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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殿前灯光通明，长安城里有名有姓的勋贵几乎都在，张绍钦没有打招呼，门口的老程和尉迟恭已经帮忙推开了殿门。张绍钦冲进殿之后，老孙、李二、长孙、李孝恭、李道宗、李承乾、至于剩下的就是李神通的儿子了。
哦对，还有李渊，这老头现在胖成了一个球，张绍钦差点没认出来他，他之前还奇怪呢，李泰这基因是从哪传来的，现在知道了！
所有人都同时转身看向他，李二没有开口，只是沉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张绍钦扶着腰喘了几口气，长孙看清之后上前了一步，指着他怀中的冯苓问道：“这是？”
李二这才注意到，张绍钦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呢，他也是一愣：“这是你跟温灵素的闺女吗？就算是去岭南之前怀上的，是不是长得有点太快了？”
李二这话一开口，一屋子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那目光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长孙红着脸推了他一把：“陛下胡说什么呢！”
“咳咳！”李二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张绍钦翻了个白眼，把冯苓递给长孙：“这是冯盎夫人托付给我的，说是冯智戴的嫡女，贞观元年派人送回岭南的。
老夫人亲自带在身边带大的，现在她身体不好了，就托我把她送回到她父母身边。”
李渊扫了一眼：“怀安啊！”
张绍钦看向李渊，点头算是问好了：“太上皇您说！”
“朔安不是你，他那个身子骨，现在老祖宗开口给定了正妻，武媚那丫头上次朕在宫里见过一次，长大了估计不好缠。
你这又弄一个儿媳妇回来，等到朔安成年了，还不得有十七八个媳妇，他那个身子骨遭不住的，补都补不过来！”
张绍钦懵了，李二扫了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至于长孙倒是没脸红，但也是侧了侧身子。
“行了行了，没您想的那么复杂，我心里有数！”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张绍钦的心里可是在狂骂这个老不要脸的家伙，长孙还在这呢！就在这开荤腔！
不过张绍钦看长孙的脸色很平静，大概率是已经习惯了，毕竟李渊这家伙现在整天就是泡在女人堆里，所以自然看什么都黄，要不给他整点清心散？
孙思邈脸已经黑了，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根银针，眼睛已经往李渊下三路瞄了，看样子很想给他来一针！
“父皇，要不还是先让绍钦给王叔看看？”这是李承乾说的，虽然声音很小。
李渊可能也感觉自己说的话好像有些不合时宜，也是干咳了两声，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和李二一样的拙劣！
李二板着脸说道：“对！赶紧给淮安王看看！出去了这么久，想着你能成熟一点呢！结果还是这么不着调！”
“明明就是太上皇先说的！”
“啪！赶紧看病！”
张绍钦黑着脸，走到病榻前，他只是看了病床上的淮安王一眼，就觉得自己应该是没什么办法了。
倒不是说他不想救，说句不好听的，李神通现在这脸色，跟后世躺冰棺里的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了，也就是老孙了，不然早就埋了。
而殿外也有马蹄声传来，然后就是三道急促的脚步，张绍钦知道是张瑾初和温灵素还有李道彦过来了，所以也就没有回头看。
“师父，淮安王的病症如何了？”
孙思邈叹了口气：“起初只是和其他人一样的寻常风寒，本是无伤根本的小疾，只需静养调息、疏风散寒，三五日便可痊愈，如今已然演变为肺腑淤堵、气血衰败之象。”
孙思邈指尖搭在李神通伸出的左手手腕之上：“此时沉细而涩，忽快忽慢，乃是元气耗竭、脏腑失养之兆。
邪气久居体内，损耗五脏精气，脾胃无力运化，心肺难以调息，如今汤药难入、针石难通。
若是，发病之前发现，贫道尚有八成把握挽回，可如今……病势沉疴，邪气根深蒂固，早已伤及根本真元。”
老孙说完，殿内噗噗通通就跪了一地，李道彦就开始一边磕头一边嚎，只是瞬间的功夫，殿内全是“砰砰砰”的磕头声和鬼哭狼嚎的，让老孙救救他们阿耶的声音。
“都闭嘴！”张绍钦皱着眉骂了一句。
殿内瞬间熄声，李二却是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他找张绍钦确实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法子，但一般这种情况下，闭嘴之后就应该是说救人的办法了，不然谁能让人闭嘴闭得这么有气势！
“咳咳！”张绍钦干咳了两声。
“那什么师父，你能不能说得简单点，我刚刚没听明白！”
“……”孙思邈下意识就去摸锄头，这才想起来他没在书院，家伙也不在身边。
还是温灵素红着脸快步走了上去，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张绍钦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听完病情之后，张绍钦叹了口气，其实总结来说就是四个字，神仙难救。
张绍钦转头看向李神通跪在殿中的那些儿子，那一道道期许的目光，还有李二眼神中的期待，长孙眼中的希望。
他挠了挠头，实在是有些难办啊！如果是后世的医院肯定有办法，毕竟医疗技术已经到了能用机器代替器官工作，让人“活”着。
但他真没这个能耐，不过张绍钦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医学不行，那就只能试试神学了！
“陛下，不如请我师兄来吧，让他带着人给淮安王祈福，有些时候人能活下来也不是全看大夫，意志力才是最重要的。
陛下在军伍之中，应该是见过那些明明大夫都说活不成了的伤兵，但是自己硬挺过来的。”
此话一出，李二眼神变幻了一下，点了点头：“去司天监！请袁天罡道长来！”
不过张绍钦忽然想到，这样好像有点不太仗义，别有人因为这个记恨袁天罡吧？
“陛下！不如再派人请几个秃驴过来，可惜玄奘偷渡跑了，现在也不知道到哪了，反正试试而已，把那些有名的秃驴都请过来，反正又不吃亏，顶多过后给他们点香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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