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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你的圣光,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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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4章 你的圣光,有点意思

    随着“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响动,华丽的马车终于停止了数日的颠簸。

    张无忌掀开镶着厚重金边的车帘,迈步踩上了坚实的地面。

    入眼的景象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土豪劣绅般的金砖铺地、琉璃瓦盖顶。

    脚下踩着的是粗糙甚至有些硌脚的灰白石板,两侧的建筑也全是单调的灰色巨石砌成。

    空气中闻不到半点奢华的熏香味,反而弥漫着一股类似劣质檀香混杂着干涩薄荷的气味。

    这味道吸进肺里,居然让他眼皮一沉,一股连日赶路的酸乏感猛地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让人忍不住想打个大大的哈欠,直接躺在这硬地上睡一觉。

    张无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眼神看似松散,体内的九阳真气却在瞬间流转了一圈。

    这不转不要紧,一转便让他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这里的环境看着朴素得像是个发不出工资的苦修院,但这股子让人浑身舒泰的气味,却处处透着不讲武德的诡异。

    在他的感知中,这哪是什么舒缓精神的天然气场,分明是一张覆盖了整个山头的巨大、细密的精神蜘蛛网。

    这网里伸出无数根极细的无形触手,正悄无声息地顺着空气、顺着人的呼吸,拼命往他的脑子里钻。

    这玩意根本不是为了让人放松,而是在潜移默化地消磨人的警惕心,试图把每一个走在这块地上的人的情绪给推平,彻底同化成一个只知道磕头的木头桩子。

    这异界的组织架构倒是很会玩,连拉人入伙的嘴皮子都省了,直接玩强制脑电波洗脑。

    走在前方引路的圣辉骑士长加拉哈德突然停下脚步。

    只听沉闷的铠甲撞击声响起,这位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骑士长,竟是对着前方的大理石蓄水池方向单膝跪下,右手重重锤在胸口,语气里满是狂热与敬畏:“愿神光庇佑您,尤菲米娅圣女殿下。”

    张无忌顺着加拉哈德行礼的方向瞥去,这才从那堆灰白石板的背景里揪出一个大活人。

    那是一个白衣赤足的少女。

    不可否认,她长得很纯净,五官像是不染尘埃的初雪,但那双清澈如汪洋深泉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丁点属于活人的生气。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机械般的非人悲悯,就像是个在神龛里摆了几百年、只负责摆造型的精美人偶。

    这位名叫尤菲米娅的圣女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加拉哈德一眼,只是端着一个不知什么木头削成的盆子,光着白生生的脚丫子,踩着冰冷扎人的石板,径直走到了张无忌的面前。

    她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在盆里的清水中沾了一下,不由分说地抬起手,将带着水珠的指尖点向了张无忌的额头。

    手指触碰皮肤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冰冷混合着极其强烈的排他性能量,顺着毛孔就像一根淬了毒的锥子般扎了进去。

    这根本不是什么净身去泥的洗澡水,这股冰冷的神圣能量带着明确的进攻意图,直奔张无忌的眉心识海,试图用蛮力强行在那里烙上一个不可磨灭的精神钢印。

    张无忌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闲散模样,连后退半步的意思都没有。

    面对这种霸道冲脑的手段,他只是意念微动,泥丸宫内的一缕太极真意便油然而生。

    太极生两仪,四两拨千斤。

    那股钻得正起劲的冰冷能量就像是一头撞上了滑不留手的皮球,非但没有找到借力的点,反而被一股柔和却无穷无尽的旋涡暗劲给裹挟住。

    连千分之一秒的停顿都没有,那股企图入侵的能量被太极真气直接兜底一转,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原路反弹了回去。

    尤菲米娅那纤细的身子极难察觉地微微一僵,她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罕见地泛起了一丝错愕的波澜。

    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收回手,由于手指微微的痉挛,木盆里的水甚至晃出了几滴砸在鞋面上。

