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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镇南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搜出来的纸条。“在郭老四枕头底下翻出来的,还没拆封,看戳记是今天下午刚到的。”
陈涛接过来拆开一看,信很短,就几行字。
“雪岭已失,冰河湾不可久留。”
“三日内率部北撤白熊岭,物资随行。到后即建台联络。”
落款还是天眼会的印章,日期是昨天。
“天眼会已经知道雪岭出事了。”陈涛把信递给千岁老祖看。
“动作比咱们想得快,这封信是今天下午到的。”
“说明天眼会那边有人在盯着北边的动静,一发现不对就立刻发信指挥撤退。”
千岁老祖把信扫了一遍:“那怎么办?现在往白熊岭追?”
“追是要追,但不能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追。”
陈涛想了想,“信上让郭老四三天内撤到白熊岭,说明白熊岭那边已经有人接应了。”
“咱们要是现在赶过去,正好跟郭老四的撤退队伍撞上。”
“打起来动静大,白熊岭那边的人一听到风声就跑了。”
“你的意思是?”
“让郭老四按信上的指示照做,带着物资往白熊岭撤。”
“咱们混在他的队伍里跟过去,到了白熊岭再动手。”
陈涛看着千岁老祖,“老祖你得委屈一下,扮成郭老四的手下混进去。”
千岁老祖乐了:“老夫扮打手最拿手。当年扮过马夫、扮过厨子,这回扮一回土匪。”
陈涛又去找郭老四谈,把计划跟他说了。
郭老四一开始吓得直摆手,说白熊岭那边的人他也没见过,万一认出来怎么办。
陈涛拍了拍他肩膀:“你不用管认不认出来,到了白熊岭你把人叫出来交接物资,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你要是配合得好,回头我让你在苏家产业里挂个名,比你在这冰天雪地里喝西北风强。”
郭老四琢磨了半天,到底还是点了头。
第二天一早,郭老四按照信上的指示。
把冰河湾据点的东西装了两辆履带车,带着剩下的人往北撤。
陈涛让周镇南和苏天赐留在冰河湾看着剩下的俘虏和物资。
自己带着千岁老祖混进了郭老四的队伍里。
千岁老祖换了身破棉袄,脸上抹了两把锅灰。
混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工人中间,看着跟普通打手没什么两样。
车队沿着冰河北岸往北走了大半天,拐进一条冰谷。
又走了一个多钟头,前面出现一片白茫茫的雪坡。
郭老四从车上探出脑袋冲陈涛喊:“前面就是白熊岭了,翻过这道坡就是备用点。”
陈涛跟千岁老祖对了个眼神。
千岁老祖活动了一下藏在袖子里的手腕,低声说了句。
“老夫准备好了,到地方就动手。”
车队翻过雪坡,白熊岭备用点出现在眼前。
说是备用点,其实规模不比冰河湾小。
背靠一道冰崖,前面用雪墙和铁栅栏围出一片营地。
里面搭着五六顶军用棉帐篷和两间铁皮房。
最里面那间铁皮房还带着根天线,杵在雪地里特别扎眼。
营地门口的雪地上停着两辆履带车,有人正在从车上往下卸货。
郭老四的车队停在营地门口,栅栏门后面走出来一个裹着厚皮袄的汉子。
手里拎着盏防风灯,冲郭老四喊了一声:“老四?来这么快?信上不说三天吗?”
郭老四按陈涛教的回了话:“雪岭那边彻底没了,冰河湾待不住,赶紧往这边撤。”
“路上没停,跑了一整天。”
皮袄汉子扫了一眼车队后面坐的人,目光在千岁老祖脸上停了一下。
千岁老祖缩着脖子窝在车斗角落里,脸上抹着锅灰。
怀里抱着一杆破枪,看着就是个邋遢打手。
皮袄汉子没再多看,拉开栅栏门放车队进去了。
郭老四跳下车,皮袄汉子凑过来递了根烟:“后面那两车拉的都是货?”
“灵血成品,还有一批账本和信件。”
郭老四按陈涛教的话说,“天眼会那边让全部带过来,一箱都不能少。”
皮袄汉子点了点头:“行,卸仓库里。老周在屋里等着呢,你进去跟他说一声。”
陈涛耳朵一竖。老周?郭老四没提过白熊岭有个姓周的负责人。
他不动声色地跟在卸货的人群里,往千岁老祖身边凑了凑,低声说了句。
“里面有个姓周的,郭老四之前没提。小心点。”
千岁老祖微微点头,继续闷头搬箱子。
卸完货之后,郭老四被皮袄汉子领进了那间带天线的铁皮房。
陈涛和千岁老祖混在打手堆里在帐篷外面烤火,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郭老四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看,朝陈涛使了个眼色。
陈涛借口撒尿绕到帐篷后面,郭老四跟过来说。
“里面那个姓周的,叫周连海,是天眼会派来的联络官。”
“这人比郭老四级别高,是管整个北境备用点的。”
“他让我把带过来的人全部登记造册,一个都不许走。”
“登记完了呢?”
“登记完了让咱们在这边先待着,等天眼会下一步指示。”
郭老四搓着手,“陈先生,这周连海看着不好糊弄。”
“他问了我好几个问题,问我冰河湾撤之前有没有发现异常。”
“我说没有。他又问雪岭那边最后一封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我照实说了。”
“他听完没吭声,我也不知道他信没信。”
陈涛琢磨了一下。
周连海是天眼会派来的联络官,管着整个北境备用点。
说明白熊岭这个据点在天眼会的布局里地位不低。
这人要是起了疑心,随时可能发消息给天眼会核实情况。
“周连海什么修为?”
“我看不透。”郭老四摇头,“他收着气息,看着跟普通人一样。”
“但皮袄汉子私下跟我说过,周连海动手的时候至少是至尊圆满。”
至尊圆满。千岁老祖一巴掌能拍俩。
但这人要是跑出去报信,或者提前给天眼会发电报,那白熊岭这条线就断不干净了。
陈涛决定今晚就动手,趁周连海还没完全起疑之前把人控住。
回到营地前面,陈涛假装帮工人卸货,趁人不注意蹭到千岁老祖身边把情况说了。
千岁老祖听完拍了拍手上的雪。
“今晚老夫去把那姓周的拍了。你带人把营地外围控住,别放跑一个。”
“先摸清楚他晚上住哪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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