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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寇在白化城坊市补了一批苦虫矿石,价格虽高了一些,却也值了。苦虫石是炼制阵基的必需品,消耗量最大。而乌月没有苦虫石矿,所有的苦虫石都是从北羌引入。现在双边贸易关停了几个月,到了乌月肯定抢手。
沈寇查看了一下,空间戒已填满五分之三的空间。差不多了!沈寇嘿嘿一笑,美滋滋地去了得月楼。
得月楼是白化城坊市最大的酒楼,招牌菜清蒸尤墨鱼。尤墨鱼是白海郡特产,低阶妖兽,味道鲜美。沈寇选择临窗的一个位子坐下来,叫了两坛子玄酒,喝的津津有味。
正喝的兴趣盎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嘶哑地声音:“孙道友,在下听到一个消息不知是真是假,据说北羌联盟已正式传下令来,要与乌月开战。”
沈寇酒刚咽了一半,呛着了,噗的一下喷了出来。坐在他旁边的人吓了一跳,急忙侧过身子。沈寇一时失态,引来来几道关注的目光,顿时面皮一红。
沈寇道了个歉,而后急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抹了抹嘴角,眼角余光却向大厅西北角瞄去。
两位中年修士正坐在角落里饮酒闲谈,察觉到沈寇的目光,同时低下头来,对话改成了传音。
出了坊市,沈寇脸上水雾弥漫,都快要下大雨了。大北关打的天翻地覆,能不能守住尚属两说,却突然要对乌月用兵,这特么的是什么神逻辑?
沈寇被炸晕了,庄清平也是一脸懵逼。他琢磨了三四天也没搞明白青玄门的意图,一大早就去了龙云谷。
龙云谷,一座青石筑就的大殿内,一位白衣男子正双目微闭,打坐调息。此人看上去有六旬左右年纪,头发略微有些斑白,神情样貌与庄清平极像。
“爹爹,清平给你请安了。”庄清平一步跨进门槛,快步来到六旬男子面前,深施一礼。
“清平,老夫安排你的事都办了吗?”六旬男子睁开双眼问道。六旬男子名叫庄轻侯,正是庄清平的父亲,也是合欢宗的掌舵人。
“早就吩咐下去了。宗门执事已前往各州,但为了稳妥起见,此番只征调家族修士,至于散修嘛,不到万不得已……”庄清平站直身子,垂首而立。
“待遇务必优厚一些,别亏了他们。”
“爹爹放心,清平早就安排好了。”
庄轻侯点了点头,面露赞许之色。庄清平这些年干的不错,给宗门赚了不少玄石不说,办事也越发干练了,最主要的是宗门整体实力提高了不少。
“清平,你还有何事?”见庄清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有几次欲言又止,庄轻侯问道。
“爹爹,关南三郡尽失,大北关打的正关键,联盟何以要对乌月用兵?”庄清平不解道。
“清平,前线打死打活,损失无数,却没动白海郡一兵一卒,你认为正常?”庄轻侯反问道。
“清平心里明白,但两面用兵,岂非自取灭亡之道?”庄清平一头雾水道。
“卢前辈有安排,我等依计行事即可,无需多问。”庄轻侯大皮一耷拉,也陷入了沉思。
“爹爹,你可曾见到卢前辈?”
“卢前辈是何等身份,岂是我随意能见的。杜道友是联盟盟主,凡事由他安排。”
“有归世安在,杜春平何以位居盟主之职?”庄清平满脑子问号,杜春平一向心胸狭隘……
“尔等小辈岂可随意议论前辈的事非?”庄轻侯轻斥一声,又道:“征调的修士何时能到?”
“两个月吧。”
“打仗的事交给你许师叔,物资给养是你的事,玄石皆由合欢宗出。”庄轻侯顿了一下,又道:“另外,在宗门内抽调两千名弟子,一定要能打的。”
“是,清平现在就去办。但与乌月交战,光凭白海郡这点子力量肯定不行。”
“联盟自有安排。”
问的越多,脑子越糊涂。庄清平事没搞明白,平白遭到一顿斥责,心中郁闷,转身刚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道:“爹爹,大北关战事如何?”
