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enxue.la
三匹马在官道上跑得不快。太阳升到了头顶,毒辣的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路面上留下乱糟糟的光斑。
程英坐在马背上,大腿磨得生疼。
粗糙的马鞍贴着她本就敏感的皮肉反复摩擦,每颠一下,那股酸胀便从骨缝里拱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成衣铺买来的浅绿色绸缎长裙,领口扣得极高,加了一层护颈,把从锁骨到下颌的皮肤全遮住。
可衣服遮得住外面,遮不住里面。
那些青紫的印记压在布料底下,每一处都在发烫。
她调匀呼吸,试着运转内功心法去压制那股躁热,却发现体内真气的流向和昨日大不相同。
经过一夜乾坤诀的周天循环,杨过那路刚猛至极的阳气在她经脉壁膜上留下了痕迹,像河水退后的淤泥,附在气海周围,和她原本清灵的桃花岛真气混在一处。
这种残留并不伤人,反倒在缓慢地拓宽她经脉的容量。
但代价是,她每一次运功,都会牵动那些残留阳气,带出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燥意。
杨过骑着马走在最左边,神清气爽,手里拎着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靴筒。
他的目光时不时在程英的腰胯位置扫过,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嚼得很慢。
“程姑娘,这马骑得还稳当吗?”杨过开口,嗓音沙哑,“要是觉得颠,我这马背宽敞,你坐过来。我搂着你走,包管你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程英握缰绳的手紧了紧。她目视前方,语气生硬:“多谢杨掌教关心,我很好。”
“真的很好?”杨过拉了拉缰绳,身下的黑马往程英那边靠了靠,马头几乎贴上了她的腿,“你额头在冒汗,脸色白得吓人。你为了救我,耗费了那么多真气,现在身子虚成这样。强撑着骑马赶路,做多了容易伤底子。”
走在前面的陆无双听到声音,拉住缰绳等了等。
她回头看着程英,满脸担忧:“表姐,相公说得对,你脸色确实不好。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前面不远有片树林子,还有溪水。”
程英想拒绝。
可她刚张嘴,马鞍上又颠了一下,那股酸胀再次袭来。
她的嘴角抽了一抽,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杨过没给她反对的机会。
“听无双的,歇一会儿。”他一甩马鞭,加速跑到前面去了,“我去看看有没有野味,给两位美女改善一下伙食。”
陆无双欢呼一声,拍马跟了上去。
程英一个人落在后面。
她看着杨过那宽阔的后背在前方树荫下忽隐忽现,心里乱得理不出头绪。
她不是没有算过。
昨夜献身之前,她把每一步棋的得失都掂量了一遍。
救命之恩,清白之身,名分台阶,内力收益。
四样东西,她觉得足够让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站稳。
结果呢?
天亮以后,杨过用一句“你趁我昏迷睡了我”把她的全部算计打了回来。
她原本想做债主,醒来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欠了账的人。
杨过这人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她早该知道这一点。可知道是一回事,栽进去又是另一回事。
到了林子里,三人下了马。
陆无双跑去溪边洗脸洗手,把靴子脱了,光脚踩在浅水里捞石头。她昨晚跑了大半夜,这会儿歇下来了,反而精神头十足,嘴里还在念叨着要学一阳指。
杨过没去溪边。
他在林子外围转了一圈,提着两只刚打下来的山鸡走了回来。
山鸡是用一阳指的指劲打的。
程英注意到那两只山鸡的脖颈上各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灼洞,边缘焦黑,贯穿颈骨。
指劲收放之间,没有惊起旁边树上的其他鸟。
五品一阳指,凝而不散,聚而不溢。这份火候,比昨日又精进了一层。
程英心里暗自惊叹。
杨过在溪边把鸡处理干净,拿枯枝架了火堆。油脂滴在炭上,滋滋作响,肉香很快弥散开来。
他翻烤得很仔细,时不时往鸡皮上撒一把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椒叶。
程英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两条腿并拢,双手按在膝盖上,脊背挺直。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像在桃花岛练琴时的坐姿。
可那股不适感压在身体深处,每换一下坐姿都被牵扯出来。
“给,先喝口水。”杨过把一个皮水囊递到她面前。
程英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溪里刚灌上来的,入喉后冰得她牙根发酸。
她刚放下水囊,就发现杨过没走。
他顺势坐在了她旁边的草地上,一条腿屈起,胳膊搭在膝盖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程英。”
程英攥紧了水囊的系带。
杨过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这儿没别人,你不用装得这么辛苦。”
“我没有装。”
“你昨晚叫得可没这么冷淡。”
杨过伸手从火堆旁捡起一根枯枝,慢慢拨弄着炭火。
他的侧脸被火光映得明暗不定,那股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气质收了几分,换上了一种让程英极不舒服的审视。
“那会儿你搂着我的脖子,声音发颤,求我轻点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你是桃花岛的关门弟子?”
