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岁月文学 > 守空房,邻家糙汉馋上她 > 第375章 全村抢鱼

第375章 全村抢鱼

最新网址:www.wenxue.la
    刘海涛、沈老太的娘家人,还有春桃的那张脸,轮换在王兰花脑海里地闪现,搅得她心烦意乱,翻来覆去睡不着。

    其实睡在另一头的李大壮,也睁着眼。

    憋了半天,李大壮终于压低声音开口,“兰花,俺这心里总不踏实,要不,干脆把戒指给春桃算了!”

    王兰花一听,立马炸了毛,声音又尖又急,“想得美!那戒指是俺的,凭啥给她!”

    “兰花,你大舅,还有沈家,都来打听咱奶的事,明摆着就是冲那枚戒指来的。”

    李大壮叹了口气,满是担忧,“沈家的人咱倒不怕,可你大舅是部队上的大官,真要是让他知道咱们昧下了戒指,后果咱可担待不起啊!”

    “我不说,你不说,天底下没人能知道!”王兰花心里乱成一团麻,嘴上却半点不肯松。

    李大壮愁得直叹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这事露了馅,可咋整?”

    王兰花咬了咬牙,“那戒指,俺已经卖了!”

    “你、你咋能把它卖了呢?”李大壮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都抖了。

    “是俺的东西,俺想卖就卖,轮不到别人管!”王兰花梗着脖子犟嘴。

    “卖给谁了?赶紧去要回来!”李大壮急得直拍床沿。

    王兰花不耐烦地皱起眉,“别吵吵了!都大半夜了,赶紧睡觉!”

    “兰花,那戒指本身也值不了几个钱,咱还是把它要回来吧。

    万一春桃真是你大舅的亲闺女,到时候咱俩吃不了兜着走……你到底卖给谁了,跟俺说,俺去把它要回来!”

    王兰花一脚踹过去,李大壮终于闭了嘴。

    第二天吃过早饭,王兰花就屁颠屁颠地往王家寨跑。

    表面上说回去看王晓明,实际上是想偷偷打听春桃的底细,看看刘海涛有没有找去。

    赶到王家寨时,已经小晌午了,王晓明下地干活还没回来,灶房门没上锁,她便进去做了午饭。

    王晓明进门看见她,脸拉得老长,理都懒得理,自顾自盛了碗饭埋头就吃。

    王兰花凑上前,没话找话,“晓明,地里的油菜熟了?”

    王晓明没应声。

    “晓明,咱姊妹四个,如今就剩咱俩了,俺不想跟你生分,今个回来就是专程看看你……”

    话没说完,王晓明就冷冷打断,“这大忙天,你大老远跑回来,恐怕不只是说这些吧?”

    王兰花脸色一僵,低声道,“俺知道你恨俺。”

    “俺不恨你,俺为啥要恨你?”王晓明丢下这句话,端着碗径直去了堂屋。

    王兰花见他走了,也端着碗出了门。

    不远处的树荫下,王春晓和几个妇女正端着尿泥碗吃饭,王兰花赶紧凑了过去。

    “稀客呀兰花!”王春晓瞪大眼睛,满脸意外,“你咋回来了?”

    “俺回来看看晓明,问问油菜割完没。”王兰花笑着敷衍。

    王春晓往周志军家大门口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放心吧,有周志军帮忙呢,早割得差不多了。”

    “是啊,晓明跟春桃家处得跟亲戚似的,两家经常伙着干活,周志军包河坝,晓明也常去搭把手。”旁边一个妇女接了话。

    另一个妇女也跟着搭腔,“周志军把河坝承包下来了,这是要发鱼财哩!”

    “可不是嘛,娶了媳妇有了娃,干劲更足了!”

    “要说李春桃也是有福,跟了周志军,啥重活都不用干,吃的好穿的好,简直掉进福窝里了!”

