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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白色的光芒如烈日当空,自御甲内部暴涌而出,化作一座凝实无比的球形结界,将他周身两米护得风雨不透。绝对防御,三秒!
巨大的蛇身如铁闸落锁,狠狠绞杀在结界表面,伴随着金铁交鸣的爆响,整圈光晕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骨蛇自身的万钧蛮力被硬生生反弹回去,几处骨节登时传来不堪重负的爆裂声,灰白的骨茬向外翻开数道裂口。
一秒。
两秒。
三秒!
光罩崩解的刹那,明道的杀招早已积蓄至巅!
破界龙刃上的龙晶炽烈如熔炉,三寸长的暗金刀罡凝练得犹如实质。他脚踏连环,身形快得像一柄倒掷的利矛,趁着骨身绞杀反弹的空当,直接切入了内圈!
刀锋越过蛇首,直插中央那团蠕动的巨心!
破界斩!
一刀裂空,狠绝无匹地贯入那团庞大的肌肉核心!
刀刃方一切入三分,一股顽强至极的抵抗力便从内里倒卷上来——这蛇心内部竟密布着法阵般的妖力肉丝,死死咬住刀刃不放。
明道沉腰落马,双膝微曲,全身骨节如爆豆般连环炸响,浑身气力拧成一股绳,自脚底板一路推送到刀脊之上!
火系法则顺着刀身,毫无保留地怒灌而入!
这无异于往滚沸的油锅里砸进了一颗火雷。
轰隆——!
重卡大小的蛇心从创口处悍然炸碎!
滚烫如沸水的暗红血浆如暴雨般横飞激射,将整座腔室冲刷得一片猩红。明道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数步,御甲上沾满了滚烫的肉糜与碎块,白汽升腾。
头顶四周粗壮如蟒的血管,立时像泄了气的皮囊般接连干瘪、塌陷下去。
而在不知道多深的未知地底——
一道惨绝人寰的嚎叫撕心裂肺地撞了上来。
明道脚跟一拧,连喘息的空当都没留。
他顶着漫天血雨破门而出,沿着体液狂飙的管道再度全速穿插。万灵共鸣的神识在前掠阵,已然在两百米开外的邻近空腔里,锁定了第二道剧烈搏动的生命源头!
……
短短两百米,他在疯狂痉挛的肉壁里只狂奔了四十秒。
两旁的血肉在刀光下撕开,又在身后迅速弥合,他整个人像踏在癫狂的浪尖上,每一步都险之又险地踩在肌肉抽搐的间隙里。
镇守第二颗蛇心的,是名古屋折断后勉强续上的残缺蛇头。
它半拉骨脸露在外面,独眼里鬼火摇曳,动作明显带着难以弥补的迟滞——残躯重组,终究伤了神经根底。从它察觉到血腥气逼近,到晃动脖颈反击,整整慢了半拍。
战场之上,慢上半拍就是生死立判。
乾坤定尚在冷却,明道根本没有避闪的意思,迎着狂风直撞上去!
残缺的蛇尾带起呼啸恶风横扫而至,大道神御在万分之一秒内再度判定归零。
沉闷的巨响声中,明道的身躯仅是微微一晃,便借着反震之力贴地疾滑,顺势欺至蛇心近前,龙刃逆扬而起!
第二刀!
暗金刀罡如切热油般蛮横斩入!火系法则顺着豁口摧枯拉朽般炸开,将那些仓皇纠缠的妖力细丝连根斩断!
轰!
巨心再度爆裂成一地肉泥,猩红的血浪劈头盖脸泼洒而下。
地底深处,高和凄厉的惨嚎如期而至。
比方才更尖锐,更怨毒。
……
前后三分钟,两颗蛇心接连报废。
明道立在猩红刺目的血水洼里,左肩的创口渗着血,顺着小臂滴滴答答落在甲胄边缘,凝成一小滩发黑的暗斑。他大口喘息着,眼神却平静得像是一汪冻透的深潭。
他微微抬眼,望向前方深不见底的黏稠甬道。
还有七颗!
他提刀迈步,踏出残破的腔室。
然而脚尖刚落下的瞬间——
整段管道轰然暴动!彻头彻尾的狂暴失控!
九条蛇颈的咆哮在同一瞬响彻地底!
暴虐的音浪穿透了三千米长躯,顺着骨肉狂卷而至,将明道脚下的血水硬生生震散成漫天微尘!
明道背靠在剧烈晃荡的肉壁上,单手持刀,右臂如铁铸般纹丝不动。
而在他头顶三千米处——
整座富士山,开始天崩地裂般疯狂震颤!
……
两颗蛇心碎裂的当口,富士山的动静比明道预料的还猛。
整座山脉自地根至峰顶往上一耸,拔起数米,又重重砸回原地。冻了千百年的坚硬冻土崩碎,黑色裂口顺着火山口往四周爬,最宽处豁开十来米,看不见底。裂隙里喷出来的是滚烫黏稠的体液,翻滚着暗金光斑。大蛇的妖血带着上千度的高热,顺着山沟冲下来,漫过的巨石与战壕工事冒出刺鼻白烟,眨眼蚀成白花花的黏渣。
前进基地指挥车边上,段天河一把扣住翻倒的合金战术桌。军靴踏在颠簸的地面上,震波顺着脚踝往膝头骨缝里凿,震得他胸口发闷,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后撤!全线退后五百米!重炮阵地别管复位了,挂上牵引车,撤!”
他这一嗓子几乎被地底的轰鸣吞了。富士山腹深处滚过一阵阵沉雷般的闷响,亿万吨岩脉与大蛇血肉在高压下磨出的哀鸣。火山口处,一道数十米粗的黑沉蒸汽柱平地拔起,捅穿了三千米之上的重重铅云,把半面天幕抹成铁灰色。
带着硫磺味的黑雨劈头盖脸浇下来。
火山口边缘,赵虎半跪在被地热烤得发烫的玄武岩上。他弓起那张宽厚的脊背,两条膀子护着怀里的小白狐。妲己蜷成虚弱的一团,曾泛着月华的六条狐尾软趴趴耷着,尾尖挂了一层灰败干结的硬壳,任凭黑雨把浑身白毛浇透。
在他身侧,大地泰坦“坦克”四足凿进地脉深处。
“轰!”
这尊披甲巨兽身上的土黄色符文亮如熔岩,四条粗腿每往下一顿,便有一圈黄芒贴地扫出。大地共鸣催到了极致,把火山口方圆五十米的山岩镇成一块铁砧。周围的地壳在撕裂塌陷,唯独这一圈方寸之地立在狂流正中,岿然不动。
头顶高空炸开一声鹰啼。
曜天金雕铁蛋被火山口直冲上天的黑气逼得振翅,金羽边缘撕开尖锐的音爆,庞大的身形拔到三千米之上。黑云翻滚,扯得金雕的身影时隐时现,唯有那双金色眸子穿透雷云,盯着下方沸腾的山口。
耳麦里只剩一片刺耳的杂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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