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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等体内那股子汹涌的热浪终于退潮,孟时时的记忆变得清楚起来。她看到了秦长风汗涔涔的脸。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几缕漆黑的发丝黏在饱满的额角上,平日里那双清冷疏离的黑眸,涌现出浓重的情绪。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粗重而滚烫,每一次吐息都带着强烈的雄性侵略气息。
小白脸……
这三个字,再也不适合用在秦长风身上了。
这个男人根本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猛的野兽。
还爱吃肉!
“秦长风……你这个禽兽。”孟时时气恼地咒骂。
可话一出口,她就心虚地捂住了嘴,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破木门。
她有什么资格骂他?
昨天晚上,第一个主动扑上去的人,是她孟时时。
是她拽着秦长风的衣领,是她先吻上去的,是她说着“我们自己解决”。
秦长风一开始还想送她去找大夫,是她自己不要去的。
这么一想,孟时时更臊得慌了。
昨天的荒唐,不是她被占便宜。
反而像是她占了秦长风的便宜。
一个城里来的大学生,清清白白,前途无量,被她一个乡下丫头给……
虽然是为了解药,但孟时时越想越觉得,她像是那强抢民女的恶霸,而秦长风才是那个被欺负的良家妇男。
这个念头一起,孟时时的脸更红了,红得能滴血。
她不敢再耽搁,再待下去,秦长风随时会醒,天也会亮。
再不走,等村里人起来喂鸡挑水,被人看见就全完了。
孟时时咬着下唇,忍着两腿间那阵难以启齿的酸痛,一步一步,回家去。
身影逐渐远去……
那间小破屋里,木板床上,原本应该沉睡的男人,其实根本没睡着。
秦长风睁着眼,直直地望着屋顶的茅草。
他的手臂枕在脑后,露出结实的小臂,那上面有几道新鲜的、泛红的抓痕,像是被小猫挠的。
一早之前,他就听得见那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门轴生锈的转动声。
那个身影做贼心虚的脚步,一步一步。
秦长风一直没发出动静,任由孟时时偷偷摸摸地离开。
半晌,秦长风抬起另一只手,缓缓盖住了他的眼睛。
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上,嘴角微微上扬着。
昨天的那碗红薯粥,他的确喝了几口。
给母猪配种的药,药性是烈,可他喝得少,那点药效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并非控制不了。
他是可以压制住的。
所以在孟时时亲上来的时候,秦长风是清醒的。
他应该推开孟时时。
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是被药效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受害者,而他秦长风,不该趁人之危。
可他的手臂,不停地抱紧孟时时,甚至因为她的“主动”而狂喜。
心跳得尤其快。
再后来,荒唐一夜。
在男女之事上,因为天然的生理结构,占据主导地位的人,从来都是男人。
秦长风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当他托着她,将她抵在斑驳的土墙上,粗重的喘息和她破碎的呜咽交织在一起。
在这间破屋里撞出令人耳热心跳的声响时——
秦长风知道,是他失控了。
彻彻底底地失控。
他想要孟时时。
不是因为她中了药,不是因为他需要解药。
是心底里最深处、最隐秘的渴望。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从第一眼……
那双眼睛,明媚,灿烂,带着肆无忌惮的阳光温暖,直直地照进他的心底里。
照得他无所遁形,照得他心甘情愿地沉沦。
秦长风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掌心触到枕边那片尚有余温的空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孟时时的淡淡气息。
……
另一边。
孟时时的回家之路,并没有那么顺利。
她路过一个有些熟悉的地方,看到了稻草堆。
——是昨天秦长风把李金花扔在这里的地方。
孟时时下意识停下了脚步,不确定李金花在不在,都一晚上了,大概已经清醒回家了。
然而。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嘶……我的头……”
“我怎么会在这个鬼地方?!哪个王八蛋敢打老娘?!”
“阿嚏——怎么这么冷——”
孟时时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朝着稻草堆后面走去——
稻草堆后,李金花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身上沾满了草屑和泥点,头发乱得像鸡窝,一缕一缕地糊在脸上。
一只手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抽着气。
另一只手胡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灰。
李金花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稻草,记忆模糊中,还想不起来昨天晚上的具体情况。
“别让我知道是谁……阿嚏!等我查出来,我让你全家不得安生!这破地方,冻死人了……”
孟时时盯着李金花的背影,眼底的火苗“噌”地窜了起来。
就是这个人,把给母猪配种的药下在红薯粥里,害得她……害得她昨晚……
那些滚烫的、混乱的、令人耳热心跳的画面,瞬间又涌了上来。
孟时时咬紧了后槽牙。
她悄无声息地摸过去,脚步很轻,连草叶都没惊动。
李金花还在愤怒着:“……秦长风,你个没眼光的东西,我看上你是给你脸,你……”
孟时时已经走到了李金花身后。
瞄准了李金花后颈上那块最脆弱的地方,手起刀落。
一个利落手刀。
砰!
一声闷响。
李金花的咒骂戛然而止。
刚刚才醒过来的人,又晕过去了,无意识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前一扑,“咚”的一声闷响,脸朝下栽进了稻草堆里,再也不动了。
孟时时低头看着晕死过去的李金花,还是不解气。
她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带着几分邪气的坏笑。
孟时时蹲下身,两只手抓了一把泥土,毫不客气地往李金花脸上抹去。
李金花那张原本还算白净的脸,瞬间被糊成了花猫。泥点子沾在她的眉毛上、眼皮上、鼻尖上,连嘴巴都被抹了一圈黑泥,活像个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泥猴。
“让你下丨药!让你害人!让你惦记别人的东西!”
“便宜你了。”
做完这一切,孟时时拍拍手上的泥。
她转身离去,脚步虽然还酸痛,可心里那股子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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