    “就是,周志军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不爱说话,想不到对媳妇这么疼……”

    几个妇女丝毫没避讳王兰花,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春桃的好日子,眼神里满是羡慕的光。

    听了半天,她们半句没提有陌生人来找过春桃,或是打听过她的身世。

    春桃日子过得滋润,王兰花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不过得知刘海涛没来王家寨,她悬着的那颗心,总算稍稍放了下来。

    油菜刚收完,地里的小麦也熟透了,紧接着就到了抢收小麦的农忙时节。

    从割麦到晒粮入仓,就下了两场毛毛雨。

    麦子收完了,地里却干得裂口,没法耩秋庄稼。

    秋庄稼种不上,对庄稼人来说可是天大的事,几个村的村干部一合计,凑钱请了戏班子。

    戏台子搭在王家寨北边的荒地上,又请来锣鼓队,跑到东边几十里外的盘古山,请盘古爷下山,烧香上供,祈求老天爷下场透雨。

    戏唱了七八天,村民们天天磕头祷告,可雨还是半点没下来。

    大伙儿见面就凑在一块念叨天气,就盼着老天爷能下场透墒雨,好赶紧把秋庄稼种到地里。

    可村里也有那么一拨人,根本不盼着下雨,甚至巴不得旱上大半年,把河坝里的水全旱干,好让周志军彻底栽个大跟头。

    “庄稼种不上就耽误一季,河坝里的鱼要是旱死了,周志军的裤衩子都能赔掉,怕啥!”有人私下里阴阳怪气地嘀咕。

    旱天雨难下,日头毒得把地皮晒得冒烟,河坝里的水位一天比一天低。

    周志军愁得吃不下睡不好,每天绕着河坝转,就怕鱼缺氧出事。

    这天四更,天还没亮透,他就起身跑到河坝边,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浅水滩上飘着一层白肚皮的小鱼,翻着眼睛,腥臭气顺着热风直往鼻子里钻。

    稍大些的鱼密密麻麻挤在仅剩的深水区,全都浮在水面上,嘴巴一张一合拼命喘着气,眼看就要闷死了。

    周志军心急如焚,可天旱缺水,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一大早,有村民来河边放牛,看见河坝里的鱼都浮了上来,这事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里的男女老少立马扛着渔网、拎着水桶、挎着竹筐往河坝冲。

    “反正水干鱼死,与其烂在水里发臭,不如大伙捞了吃!”

    一群人不管不顾地跳进河坝,有的撒网,有的拿筐舀,根本不管这鱼是周志军的。

    周志军气得脸色铁青,抄起坝边的铁锨横在跟前,嗓子吼得都哑了,“都给俺上来!这河坝俺签了合同、交了承包款,鱼是俺的!就算真旱死,也轮不到你们来抢!”

    “河坝里的水都快干了,鱼早晚是死,还不如让大伙分了吃!”有愣头青当场顶嘴,半点不怕他。

    村里人都知道周志军性子刚,不好惹,可这会儿全村人都红着眼抢鱼,心里的害怕早被贪婪压住了。

    村民们一哄而上,河坝里瞬间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周大娘老两口和周志国一家也赶紧跑过来阻止,可抢鱼的人就是装聋作哑,一点不理会。

    村支书周大拿也假模假样地过来劝了两句,可他的话跟放了个空屁没两样。

    有人拎着满桶鱼,有人挎着沉甸甸的竹筐子,还有人背着化肥袋子、端着洗脸盆,在河坝里你争我抢,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炸雷突然从天而降,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眨眼间黑得像泼了墨。

    紧接着,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幕,根本没给人们半点反应的时间,倾盆暴雨就跟瓢泼似的浇了下来。

    这雨来得猝不及防,又急又大,雨柱连成片,瞬间就把天地浇得白茫茫一片。

    下河抢鱼的人彻底慌了神,拼了命想往岸上爬,可河底的淤泥裹着腿根本拔不动。

    有人摔在泥水里,刚捞的鱼全扑腾着跑了。

    有人扛着网、拎着桶,踉踉跄跄往岸边挪,冰冷的雨水顺着脖子往衣服里灌,冻得浑身直哆嗦。

    还有跟着大人来的半大孩子,吓得哭爹喊娘。

    到处都是惊呼声、摔倒声,混着轰隆隆的雷声、哗哗的雨声,乱成一锅粥。

    雨水往河坝里猛灌,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那些浮在水面缺氧的鱼,被凉水一激,立马扎进深水处,欢快地游开了。

    抢鱼的村民困在泥水里,一个个浑身湿透,拼尽全力才爬上岸,个个都成了泥人,狼狈不堪。

    周志军一大家子挤在河坝边的屋子里,看着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

    周大娘双手合十,连连念叨,“真是老天爷保佑,这雨下得太及时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人影浑身泥水、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带着哭腔大喊,“不好了……出大事了!出人命了!”
最新网址:www.wenxue.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