    她定定地看了张无忌一眼,随后像个幽灵般退到一旁,让开了通向深处巨大殿门的路。

    这异界的圣女有点门道,可惜是个花架子。

    张无忌耸了耸肩,继续跟着加拉哈德走到两扇至少有半尺厚的沉重橡木门前。

    粗重的摩擦声在门缝间挤压出来,门开了。

    大殿内的光线十分昏暗,由于没有点燃火把,仅靠穹顶几扇窄窗透出稀薄的天光,空气冷得带着一股长期不见太阳的阴霉味。

    “教皇阿奎那冕下,”加拉哈德在距离大殿尽头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停下,单膝下跪,“异端诛杀者已带到。”

    原来前方案台前那个穿着粗布麻衣、正背对着门口跪地祈祷的干瘦老头就是教皇。

    张无忌只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懒得多看阿奎那那副装神弄鬼的背影一眼。

    相反,就在他踏入门槛的瞬间,宗师级的警觉让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大殿左侧第三根巨大承重柱后方那块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

    他的耳朵里没捕捉到半点异常,那阴影里连一丝衣服摩擦的细语、甚至是一声心脏跳动的沉闷节拍都没有,仿佛那里只填满了死气沉沉的空气。

    但在对危险的敏锐嗅觉下,张无忌觉得那角落里藏着的东西,简直就像是炎炎夏日里贴在自己后脖颈上的一把生锈锉刀。

    那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可那股仿佛能刺破皮肤的实质杀机,却像是一条已经把下巴贴在猎物血管上的毒蛇。

    这龟息藏匿的功夫能打九十分,绝对是把好手。

    可惜了,只要动了杀念,在武道巅峰的感知网里就等于举着火把裸奔。

    张无忌在心里默默比划了一下距离,打赌那藏在暗处的无名刺客这会儿肯定正用某种带毒的短刃,试图在他的喉咙或后心找一个最好的下刀角度。

    就在张无忌盘算着是用一招武当绵掌拍在对方天灵盖上,还是直接用九阳真气震断那刺客的手骨时,跪在地上的教皇阿奎那终于舍得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转过身,那是一张布满了如老树皮般深刻皱纹的面孔。

    老头没有展现出什么上位者的压迫感,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反而透着一股温和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光芒。

    他打量张无忌的眼神,活脱脱像是一个宽厚的长者在看着一个不知深浅跑到河边玩水、惹了一身泥巴的无知小童。

    “孩子。”阿奎那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一股在石壁间回荡的奇异穿透力,“你在凡间掀起的杀戮过重。那些亡灵虽是异端,但你沾染的鲜血已让你的灵魂不堪重负。让我来洗涤你灵魂的疲惫,接受神恩的救赎吧。”

    张无忌听得差点笑出声来。

    这老登的脸皮厚度只怕能扛住九阳神功的全力一击。

    他在绝望长城拼死拼活徒手拆了一头圣域骨龙,把几万溃军从死神手里拽了回来,这所谓的神明代言人连半句“干得漂亮”都没舍得赏,上来就直接定性为“杀戮过重”的罪人。

    这就好比帮人抓了家里吃粮食的耗子,主家却报官说你踩脏了地板一样恶心。

    这套路太熟了,名门正派想黑吃黑的时候,都是这副冠冕堂皇的调调,明抢之前非得盖一张名叫救赎的遮羞布。

    根本没打算听张无忌的申辩,或者说阿奎那压根就没打算让他开口。

    那个“吧”字的话音刚在空气中落下,原本死气沉沉的大殿陡然间像个被炸毁的弹药库一般爆发。

    一点征兆都没有,穹顶仿佛直接裂开了一个大洞,周围原本稀薄的光线在零点零一秒内暴涨了至少十倍。

    那已经不能用耀眼来形容了,而是一股带着恐怖压强、实质化到了极点的能量直刺而下!

