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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这股力量被积攒到极限。就能被当做一把钥匙,打开通往更高维度的大门,激发自身的灵能潜质。
「呼!」
把这些资料整理总结之後,王极真缓缓睁开眼。
世界变了。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慢放键。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就像是静止在半空中的碎金,每一颗的轨迹都清晰可辨。远处落叶飘落的过程,漫长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就连身旁苏知予那急促的呼吸声,也被拉长成了风箱般的缓慢起伏。
这是神经反应速度被增幅到极致的体现。
辛塔利斯器官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微弱的生物电流,刺激着他的神经突触,让他的思维运转速度和身体反应能力,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据说基因原体和阿斯塔特之间的差距,就像是阿斯塔特和普通人类之间的差距一样巨大。
某种程度上还要更甚。
基因原体的反应速度之快甚至能超过阿斯塔特的肉眼捕捉能力。
辛塔利斯腺体作为基因原体的神性器官之一。
虽然完全不足以让王极真拥有媲美基因原体那样的反应速度,但这个器官刚刚诞生发挥作用变带给他巨大的提升,足以让他和普通的阿斯塔特拉开明显差距。
王极真吐出一口浊气。
看着那白色的气流在空气中缓缓散开,形成一朵变幻莫测的云。
他擡起手,看着自己的五根手指。
只要他想,他甚至能够在苍蝇起飞的瞬间,精准的捏碎它的一条腿。
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真是令人着迷。
只是这样的感觉并未持续太长时间,王极真大脑当中便传来一阵深切的疲惫。而与此同时,面前的世界也再次恢复正常流动。王极真心中不由思忖,「这样的能力需要消耗精神力量?」
基因原体和普通的阿斯塔特除开肉体上的巨大差距外,在灵能层面上的差距甚至还要更加巨大。
每一个原体都是被封印在肉体凡胎当中的神明。
因此,哪怕拥有同样的器官。
王极真也不可能将器官的潜力完全给发挥出来。
不过他手中有着无限升级的体魄面板,之後未必不能成长为类似的存在。
将这些想法收回。
细细的微风吹来,王极真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而且随着这片荒废的庙宇彻底坍塌,周围的环境也恢复正常。
虽然依旧非常荒芜,但那种挥之不去的阴冷感却是消失不见。
「结束了吗?」另一旁传来苏知予的声音。
除开刚才被突然冒出来的邪神给吓了一跳,这场战斗乾脆利索的直接结束。她自己的状态倒是保持的非常好,只是看着王极真很长一段时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王极真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嗯,结束了。」
他来到苏知予身边,伸出大手,在苏知予有些淩乱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温热触感。
「做得不错,如果不是你,那东西没这麽容易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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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那你回去记得请我吃海鲜大餐!」
王极真心情大好。这次狩猎的收获远超预期,不仅获得了一个强大的变异器官。
而且还验证了屍魂香的效果,自己的思路是可行的。
「走吧,该回去了。」
王极真一把揽住苏知予纤细的腰肢,脚下发力。
轰!
