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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米，二十米，十米。日军第一号型巡逻艇的钢铁船首劈开海浪，顺着固定航线直接碾过了两只黑色铁皮浮标所在的区域。
在洋流的推挤下，两只半沉在水面下的C4浮标顺着水流贴上了巡逻艇的右舷水线装甲板。
高空驾驶舱内，李寒的大拇指果断按下了遥控引爆器的红色按键。
微弱的无线电起爆信号穿透夜空，在零点一秒内触发了水线下的两枚遥控信管。
“轰隆——！”
二十公斤高爆C4塑胶炸药在巡逻艇右舷吃水线位置同时起爆。
狂暴的冲击波在水下炸开，紧贴着药包的右舷八毫米厚钢板当场向内撕裂翻卷，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破洞。
一道高达三十多米的白色水柱夹杂着破碎的钢板残骸冲天而起，重重地拍落在巡逻艇的前甲板上。
四百吨重的船体在爆炸推力下猛然向左舷倾斜了将近三十度，整艘船在海面上剧烈横摇起来。
“哇啊——！”
前甲板炮位上，两名正扶着双联装二十五毫米机关炮打瞌睡的日军炮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剧烈倾斜的甲板和当头砸下的数吨海水直接掀飞了出去。
两人手舞足蹈地摔出船舷护栏，扑通两声掉进冰冷的大海里，转眼就被湍急的漩涡卷得没了影。
驾驶室里的防风玻璃被震得粉碎，艇长一头撞在青铜罗盘架上，额头鲜血直流。
“水雷！我们撞上水雷了！”
艇长捂着流血的脑袋从地板上爬起来，看着迅速向右倾斜的船体，扯着嗓子冲传声筒大吼：“右舷水线破损进水！轮机舱立刻停机！”
“损管班！快带堵漏木塞和水泥袋去右舷前舱堵漏！所有人上甲板救船，快啊！”
伴随着凄厉的警报铃声，大量冰冷的海水顺着右舷那个三米宽的大洞狂涌进前底舱，巡逻艇的螺旋桨转速迅速慢了下来。
底舱里的二十多名日军水兵抓起防水帆布、圆木和铁锹，连步枪都顾不上拿，乱哄哄地冲上倾斜的甲板，手忙脚乱地扑向右舷破损处，根本没人抬头去看头顶的夜空。
就在全船日军的注意力全被右舷破洞吸引过去的空当，两百米高空上的李寒猛推操纵杆。
AD-1“末日战车”机头下压，从侧后方的夜幕中俯冲而下，转眼间就降到了距离海面不足三十米的高度，从巡逻艇的正上方呼啸掠过。
李寒锁定下方乱成一团的巡逻艇甲板，右手食指狠狠扣下了机腹武器的发射扳机。
挂载在核心武器槽内的神话级六管加特林重机枪“帝王的咆哮”，六根克虏伯百炼精钢枪管瞬间高速旋转起来。
“嗡——！！”
低沉而密集的金属撕裂声在海面上空炸响，每分钟六千发的无限穿甲弹化作一条赤红色的火鞭，从巡逻艇的艇尾甲板一路向前横扫过去。
坚硬的钨钢穿甲弹头打在巡逻艇的木质甲板和薄钢板舱室上，就跟热刀切牛油一样轻松。
艇尾深水炸弹投掷架旁边的四名水兵刚直起腰，密集的弹流就已经扫过了他们的身体。
四人的胸膛和腰腹瞬间被十几发大口径机枪弹打穿，残破的躯体撞在深水炸弹铁架上，鲜血顺着倾斜的甲板哗哗往下流。
火鞭毫不停留地向前推进，直接扫进了右舷正在堵漏的那群损管水兵当中。
十多名扛着圆木和沙袋的日军水兵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里，手中的堵漏工具被打得木屑纷飞。
李寒稳稳控制着战机的俯冲姿态，将加特林的弹道直接拉到了巡逻艇舯部的舰桥驾驶台和通讯天线上。
“砰砰砰砰——！”
直径两寸粗的无线电通讯主桅杆被穿甲弹流正面扫中，火星四溅中当场从根部折断，带着扯断的天线电缆轰然砸向海面。
紧接着，数十发穿甲弹直接打穿了驾驶室的四面薄钢板。
刚刚爬起来的日军艇长还没看清天上飞过去的是什么东西，全身上下就已经多了二十多个透明血窟窿，整个人仰面栽倒在碎玻璃渣里当场毙命。
短短五秒钟的俯冲扫射，从艇尾到艇首被犁了一遍，甲板上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活人。
巡逻艇的轮机舱也被穿透甲板的流弹打爆了蒸汽锅炉，白茫茫的水蒸气混着黑烟从舱口喷涌而出，整艘船失去了全部动力，右舷进水速度越来越快，瘫在海面上开始缓缓下沉。
李寒松开扳机，拉起操纵杆让AD-1攻击机重新爬升高度，准备转身朝着十五公里外的白鲸岛全速进发。
然而，就在战机拉起机头的刹那，李寒眼前的全频段战术目镜突然跳出了一道红色的频谱警告框。
在下方那艘正在下沉的巡逻艇舯部，已经被打成筛子的半地下报务舱角落里，竟然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短波无线电信号正穿透船壳发向南方海面！
李寒低头透过目镜的X光透视功能看去。
只见报务舱的地板上，那个胸口中了两枪、满嘴吐血的日军报务员正趴在独立蓄电池箱旁边。
主通讯桅杆虽然断了，但这名报务员在临死前把备用天线接在了铁质船壳上，正用最后一口气，用手指死死按着电键，向源田直树的舰队发出了最后一段求救代码。
两秒钟后，报务员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巡逻艇也随之翻了个身，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沉入了海底，但那段只有三个字母的遇袭电波，已经顺着海面传向了十海里外的源田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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