    伴随着强光倾泻的,是无数人混合在一起的嗡嗡轰鸣。

    那不是雷声,那是几百万、甚至几千万个狂热信徒同时声嘶力竭念诵赞美诗所汇聚而成的精神风暴。

    这无与伦比的精神洪流粗暴地夹带着此界绝对高位的法则伟力,宛如一条由白光铸就的通天瀑布,以泰山压顶之势将毫无走位余地的张无忌彻彻底底吞噬进那夺目的光柱中央!

    如果是任何一个这个世界的圣域强者,不管是修斗气的还是甩魔法的,毫无防备地被这种级别的精神神谕术正面击中,脑浆子恐怕当场就得沸腾。

    这股力量压根不讲道理,它不破坏你的肉身,而是像是一把重型推土机,瞬间摧毁个人的自我意识和防线,然后在这片废墟上重建一个只知道为主子卖命的纯粹的傀儡。

    狂暴的光元素与精神威压挤压着大殿的空间,甚至让石板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加拉哈德已经半闭着眼睛向后退去以防波及;方才跟进来的尤菲米娅依然面无表情,看着光芒的眼神如同等待一件流水线商品完工下线;而暗处隐藏的那个刺客,本已绷紧如弓弦的杀意也在这威压下悄然散去了几分,似乎在他眼里,被光柱锁定的倒霉蛋已经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阿奎那眼底浮起一抹满意的波光。

    然而,在这足以令人直接放弃大脑控制权、跪地求饶的刺眼光柱中央,却没有传出半分预想中的惨叫或屈服的闷哼。

    张无忌被这实质化的光芒晃得眼睛生疼,皮肤表面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像是在三伏天下被暴晒的发烫感。

    那沉重的精神下压力道,就像是有成千上万个人在掰着他的肩膀想迫使他屈膝。

    “就这?”

    没有任何反抗的挣扎,张无忌甚至懒得去硬抗那股推力。

    他非但没有去运功在这重压下撑着站立不倒,反而趁势极为光棍地往后一掀下摆的破布,当着那三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极其随意地在大殿冰冷的石头地面上,舒舒服服地盘腿坐了下去。

    他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在那毁天灭地的精神风暴中心坐定,双目缓缓闭合。

    面庞上非但没有半分痛苦与扭曲,反而两颊肌肉微微一松,嘴角极其微妙地往上一提,露出了一种活像是常年喝稀饭的苦力,突然被人在嘴里塞了一块口味奇特且层层叠加的上等牛排般,充满了浓厚探究与好奇的表情。

    在张无忌紧闭的双眼之后,那个旁人无法窥探的精神识海内,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对于现在的张无忌而言,一拳打爆一座山的莽夫对垒早已提不起他的兴致,但眼前这老登搞出来的、直接通过维度干涉脑神经的高端法则局,却像是一个送上门来的复杂机关盒。

    这怎么能暴殄天物呢?

    无需他去强行抵抗那些想要渗透进脑海深处的信仰低语,沉寂在他精神本源之中的无上绝学《乾坤大挪移》心法,已经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起来。

    它不再是粗浅地牵引什么掌力或魔法火球,在这完全由精神法则构成的独立战场上,乾坤大挪移化作了一个效率恐怖的巨大精密齿轮。

    如排山倒海般倒灌而来的神恩光柱能量刚一接触到识海边缘,瞬间就被这运转到极致的心法生生剥离。

    一阴一阳两股极致的气息,像石磨的两片磨盘,无情且精细地将那看似不可撼动的狂热法则,一层接一层、一丝抽一线地绞碎、拆解、解析着它最原始的能量结构和震动频率。

    就在这场灵魂层面的单方面庖丁解牛即将触及法则的最底层时,张无忌那铺天盖地推演出去的感知神经突然捕捉到了一阵极度细微的心悸。

    在原本被解析得只剩下纯粹狂热因子的那条精神光柱缝隙深处,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极其不协调的、阴沉到了骨子里并且带着独立智慧判断的诡异精神触须,它像一条伪装在汪洋大海里的剧毒水蛇,正死死依附在下落的信仰洪流之中,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向着他识海最深处那扇半掩的大门缓缓蠕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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