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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宋迟和谢长生。整个忘川的虚空中，不落山的十人，每一个人都在与仙帝缠斗。
周衍的星河棋局这一次直接笼罩了整个忘川星域，慕容璃也不许再站在他的身侧，因为整个忘川都是周衍的棋盘。
星辰为子，虚空为盘
蓝色的命运之锁在星域中若隐若现，因果、命运法则在此完美交融。
他甚至能隐约“看见”那些仙帝下一步要做什么。
而那些仙帝的攻击，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偏”那么一点点。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他的实力在十人中并非最强，但他的难缠程度，绝对前列。
慕容璃闭着双眼，嘴唇微微翕动。
“退。”
她轻轻吐出一个字。
对面那位正冲向周衍的仙帝，忽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他一把，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虽然只有半步，虽然那仙帝瞬间就稳住了身形。
但半步，就够了。
周衍的星河棋局在那半步的空隙中，又一道命运之锁缠上了对方的手腕。
慕容璃睁开眼，再次开口：“封。”
那位仙帝眉头一皱，刚想挣脱，突然感到体内的仙元传来一阵滞涩之感，他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慕容璃。
“言出...法随？”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这是...帝境都未必能掌握的力量！
.....
而在战场的另一角，洛红衣盘膝坐于虚空，古琴横于膝上。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与仙帝正面交锋。
她只是闭着眼，十指轻抚琴弦。
一缕若有若无的旋律，像风吹过空谷，像水滴落深潭。
那旋律悦耳，不伤人，不杀敌，却无孔不入。
但那些与她对阵的仙帝，或者说，那些试图靠近她的仙帝，总是会在某一刻忽然“走神”。
只是一瞬间，但一瞬，往往就决定了是生是死。
一位仙帝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在那恍惚的一瞬间，他刚才居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琴音，居然能侵入他的识海！？
.......
黑山和赤风的打法就简单粗暴得多。
他们双双华为本相，黑山浑身的皮毛都变成了金色，赤风则是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一时之间竟有了几分神兽之感。
“开饭！！！”
黑山一声咆哮，熊掌裹挟着金光，狠狠拍向对面那位仙帝。
“小生今日...要打十个！”
赤风二话不说，直接跟上，
他们境界低，又没有顶级妖族的血统，更没有那些精妙的法则，只有最纯粹的蛮力。
但这份蛮力，在司辰的金光加持下，却也如滚刀肉一般，让对面的仙帝感到一丝棘手。
拍飞了，又冲上来，打伤了，金光一照又生龙活虎。
.......
叶芙与那位唯一的女帝对峙。
女帝周身缠绕着冰蓝色的寒芒，每一次挥手都有万古冰封之势。
叶芙站在她对面，一袭长裙在虚空中飘拂，没有后退半步。
“你倒是有些胆色。”女帝冷声道。
一个真仙，即便有外力加持，但面对帝境，不退不避神色如常。
同为女性修士，这份胆色，让女帝多看了她一眼。
叶芙微微一笑，抬手，一道金色的掌印在虚空中凝聚，朝着那女帝便拍了下去。
“胆色谈不上。”
“护犊子罢了。”
.......
而司凯和司朔兄弟二人，则不断在战场中穿梭。
他们没有固定的对手。
哪里有需要，他们就出现在哪里。
但他们的目光，始终有一部分落在一个方向，那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身上。
从交手开始，对方就一直在避。
避开正面碰撞，避开要害攻击，甚至在被逼入死角时，也只是以防御为主。
但功法始终是无法掩藏的。
翡翠色的光芒，生生不息，他使用的，赫然是乙木长春功。
辰儿说的果然是真的！
司朔瞳孔猛地一缩：“大哥？”
司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司朔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不再看那个方向。
邪魔外道。
居然敢冒充他们司家老祖！
真是...好胆。
兄弟二人的出手，忽然凌厉了几分。
对面的仙帝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连连逼退，脸色微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兄弟二人眼中的冷意，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是不断挡下攻击，只能闪避，闪不掉的，只能...挨打。
一时间，这位帝境竟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
虚空中，其他仙帝越打越心惊。
他们本以为十名仙帝亲临，即便那司辰再强，也要避开他们的锋芒。
可谁曾想，即便司辰不在，这些人，这些他们从未留意的、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一般的弱小修士，居然也能让他们寸步难行。
他们自然看得出，这是司辰留下的手段。
可人不在，却将力量分给其他人？
而且是帝级的力量？
这根本闻所未闻。
.........
忘川。
那颗被阵法的光芒笼罩的星辰上，无数修士仰头望着虚空。
他们看不见那些战斗的身影，他们的神识也根本探不出这么远，更无法感知那些存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但他们能看见，整个天幕都被撕碎了，整个星辰在颤抖。
金色与各色仙光在虚空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像一颗星辰在爆炸，宛若末世浩劫。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旧让他们胆战心惊。
“那...那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
若不是不落山的阵法将整个忘川笼罩在内，他们这些人，连同忘川这片被遗忘之地，早已在那些战斗的余波中化为齑粉。
....
虚空中，战斗仍在继续。
但那些仙帝的攻势，已经不像开始时那样凌厉了。
久攻不下，震慑的目的没有达到，继续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不了解司辰的手段，不了解这些人的底细，不了解那座阵法的极限，什么都不了解。
未知，是最可怕的，此刻的他们已经萌生退意。
为首的那位仙帝环顾四周，看着那座笼罩整个忘川的阵法，终于缓缓开口：
“退。”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面色不甘，有人沉默不语，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然而...
就在他们准备撤走的那一刻。
虚空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所有仙帝同时停下动作，脸色骤变。
不落山的十人也愣住了，他们同样感应到了，那股波动太强了，强到无法忽视。
而且那股波动来自...妖界的方向。
虚空中，忽然裂开一道垂直的缝隙。
接着如同一道真正的、炽烈的、如同被火焰烧穿的门，缓缓打开。
门的另一边...传来了数百万道气息。
天妖、元妖、祖妖、妖王、妖皇...
还有两道位于最前方的气息，如同两轮烈日，压得整片虚空都在颤抖。
妖帝。
烛瑶的声音从那道门后传来，带着一丝冷意。
“仙界的朋友们...”
“真是....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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