程英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里带着怒火:“杨过!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杨过把枯枝往火堆里一戳,炭屑飞起几点,落在他袖口上,他拍都懒得拍,“你救了我的命,这是事实。我睡了你,这也是事实。你觉得羞耻,那是因为你心里还端着那个架子。”
他转过头,看着程英。
“等哪天你跪在我脚边,主动求我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羞耻了。”
“你做梦。”程英咬牙。
杨过不恼。
他把那根烧了半截的枯枝丢进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是不是做梦,咱们走着瞧。”他的目光落在程英的领口上,停了两息。程英下意识抬手去捂领口,动作已经慢了。
“你那件里衣,是我亲手给你换上的。你腰上左边那块红印,是我按出来的。你身上哪一处有伤,哪一处是我留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一个字说得大声,可每一个字都扎在程英的软肋上。
程英攥着水囊系带的手指发白。
她想站起来,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她刚撑着石面起身,手腕被一把抓住了。
杨过的手掌宽厚,掌心温度很高,乾坤诀运转后的余热还没有散尽。
他的五指扣在她腕骨上,力道不大,但架住了她全部的挣扎余地。
他用力一拽。
程英重心前倾,膝盖一软,整个人栽进了他怀里。
她的肩撞在他胸口上,鼻尖蹭过他的衣领,闻到了一股混着汗味和火烟味的气息。
“放开!”程英低声惊呼,眼角余光飞快地扫向溪边。
陆无双弯着腰在水里摸石头,嘴里还在自言自语地数,背对着这边,什么都没看到。
杨过的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
“你叫啊。把无双叫过来,让她看看她最敬爱的表姐,这会儿是怎么坐在她相公怀里的。”
程英的身子绷紧了。她不敢叫,也不能叫。
陆无双对她的信任建立在“表姐为救相公豁出一切”这个说法上。
如果陆无双现在看到这一幕,看到她坐在杨过怀里,衣衫被他的手指拨乱,那个说法就再也撑不住了。
杨过当然清楚这一点。
他另一只手隔着薄薄的长裙,扣在她腰窝那块最敏感的位置,重重一捏。
程英闷哼了一声。
她的手撑在杨过胸前,手指弯了两弯,撑不住,垮了下去。
这就是乾坤诀留下的后遗症。
双修过后,女方的经脉上会残留男方的阳气印记。
这些印记短时间内不会消退,而且会让女方的身体对男方的气息格外敏锐。
以后只要杨过的手碰到那几处印记,她就会不由自主地失去抵抗力。
程英在桃花岛藏经阁里读过这类功法的记载。
黄药师在批注里骂过这种功法是“锁奴之术”。
当时她没在意。
此刻她才明白那四个字的分量。
她知道自己昨晚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以为自己在算计杨过,其实从她主动解开腰带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把缰绳交了出去。
杨过要的从来不是她的身子。
他要的是控制。
“杨过……你别这样……”程英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丝哀求。
“哪样?”杨过凑到她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气,“是这样?还是这样?”
最新网址:www.wenxue.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