃丝,瞬间反应过来,之前拿到的所有情报,大半都是刻意伪造的诱饵。他转头看向传讯法阵的接收通道,冷声道:“查,讯息源头。”

    典当街区休整院落里,灰袍修士还在等着天道修士杀入阵中,一道纤细的因果丝线已经绕到他身后,轻轻缠住他的手腕。他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见谢青芜站在院门阴影里,短刃握在手中,淡金色的微光在刃尖流转。

    “不必再传消息了,你的通道早就被我们接上。”谢青芜缓步上前,“你送出的每一句消息,我们都改了大半。”

    灰袍修士抬手就要捏碎身上的自毁符,许玄度提前布下的禁制瞬间收紧,压住他体内流转的仙元,指尖的符纸刚亮起一点微光就直接熄灭。他挣扎几下,发现本源被锁死,眼底露出慌乱。“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从你第一次悄悄送出传讯灵光的时候。”谢栖白的身影从院落入口缓步走入,因果罗网在他身侧缓缓铺开,“我原本给你机会,是想看顾明夷会不会全然采信你的消息,可惜他心思多疑,一直留着后手。”

    高空仙舟的阵型已经乱开,两艘受损的指挥舟被迫脱离阵列,向外后退避让刃丝的持续穿刺。没有指挥舟统筹调度,剩下仙舟之间的配合开始脱节,主炮轰击的节奏变得杂乱无章,原本压在整片阵网之上的火力骤然松垮。

    西侧守阵修士抓住机会,立刻催动阵纹重新闭合缺口,断裂的纹路在因果之力牵引下快速衔接修补。妖族修士从地脉抽取灵气,源源不断补给阵基,刚才看上去濒临崩塌的防线,转眼就重新稳固下来。

    顾明夷看着受损的仙舟,又看向下方快速复原的西侧阵域,一股愠意漫上来。他没有冲动催动新的杀招,只是抬手打出数道天道清肃符,灵光顺着传讯通道落下去,切断细作和仙舟之间最后的联系。“此人已经失去用处,不必再指望情报。传令所有仙舟,拉开距离,不要靠近阵域,转为远距离轮番轰击,不再尝试突进。”

    仙舟集群缓缓向后撤离一段距离,重新拉开安全射程,主炮依旧持续开火,只是不再贸然逼近缺口。这一波伏击没能直接重创敌方主力,却打乱顾明夷原本的突袭计划,也斩断了这条向内渗透的情报线。

    谢青芜押着灰袍修士走到阵核附近,把人交给一旁两名索债盟修士看管。“怎么处置?直接废掉修为关押,还是借他再做别的局?”

    谢栖白看向高空重新排开的仙舟,摇了摇头。“顾明夷已经知晓此人倒向我们的圈套,再拿他传递消息,对方不会再信。先单独封禁他的本源,安置在后院密室,等战事结束之后,再由联盟一同议定处置。”

    许玄度低头清点阵网损耗,指尖在阵盘上滑动,标记各处受损节点。“这一轮交手,我们守住了西侧防线,但是阵网本源消耗依旧很大,不少晶石在两轮炮击里面损毁。仙舟拉开距离之后,远程炮击会持续消耗我们,长久耗下去,我们依旧被动。”

    第三节相持定衡,远忧深藏

    纯白的法则光束隔一段距离就从云层里落下,零散砸在阵网各处,不再集中轰击单一位置。顾明夷放弃短时间撕开防线的想法,选择用这种缓慢消磨的方式,一点点榨干典当街区大阵的储备力量。

    联盟修士轮换节奏稳定下来,伤员不断送到后方院落疗伤,妖族修士轮流扎根地脉维持灵气供给,许玄度带着几名懂法阵的修士,抓紧一切炮火的间隙修补阵纹裂痕。

    谢栖白独自走到内堂门口,推门走入房间。柳疏桐静静躺在床榻之上,呼吸平稳,缠绕二人的同命因果线依旧柔和发光,没有半点动荡。他伸出手指,轻轻靠近那道淡金色光丝,能清晰感知到她沉寂神魂里缓慢流动的微弱生机。

    只要这根因果线不断,她的性命就暂时安稳,可想要修复破碎的道心,依旧没有可行的办法。他在床边静立片刻,转身走出内堂,重新回到阵核位置。

    谢青芜刚刚巡查完一圈四方阵位,走到他身侧,目光望向云层里连绵的仙舟。“照这个节奏耗下去,我们能支撑的时日有限。顾明夷不急着决战,他就是想困住我们,等我们本源耗尽之后,再收网。”

    “他还有底牌没有拿出来。”谢栖白的视线越过仙舟阵列,望向更遥远的九天深处,“之前那柄天剑只是一重手段,天道司留存的古法、封存的天道禁制,他还没有动用。他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许玄度这时走过来,把整理好的损耗清单递到谢栖白面前。“地脉灵气持续被天道法理侵扰,最多还能支撑七日不间断轰击。七日之内,若是找不到破局的法子,阵网会失去地脉支撑,只能依靠储备晶石硬扛。晶石的存量,撑不过十日。”

    这个时限压在所有人头上,气氛慢慢沉下来。众人刚刚靠着伏击打乱对手攻势,短暂取得上风,却依旧没能跳出被围困的局面。

    高空云台,顾明夷看着下方运转如常的暗金色阵网,指尖捻起一枚古朴玉牌,玉牌之上刻着古老的天道封界符文。他迟迟没有催动玉牌,目光落在典当街区深处那一缕和谢栖白相连的同命因果微光上。

    他清楚那道因果线的分量,也清楚一旦彻底击溃阵网,柳疏桐会跟着一同陨落。可心底长久积压的执念,不会因为这一点牵绊停下脚步。他低声对着身侧仙将开口。“维持轰击,继续消磨。另外派人传讯,调边界两处天道镇守大阵的守将,带着阵盘赶来此地会合。”

    新的调令顺着天道传讯通道散开,向着遥远的仙界边界飞去。

    典当街区之内,所有人各司其职,修补阵纹、炼制晶石、看护伤员、轮值守阵。方才那场伏阵反击带来的喘息机会,一点点在连绵不断的炮击之中流逝。

    谢栖白抬眼望向九天云海,他知道眼下这短暂相持只是一个新的平衡。仙舟的远程炮火还会日复一日落下来,边界赶来的天道援军正在赶路,困局没有解开,更大的压力正在从远方缓缓靠拢。他掌心因果微光缓缓流转,开始在心底推演别的出路,寻找可以打破围困的另外一步棋。

    街巷之间,炮火轰鸣不曾停歇,暗金色阵纹在白光里反复明灭,这片典当街区的对峙,还将在因果与天道的拉扯之中继续延续下去。

    本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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