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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碧游宫,阳光正好。李牧尘站在殿前的石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舒畅。大罗巅峰的修为在体内流转,与天地共鸣,举手投足间仿佛能撼动星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淡淡一笑,正欲离去。多宝道人站在殿外,见他出来,迎上前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赞赏。“恭喜道友证道大罗。师尊百年讲道,道友百年苦修,今日功成,实乃截教之幸。”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大师兄特有的沉稳与包容。
李牧尘拱手还礼。“多谢多宝道兄。这百年来,多亏师兄照应。”
多宝道人摆摆手。“同为师尊坐下求道者,便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道友此去,有何打算?”
李牧尘正要回答,忽然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就是师尊讲了百年道的那位?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李牧尘转过头。一群人正从碧游宫侧殿方向走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穿着一身华丽的紫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丝绦,手中摇着一把折扇,面容倒是英俊,可眉眼间透着一股倨傲之气,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蔑。他的修为在大罗金仙中期,比李牧尘的修为低了两个境界。
长耳定光仙。
李牧尘的眉头微微一动。这个名字,他前世在封神演义里见过——通天教主的随侍七仙之一,截教的核心弟子,在封神大战的关键时刻背叛截教,偷走通天教主的法宝,投靠了西方教。他在封神演义里是个典型的二五仔,忘恩负义,背信弃义。这样的人,他不想搭理,也懒得搭理。
他收回目光,对多宝道人说道:“师兄,我先走了。”
多宝道人点点头,正要开口,那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怎么?看不起我?连句话都不说就走?”长耳定光仙摇着折扇,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李牧尘,眼中满是不屑,“一个刚突破的大罗,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李牧尘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与大师兄说话,与你何干?”
长耳定光仙的脸色一沉,折扇一收,啪的一声拍在掌心。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嘴角那抹轻蔑却更浓了。
“与我何干?我是师尊的随侍七仙之一,在截教修行了无数年,你一个外来之人,凭什么让师尊为你单独讲道百年?凭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周围不少截教弟子的注意。那些弟子纷纷围过来,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冷眼旁观,有的幸灾乐祸。他们在金鳌岛修行多年,从没见过师尊对谁这么上心。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道人,一出现就抢了所有人的风头,他们心里也不舒服。只是他们不敢说也不敢问。
李牧尘看着长耳定光仙,心中忽然有些感慨。又是一个嫉妒的人,又是一个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好的人。这样的生灵他在人间见过无数,有的在官场,有的在商场,有的在江湖。他们自己不努力却见不得别人努力;自己没本事却见不得别人有本事。这样的人,注定走不远。
“圣人为何为贫道讲道,那是圣人的事。你若想知道,可以去问圣人。”李牧尘的声音很平静,“贫道还有事,告辞。”
他转身要走。
“站住!”长耳定光仙一步跨出,挡在他面前。他的眼中满是怒意,嘴角那抹轻蔑已经变成了狞笑,“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一个外来之人,在截教的地盘上撒野,还想全身而退?”
李牧尘的眉头微微皱起。“贫道何时撒野了?”
“你——”长耳定光仙一时语塞。李牧尘确实没有撒野,只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长耳定光仙咬了咬牙。“我不管。你既然来了金鳌岛,就要守金鳌岛的规矩。我长耳定光仙,截教随侍七仙之一,今日要向你讨教几招。你若赢了,我无话可说;你若输了,便向师尊请罪,说你不配听他讲道。”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截教弟子们议论纷纷,有的说长耳定光仙太过分了,人家又没有得罪你;有的说李牧尘太嚣张了,是该有人教训教训他;有的说这是人家的私事,不该插手。说什么的都有。多宝道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定光仙,不可胡闹。李道友是师尊的客人,你怎能如此无礼?”
长耳定光仙哼了一声。“客人?他在金鳌岛待了一百年,还算客人?他听了师尊百年讲道,得了截教的传承,还算客人?他是截教弟子,是师尊的记名弟子,便算是我的师弟。师兄指导师弟几招,有何不可?”
多宝道人还要再说,李牧尘抬手制止了他。
“多宝道兄,不必多言。”
他转身,看着长耳定光仙。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平静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你想比?贫道奉陪。”
长耳定光仙的脸色微变,他感应到了对方的气息,似乎并不是自己所想的大罗初期。他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安——这道人,似乎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好欺负。
可话已出口,他不能退缩。他是大罗金仙中期,而对方刚突破,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优势,没理由怕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展开折扇,扇面上画着一只仙鹤,栩栩如生,可那仙鹤的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好,好,好。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周围的截教弟子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多宝道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沉默不语,心中却在暗暗摇头。长耳定光仙太嚣张了,迟早要吃大亏。
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整座金鳌岛,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也想看看这个他讲了百年道的记名弟子,到底有多少本事。
李牧尘与长耳定光仙相隔数丈,对视。一个青衫,一个紫袍;一个平静如水,一个怒气冲冲。
所有人都期待起来,大罗强者的对决,可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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