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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刚过，姜川就带着陈欣然出门了，两人没有第一时间去俞汐汐发来的地铁站那边，而是先去了一趟理发店。“帅哥，怎么剪啊？”
“剪短一点。”
托尼老师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小簇头发，露出一厘米的发尖问道：“剪这么多？”
姜川看着镜子淡定说道：“剪一半吧。”
“剪一半？”这两年男生都开始流行狼尾发型，很多人都会把头发留得长长的，听姜川说要剪一半，托尼老师还很意外：“你确定？剪一半头发可就很短了。”
“剪吧。”
“得嘞。”
托尼老师很快修剪起来，陈欣然坐在边上，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剪头的进度。
十分钟后，托尼就停下动作问道：“怎么样？这么短行吗？”
头发剪去一半，刘海都快没了。
姜川往后捋了捋头发，点点头笑道：“就这样吧。”
“那去洗一下。”
“好。”
吹干头发后，陈欣然主动帮姜川扫码付了钱，走出理发店，陈欣然才好奇问道： “怎么突然把头发剪这么短？”
“不好看吗？”
“还行，看着倒是挺精神的。”说完，陈欣然就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现在叫车？”
“坐地铁过去。”
“啊？”陈欣然苦着小脸道：“坐地铁过去要一个小时诶，叫车去不是更快吗？”
姜川很快道：“那就先坐车，然后再转地铁。”
陈欣然突然反应过来，竖起手指笑道：“哦，我明白了，人设得立住！我们现在是落难兄妹，没钱坐车。”
姜川忧心忡忡：“总之你少说话。”
“我知道。”
“学一学王以宁，有点小女生的样子，别咋咋唬唬的。”
“王以宁只是在你面前比较矜持，背地里可色了。”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夸别人妹妹？”
“本来就是。”
姜川用手机叫了辆网约车，二十分钟后，又从车上下来，兄妹两人一起进了地铁站。
元旦赶上周六，地铁站里面用人挤人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陈欣然一走进地铁车厢，就捏住了鼻子，车厢里的气味对她来说实在有些难闻，姜川拉着她走到车厢与车厢连接的位置，让陈欣然站在角落里后，自己在外面拉着安全手环，当起了肉墙。
地铁晃来晃去，陈欣然靠在姜川的后背上，小声说道：“俞汐汐让你快到的时候给她发个消息。”
姜川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一条消息发送了出去。
俞汐汐听到手机响了，很快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急急忙忙穿上外套出门了。
俞汐汐的家离地铁口不远，就是这一带人口密集程度相当高，很多房子都是在京城上班的人租的，一百平的房子里面往往住着十几个人，每天上班上学的时间点，公交车都很难挤上去。
俞汐汐的家只有94平，抛开公摊面积，实际面积只有70平出头，但买得时候也花了三百多万，夫妻俩省吃俭用，到现在贷款都还没还清，俞汐汐答应转学，答应拍纪录片，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帮家里减轻负担。
来到地铁口，看到不断有人从地铁站里面出来，俞汐汐拿出手机给姜川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你出来了吗？”
她刚发完消息，姜川就带着陈欣然从地铁站里出来了。
“大傻子～”
俞汐汐抬头一看，本来脏话都到嘴边了，但看到姜川边上还跟着一个人，她才把脏话咽了回去，只是狠狠瞪了姜川一眼。
“她是你妹妹？”
“嗯，她叫陈欣然。”
俞汐汐眉头一蹙，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姓姜，你妹妹怎么姓陈？”
姜川耸耸肩：“她是捡来的。”
“你才是捡来的。”陈欣然把亲哥推开，上前很自来熟地跟俞汐汐聊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手挽上手了，显得姜川好像是个多余的。
姜川跟在旁边，听着两人说话，生怕陈欣然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好在她只是一直在夸俞汐汐长得好看，俞汐汐脸皮薄的很，被夸了两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额～”
姜川心想人是你约的，你问我我问谁，俞汐汐看姜川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她出了个主意：“前面有个商场，我们去二楼的瑞幸坐会吧，我囤了几张团购券。”
“好啊好啊。”
俞汐汐想起一事，伸手递到姜川面前：“我耳机呢？”
“忘带了。”
“你！”
陈欣然拉住俞汐汐：“他骗你的，他带了。”
“给我。”
姜川这才从兜里把一个蓝牙耳机摸出来递给俞汐汐，三人一路走进商场，在二楼瑞幸店里坐下后，俞汐汐很快捧来三杯生椰拿铁。
“谢谢。”
咖啡店里人有点多，工作的，聊天的，相亲的，什么人都有，俞汐汐和陈欣然两个人聊得火热，姜川坐在旁边都插不进嘴，直到俞汐汐明知故问了句：“你理发了？”
姜川刚想说话，陈欣然就先替他回答了：“对啊，来之前刚剪的，我觉得不太好看，你觉得呢？”
“还行。”
俞汐汐嘴里给了很中肯的一个评价，心里却在想：该不会是因为我之前说他头发长，所以他才……
“听我哥说，你是下半年才转到二中的？”
“对。”
“我哥还说，你成绩可好了，每回考试都是第一名。”
俞汐汐捧着温热的咖啡杯，喝了一小口后，笑道：“你哥说只要他认真学习，迟早会追上我的。”
“就他？你信吗？”
俞汐汐笑道：“月考之前不信，月考之后有点信了，他英语和语文的分数都比我高，单科成绩是全校第一。”
“真的啊？”陈欣然很是惊讶。
姜川伸手揪住陈欣然的耳朵：“你能安静一会儿吗？吵得我头疼。”
“你像个木头一样在旁边坐着，有本事你说话啊，都不说话，你不觉得尴尬啊。”
陈欣然白了一眼亲哥，嘴里嘟囔了一句：“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
姜川垂下脑袋，长叹一口气。
俞汐汐微微一笑，起身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我也去。”
“姜川，你把位置占住，别让别人坐了。”
姜川点点头，同时咳嗽了一声。
陈欣然知道亲哥这是在传递信号，让自己别乱说话，但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挽着俞汐汐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姜川看着两人的背影，莫名有些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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