“有些不妙。南羌修士弄出一具堪比元婴的傀儡,三番两次打破防御法阵,若不是归道友坐镇,大北关早就破了。”
“还能挺多久?”庄清平心中一惊。
“说不准。半个月前,归世安单挑南羌统帅刘易,施展独门秘术将他打成重伤,据说刘易境界已跌落到结丹以下。”庄轻侯说这话时,心里也是一松。
“新任统帅是谁?”
“来自南羌的一个小宗门,结丹初期修士,此人聪慧异常,精通占卜之术……”
照这么说,大北关失守是早晚之事。庄清平心事重重,转身刚要向外走,庄轻侯又叫住了他。
“前两天瓶儿来给我请安,我见她脸色不好。”庄轻侯眉梢一挑,脸上略有不满之意。
“这个孽畜!”提到庄瓶儿,庄清平气就不打一处来。
“瓶儿元阴已失,修炼《青鸾决》已不可能,幸好还有一套《天阴九转》,虽说难度大了些,日后老夫勤加督促,未必不行。”庄轻侯声音温婉。
庄家两代单传,他只有这么一个孙女。虽说修士无情,但又有谁能摆脱俗事的牵缠。
“多谢爹爹。”庄清平脸色铁青,拱手一礼。
“瓶儿娘亲死的早,孤苦无依。”庄轻侯略一停顿,又道:“你去调查一下,那个人是谁,务必要把他揪出来,若资质极佳,可堪重用,不妨收入宗门。若差了的,直接抿了,省得乱了瓶儿的心神……”
庄清平叹息一声,道:“我怀疑就是归元山那个名叫沈寇的小子。”
怎么扯他身上去了?庄轻侯鼻子尖一抽抽,道:“密切关注沈寇,一旦沈寇进入白海郡,就地击杀。”
群山之中有一座高峰,不知有几千仞高。山顶宽阔平坦,山顶上搭建了三座凉亭。亭盖是用芦草结成,非常简陋,成品字形,彼此间距不下三百丈。
每一座凉亭内端坐着一位修士,其中之一是卢绾。另一位黑衣修士是混元宗的舒顸。第三位嘛,貌若童子,奇丑无比,正是南羌后起之秀阮小七。
“舒道友,你又输了。”卢绾哈哈一笑,两指一弹将一枚黑子点在棋盘上。
在卢绾与舒顸之间横着一张棋盘,棋盘系玄力所化,纵横交错的线条金灿灿的耀眼夺目。棋盘上密密麻麻布满棋子,当然,棋子亦是玄力所化。
“论棋艺,舒某不是卢道友的对手,我认输了。”舒顸呵呵一笑,大手一挥,棋盘凭空消失。
“光认输不行,赌注呢……”卢绾大眼皮一翻。
“放心吧,差不了。”舒顸大袖一拂,一只玉盒脱手而出,缓缓地向卢绾飘去。
卢绾将玉盒接在手中,打开盒盖向里面瞄了一眼,大红色缎带上躺着一颗赤红色晶石,拳头大小,如马蜂窝一样布满细密地孔洞。晶石乌涂涂地,光芒不显。
“赤魔晶正是卢某所需之物,舒道友,承让了。”卢绾洒然一笑,面带挪揄之色。
“认赌服输,没的说。”舒顸表面上洒脱,眼中亦有不舍之色。赤魔晶世间少有,价值更是无法估量。他也是在一次探险中,舍了性命才弄到手的。
“舒道友,你连输三局,也太惨了吧。”正在此时,坐在他对面的阮小七插了一句嘴。
舒顸面皮一红,白眼珠一翻,道:“卢道友,你是否愿与舒某再赌一局?”
“划出道来,卢某舍命奉陪。”卢绾冷笑一声。来就是耍的,况且他素来张狂,岂能让舒顸叫住。
“果然爽快!”舒顸声音一转,道:“舒某素来好赌,你我掷把骰子如何?”
舒顸大袖一拂,两人中间凭空多出一只竹碗和三只玉石骰子。卢绾目光一扫,顿时哑然失笑。竹碗和三只玉石骰子毫无玄力波动,竟是凡俗之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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