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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在高速服务区停下来给周镇南打了个电话。让周镇南去地牢里提审刀疤刘,专门问平阳山区的事。
周镇南办事利索,两个钟头后回了电话。
“刀疤刘说平阳南边的山区他去过几次,都是夜里走的。”
“去的是双溪口镇东边一个叫‘老林沟’的地方。”
“那地方有个废弃的护林站,天眼会的人在那里设了个小仓库。”
“平时没人驻守,但每个月都有人定期去检查维护。”
“刀疤刘之前从寒石镇往南方调货的时候,偶尔会把货临时存放在老林沟,等平阳这边的分销商来提。”
“护林站具体在什么位置?”
“双溪口镇往东走大约十里路,进山沟之后走到底就是。”
“刀疤刘说那地方只有一个入口,两边都是陡坡,车开不进去,货得靠人背进去。”
“天眼会选那儿当临时仓库就是看中了它偏,平时没人去。”
陈涛把这个位置在地图上标出来,跟千岁老祖之前摸到的情况对照了一下。
千岁老祖到平阳已经一天多了,把青石镇和双溪口都转了一遍。
说双溪口东边确实有条进山沟的路,路口有块石头写着“老林沟”三个字。
但路被一道铁栅栏封着,平时没人看守,栅栏也没上锁。
“老林沟那个护林站可以重点盯一下。”陈涛对着电话说。
“副会主要开会,人多眼杂,总得有个能待的地方。”
“护林站虽然偏,但地方够大,藏个十几号人没问题。”
“你让老祖明天白天去老林沟里面看看,确认一下护林站的情况。”
周镇南应下,又说:“还有个事。”
刀疤刘提了一嘴,说他之前送货去老林沟的时候。
见过一个管事的,那人姓刘,叫刘满囤,是双溪口本地人。
平时在镇上开个小卖部打掩护,实际上是天眼会安在双溪口的眼线。
天眼会的人进出老林沟,都是刘满囤负责安排吃喝和望风。”
“刘满囤。”陈涛把这个名字记下来,“让老祖去双溪口摸摸这个人的底。”
挂了电话继续赶路,下午到了平阳。
千岁老祖在城东一个小旅馆里等着他们,见面第一句话就是。
“老林沟那个护林站老夫去过了,里面空着,但最近有人住过的痕迹。”
“床铺是新铺的,灶台上有没烧完的柴火,垃圾堆里还有几个啤酒瓶子,看日期是前几天的。”
“有人提前布置过了。”陈涛把背包放下。
“副会主开会前三天才发地点通知,但布置会场的人肯定提前几天就到位了。”
“护林站那几间房能住多少人?”
“正房三间,加个偏房,挤一挤能住十来个人。”
千岁老祖想了想,“要是把仓库收拾出来,还能多塞几个。”
苏天赐凑过来问:“姐夫,那个刘满囤查了没有?”
“老祖明天去摸。”陈涛拍了拍他脑袋。
“今晚先歇一宿,明天分头行动。”
“老祖去双溪口盯刘满囤,我跟天赐去老林沟外围蹲着,看看有没有人进进出出。”
第二天上午,千岁老祖去了双溪口镇上找刘满囤。
刘满囤的小卖部开在镇中心十字路口,卖些日用杂货和烟酒副食。
门面不大,但位置好,进出镇子的人都能看见。
千岁老祖装成走亲戚的,在对面茶馆坐了半个钟头。
看见刘满囤是个四十来岁的胖男人,圆脸大耳,笑起来一团和气,跟谁都能聊两句。
进出小卖部的人不少,但千岁老祖注意到一个细节。
凡是进店买整条烟或者整箱水的,刘满囤收了钱之后都会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本子记一笔,动作很隐蔽。
“整条烟整箱水,肯定是给老林沟那边备的。”千岁老祖给陈涛打电话说了情况。
陈涛那边也蹲到了东西。
他和苏天赐在老林沟入口附近的林子里猫了一上午。
果然看见一辆皮卡开过来,停在铁栅栏外面按了两声喇叭。
过了几分钟,沟里面走出来两个人把栅栏打开,皮卡开进去了。
过了半个多钟头皮卡又开出来,车厢里原来的东西没了,空着原路返回。
“他们在往里面运东西。”陈涛对着电话说。
“皮卡出来的方向是往双溪口镇走的,估计就是刘满囤安排的。”
“老祖你在镇上盯着,看那辆皮卡回去之后停在哪,谁卸货。”
下午千岁老祖回了消息。
皮卡停在刘满囤小卖部后面,刘满囤亲自搬货。
搬完之后拎了两瓶酒上了自己的私家车往老林沟方向去了。
“看来刘满囤每天晚上都要去老林沟送一趟东西。”陈涛在电话里合计了一下。
“今晚咱们跟上去看看,把刘满囤堵在老林沟里面,问问他副会主什么时候来、来多少人。”
当晚八点多,刘满囤果然开着私家车从双溪口出发往老林沟方向去了。
陈涛、千岁老祖和苏天赐跟在后面,把车停在铁栅栏外面步行摸进去。
刘满囤的车停在护林站门口,人进了正房,灯亮着。
陈涛摸到窗下听了听,刘满囤在里面打电话,声音不大,但能听清几个关键句子。
“都安排好了,酒菜明天到,被褥也换了新的……”
“行,我知道了,后天晚上是吧?好,我明天下午再来一趟把卫生搞了。”
陈涛跟千岁老祖对了个眼神。
后天晚上,天眼会副会主大概率就是那个时候到。
千岁老祖推门进去,刘满囤吓得手机掉在地上。
千岁老祖把他按在椅子上,陈涛从外面走进来。
把手机捡起来看了一眼通话记录,上面存的是个没名字的号码,最近三天打了六次。
“刘满囤,天眼会副会主后天晚上来老林沟开会,对吧?”
陈涛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你这电话打给谁的?”
刘满囤脸都白了,嘴张了半天,说出一句。
“我……我就是一个看仓库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电话里说酒菜明天到,被褥换了新的,这像是看仓库的该干的事?”
陈涛把手机往桌上一拍,“你要是老实配合,我不为难你。”
“你要是不配合,我把你交给千岁老祖,他老人家脾气不好,你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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