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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护士台问。护士伸手一指走廊那头说：“在508病房里。”
卓然找了过去，见毛大军站在一张病床前，聊得正嗨呢，眉飞色舞的，哪像是在住院呀？
卓然敲了一下房门，毛大军立刻满脸堆笑道：“哎哟！我媳妇来了。先走了啊。”
两人回了病房里，卓然问：“明天上午出院吗？”
毛大军说：“是的。打完针办出院。”
卓然说：“那我早上先去一趟工厂里，再来接你出院，赶上回家吃午饭。”
毛大军说：“我自己打个车就回去了。不用你跑一趟，安心上班吧。”
卓然说：“再忙也要来接你。”
毛大军看着卓然说：“媳妇，我这一病倒，你忙得都瘦了。趁着过年好好休息，补补身体。”
卓然说：“好。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啦。”
卓然便把厂里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打算都告诉了毛大军，又说：“我在老乔的厂子里肉眼可见的倒计时了。”
毛大军说：“别说的这么紧张。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他又凑到卓然的耳朵边上小声说：“咱俩先把孩子要上，然后你再重新打算。”
卓然耳根一热，心里一动。
可又想到毛大军大病初愈，便说：“先缓一个月吧。这个月先不飞过去。等你身体休养一段时间。”
毛大军说：“也可以，不过要尽快。咱们可是已经交了定金了。”
见毛大军始终不提让自己去他的公司或厂子里工作的事情，卓然便说：“我从乔总的厂子里辞工后，别的都好说。可如果想继续应酬，拿下蔡经理工厂的单子，就得有一个职务在身。”
毛大军面带笑容，却不语。
卓然只得说：“以家庭妇女的身份，蔡经理还会找我打球吗？我又怎么开口提订单的事情呢？在外社交，需要一个身份。”
过了几秒钟，毛大军清了一下嗓子，才说道：“等你从他的厂子里出来了，在公司给你安一个经理的职务。”
卓然说：“这样最好。公司和工厂都可以进行对接。”
毛大军说：“不需要你做事，也不用管事。就是给老板娘安个闲职，有空了去看看，对外有个说头。”
自然也不用给开工资。卓然笑道：“我知道。我绝不拿公司一针一线。行了吧？”
毛大军说：“咱俩刚才不是说了吗？你现在主要任务是要孩子。休息为主。”
卓然说：“可以呀，但是我拉来的订单，你总得按公司的标准给我业务提成吧？”
两个人都坐在床沿上，毛大军笑着刮了一下卓然的鼻子说：“和我还算得这么清。想什么呢？是不是我这次中风了，你嫌弃我啦？”
卓然说：“你胡说八道。”
毛大军说：“和你开玩笑的，我身体好着呢。我心里有数。”
卓然说：“工厂说是挣钱，可也没个数。现在年底了，也不见你拿一分钱回家里。”
毛大军为难地眨了眨眼睛说：“按说今年是赚到钱了，可我这段时间住院，还没合计这事。”
卓然心想，就算合计了，你告诉我了。也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卓然说：“那我自己拉订单拿提成，总是应该的吧？”
毛大军说：“那必须应该呀。公私分明嘛。你接的订单，当然该给你提成啦！给你就是左手腾右手，肥水不流外人田。我高兴！”
卓然说：“那这些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毛大军说：“说定了。就等你的好消息啦。”
卓然说：“我今晚就在医院睡吧？”
毛大军凑近了卓然问：“今晚能开荤啦？我都素了好多天了。”
卓然起身，故意抖着两只手笑着说：“你都差点就左手七，右手六了，还想着开荤呢？不怕护士撞见呀？”
毛大军正色道：“那你一会儿回家去吧。在这里睡不好。”
卓然说：“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啦？”
毛大军说：“回吧。早点睡。”
回了家里。
第二天一大早，卓然刚到公司，乔总就打来电话问：“卓然，大军出院了吗？”
卓然说：“今天上午出院。有什么事吗？”
乔总说：“今晚我们公司聚餐，你带上全家一起去。还有你妈他们。”
卓然说：“不用了。大军刚出院身体还需要调理。我妈他们要在家带孩子。”
乔总说：“带上孩子一起去呀。你妈妈在这边也没亲戚走动，一起去热闹一下。”
卓然只得说：“那我给她打电话，如果她能去就去，有事去不了就算了。”
乔总说：“好。让她尽量去，安排他们和小风坐一桌。”
卓然说：“谢谢乔总，这么忙还想着我妈他们。”
乔总说：“他们是自己人，我不想着他们还能想着谁呀？”
卓然又说：“好的。我问问她们。”
挂了电话，卓然没有给妈妈打过去。
只是去接毛大军的时候，问他要不要去？
毛大军说：“丁总今晚肯定会去。按说我也该趁这机会去会会他。可惜不能喝酒。哎。”
卓然说：“要不，你就说在备孕，不能喝酒。”
毛大军笑道：“生意场上的人还管你备不备孕？你备皮他都不会管。没有好身体，就不要上战场。”
卓然说：“那你还是不要去了。身体第一。”
毛大军考虑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吧，算体第一。万一我噶了，我宝贝女儿和老婆都成别人的了。”
卓然说：“马上过年了，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呀？一天天的！”
毛大军说：“行。以后专门说吉祥话。”
两口子一路上斗着嘴到家了。
莎莎正在跳舞，见爸爸妈妈回来了，惊喜地叫道：“爸爸，你的身体好了吗？”
毛大军说：“好啦。”
莎莎仰着脸问：“完全好了吗？”
毛大军说：“完全好啦。”
毛老太太和老校都从厨房里出来了。
老校长手里还拿着锅铲，乐呵呵地说：“去洗个澡吧？饭马上就好。”
毛老太太说：“对，从医院回来是该洗个澡。吃完饭再去理个发吧。瞧那头发长的！”
毛大军笑着朝卧室那边走。
卓然提着包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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