地面瞬间塌陷,两人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在复杂的山林间高速穿梭。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後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残影。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大湾区深处,最终停在了那扇朱红色的沉重大门前。
车门打开,季如霜迈出修长的腿,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
——
若是换作几个时辰前,她眼中看到的还是那个钟鸣鼎食、富贵逼人的百年世家。金丝楠木的牌匾熠熠生辉,门口的石狮子威武雄壮,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沉香味道。
但现在,随着那层蒙蔽心智的迷雾被了尘大师强行撕开,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幅截然不同、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绘卷。
「大小姐,您回来了。」
门口的门房老张佝偻着身子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季如霜的手指猛的用力一捏,指节微微泛白。
在她此刻的视野里,迎面走来的哪里是什麽忠心耿耿的老仆。
那分明是一只直立行走的、半人半鱼的怪物。老张那张原本布满皱纹的脸皮松松垮垮地挂在脸上,随着步伐晃动,露出下面湿漉漉、呈现出灰败死色的胶质皮肤。
他的眼球向外凸起,没有眼睑,死鱼般浑浊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角裂开到了耳根,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细碎的尖牙。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咸腥海风,夹杂着腐烂海藻的臭味,从那两扇半开的大门里扑面而来。
「————嗯。
「」
季如霜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呕吐感,面部肌肉僵硬地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
她必须演下去,必须装作自己还是那个被「神明」眷顾的信徒。
这样才能调查出隐藏在家族背後的真相。
她目不斜视地跨过门槛,仿佛没有看到脚下那门槛缝隙里正在蠕动的、如同发丝般的黑色菌丝。
穿过前院的回廊,原本精心修剪的花圃此刻在她眼中尽是一片枯败。
那些名贵的花草早已死绝,取而代之的是一丛丛色彩艳丽、如同海葵般缓缓招展的诡异植物。它们在空气中捕捉着微尘,发出细微的「滋滋」吸吮声。
沿途遇到的仆役和丫鬟,每一个都或多或少带着非人的特徵。有的脖子上长着还在一张一合的粉红色腮裂,有的手背上覆盖着细密的青色鳞片,有的走起路来悄无声息,脚下留下一滩滩透明的黏液。
这是她从小生活到大的老宅,而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充塞各种怪物的巢穴。
而自己在那麽长的时间里居然毫无察觉————
甚至,如果不是了尘。
很可能也会在不知不觉当中被腐化成类似的怪物。
想到这里,季如霜死死咬着牙关,心中的恨意更甚。
她穿过扭曲的回廊,来到了家族议事厅。
议事厅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檀香与海腥味的怪异气息。
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一幅巨大的古画前。那画上画的不再是以前的山水,而是一片翻滚的黑色怒涛,云层中有一只巨大的、倒吊着的眼睛。
「三哥!」
季如霜开口,声音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那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季承宗,季家的三子,如今家族的实际掌舵人。
他的外表看起来比外面的那些仆役要「正常」得多,依旧保持着人类的形态,只是皮肤异常的光滑水润,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油光。但他那双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的深渊,偶尔闪过一丝诡异的蓝光。
「如霜,你回来了。」
季承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像是隔着一层水膜传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湿润感,「让你做的事情怎麽样了,季幽那边还没消息吗?」
季如霜走到椅子旁坐下,避开了季承宗那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低头看着自己保养得当的指甲。
「联系不上了。」季如霜冷冷的说道,「那批货物消失了,我已经派人去过交接的现场,废弃工厂里面发生过激烈的战斗,但是现场的痕迹都被人给清理了。」
「还有一件事情,那天晚上的时候杜和德被人袭击,在妓院里面被人杀死。」
「不知道这两件事情有没有关系,不过那批货恐怕很难找回来了。」
如果是以前。
发生类似的事情季如霜一定是勃然大怒。
但现在得到手下传递回来的消息之後,她心里反而隐隐有些庆幸。
而另一旁的季承宗并没有生气,只是歪了歪脑袋,动作僵硬的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是吗?那批屍魂香可是仪式完成的关键,知道是谁袭击的吗————」
「唔,」不等季如霜回答,季承宗又自顾自的说,「知道是谁也不重要,整个津海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也就那麽几个势力。」
「那现在该怎麽办?」季如霜问。
「类似的引魂物不只有白阳教的人可以做,古潮会的人同样可以。」季承宗淡淡的回答道。
「可是————」
季如霜咬牙,「现在家族被镇灵司的人盯着,做这样的事情恐怕不太方便吧。」
作为季家的高层,她是知道「屍魂香」需要的原材料是什麽的。
季承宗却是不以为意,用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说道,「说的不错,那就从家里的仆人当中挑选原料吧,如果仆人不够的话就从旁系子嗣当中挑选,还不够的话让嫡系的人来填。」
「父亲的飞升就在眼前,计划不容有失。」
季承宗的语调没什麽起伏,可季如霜心中却像是炸开一道惊雷。
「大哥,你!」
她豁然擡头,却发现本应该站在大厅中央的季承宗已经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股咸腥的味道出现在身旁。
季如霜面容僵硬,一点点的转过头,发现季承宗正以一个古怪的姿势弯腰看着自己。
那脸庞距离自己只有几公分!
他那张油滑的脸上,忽然裂开一个夸张的笑容,一直咧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鲜红色的牙龈。
「如霜,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不会想要放弃吧。
「不————当然不。」
季如霜脸上挤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
「那就好。」季承宗伸出湿冷的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一滩湿润的黏液,「为了父亲的飞升————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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