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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路人马第二天同时出发。苏妙语和千岁老祖往东去临州。
千岁老祖一路上嫌苏妙语开车太慢,抢过方向盘自己开,把面包车开得跟赛车似的。
苏妙语坐在副驾驶上死死抓着扶手,脸色发白。
到了临州地界千岁老祖才把速度降下来,回头冲苏妙语乐。
“丫头,坐老夫的车是不是比坐过山车刺激?”
苏妙语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完整话:“以后……再也不让你开车了。”
临州老朱的据点开在城郊一个农贸市场后面,门面是个卖调料的铺子,后头连着一片仓库。
苏妙语和千岁老祖蹲到天黑,趁市场收摊的时候摸进去。
老朱比刀疤刘谨慎,铺子里养了两条狼狗,听见动静就叫。
千岁老祖一手一个把狗拍晕,苏妙语带人冲进仓库。
老朱正跟三个手下打牌,连家伙都没来得及抄就被按在了牌桌上。
老朱比刀疤刘瘦一圈,尖嘴猴腮的,被抓的时候还嘴硬。
“你们什么人?我这是正经调料铺子!”
千岁老祖往他面前一站:“你认识沈拙吗?”
老朱脸色当场垮了。
苏妙语没跟他废话,把仓库翻了一遍。
调料袋子底下压着五箱灵血,还有几本发货记录和两万现金。
老朱被铐着押上车的时候还在念叨:“沈先生怎么也被抓了……天眼完蛋了……”
同一时间,陈涛带着苏天赐到了平阳下面的县城。
沈拙说的那个小据点在一个旧粮站里头,囤了二十来瓶灵血和一批铜牌。
人不多,就四个看仓库的。
苏天赐一脚踹开门的时候那四个人正围着桌子吃火锅,被抓的时候筷子还攥在手里。
苏天赐把四个人铐成一串,又给陈涛打电话。
“姐夫,东西不多,二十来瓶,铜牌有一盒子。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问清楚谁跟他们对接,然后交给当地派出所,就说查获制假窝点。”
陈涛在电话里交代,“灵血带回来,铜牌留着当证据。”
周镇南那边也顺利。临州郊区的村子据点藏在一个养鸡场后面。
看场子的是老朱的一个远房侄子,修为不高,周镇南一个人去就把人拎出来了。
养鸡场里搜出十几瓶灵血和一批包装材料,周镇南叫了辆车全拉回省城。
三路都办妥之后,陈涛把老朱和几个小头目并案审理,南方线的分销网络基本一网打尽。
沈拙、老瘸、刀疤刘、老朱,四个主要头目全在省城地牢里关着。
加上孙伯符和周坤,牢房都快不够用了。
陈涛回省城的当天下午,把苏妙语和周镇南叫到一块开会,商量钱多福的事。
“钱多福还不知道天眼已经完了。”陈涛说。
“今天早上天赐盯着他,他照常去早餐摊上留了纸条。”
“卖菜老头把纸条收走之后去了城南老宅区,结果老宅区那个院子昨天已经被咱们清了。”
“老头在门口转了半天没找着人,又回去了。”
苏妙语想了想:“那老头发现接头人不见了,会不会跑?”
“先别管老头,钱多福才是正主。”陈涛靠在椅背上。
“明天把他叫来,把天眼南方线的覆灭情况摆在他面前,看他什么反应。”
“他要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怎么选。”
第二天上午,钱多福被叫到苏家正厅。
进门的时候他还堆着笑,看见陈涛、苏妙语和周镇南三个人齐刷刷坐在屋里,笑容僵了一下。
“钱管事,坐。”苏妙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钱多福坐下,搓着手:“家主,账目的事我这两天又复核了一遍,上次那个差错……”
“账的事先放一放。”陈涛打断他,把一沓照片摆在桌上。
照片上是沈拙、老瘸、刀疤刘和老朱的审讯照,四个人戴着铐子,背景是省城地牢的铁门。
钱多福盯着照片看了几秒,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这四个人你都认识吧?”陈涛点了点照片。
“沈拙,天眼南方线总负责人。老瘸,寒石镇线。”
“刀疤刘,平阳线。老朱,临州线。全在我手里了。”
钱多福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给天眼递消息的那个卖菜老头,昨天去城南找人没找到,回来又给你带了条消息。”
陈涛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消息上写着‘情况有变,暂停联络’。”
“钱管事,你递出去的消息,以后没人接了。”
钱多福盯着那张纸条,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家主,陈先生,我错了……我是被逼的……”
“天眼的人抓了我儿子在外面赌钱,说不帮忙就砍我儿子的手……”
“苏振山当年拿捏刘成也是这一套。”陈涛看着他。
“你比刘成强点,至少还知道把亏空补上。”
“但递消息这事没得商量,该受的罚你得受。”
钱多福趴在地上没起来,一个劲认错。
苏妙语开口了,语气比陈涛冷得多。
“钱多福,你在苏家干了十几年,我爹在世的时候你就在账房上做事。”
“我一直以为你老实本分,没想到你背着我把苏家的账往外递。”
“看在你主动补亏空、没造成大损失的份上,我不送你去北山道观。”
“你把经手的所有账目理清楚,跟天眼往来的每一笔都列出来。”
“然后从苏家滚蛋,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钱多福连连磕头,感激涕零地退了出去。
钱多福处理完,陈涛把所有人叫到一块,摊开地图说了下一步的计划。
“天眼南方线全清了。接下来是两件事。”
“第一,把沈拙的嘴撬开,看能不能问出总堂主更多的信息。”
“第二,往南边继续摸。沈拙说天眼在南方五省之外还有分支。”
“具体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但总堂主不可能只靠南方一条线养活,北边和东边肯定还有。”
苏妙语问:“往北还是往东?”
“先往东。”陈涛点了点地图上省城东边的位置。
“东边有几个省城差不多规模的城市,天眼既然在南方铺了这么大的网,东边不可能没动静。”
“我打算亲自跑一趟东边,摸一摸底。”
千岁老祖从外面遛弯回来,听见这话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
“东边啊?老夫去过,那边有几个老家伙挺能打的。”
“带老夫一起去,省得你被人欺负。”
陈涛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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