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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笼。岑渊看着眼前这个虎视眈眈的狼崽子。
他早就知道寒铮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林意洲从来不是什么软柿子,那副温驯乖巧的样子不过是糊弄外人的面具。
果然,不会叫的狗才是最凶的,咬人的狗从来不露牙。
“我陪绯乐看钻戒怎么了?又不是陪你妈林梅看?”岑渊一出口就嘴毒的要命。
林意洲一愣。
那双忧郁的眸子微微睁大。
江琉月便趁着他愣神的当下快速弯腰钻进车子,“砰”的一声合上了车门。
她坐稳之后对着前面的岑渊毫不客气地吩咐道。
“岑师傅,开车!”
“好家伙!你真拿我当滴滴司机了?”
岑渊话虽然是这么说,嘴上抱怨着,但脚底下的油门却一点都不含糊。
一脚踩下去,蓝色跑车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
车内恢复了安静。
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交替着从车窗外面滑进来,在江琉月的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她侧过脸,目光落在岑渊的侧脸上。
怀疑道:“真的是宋寒让你来接我的?”
“是啊,你怎么不相信?”
“不相信你的人品。”她说得干脆利落。
岑渊扯了扯唇角,那表情像是在说“你爱信不信”。
桃花眼依然盯着前方的路,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坦然。
“你放心吧。我只是嫉妒宋寒铮,跟他没仇,又不至于会动手弄死他。”
他又用下巴朝后视镜的方向努了努,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后视镜里不断缩小的身影。
“倒是他这个弟弟。别看一副乖孩子的模样,实际上心肝黑得很。”
“又要争家产,又要抢女人,别到时候对寒铮下死手了……”
他说完轻叹了一声,一副高高在上、事不关己的模样。
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看戏的闲适。
江琉月冲他丢去一个白眼,懒得接话,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
“别打了,打不通的。”岑渊开口了。
“为什么?”
“在飞机上。”
“哈?什么?”江琉月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抬起头来看向他。
眉头微微蹙起,像是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岑渊重复了一遍,啧了一声,感慨道:
“寒铮是很在乎你的。”
“你不知道他这个人以前事业心有多强,一听见他那个绿茶弟弟出现在你身边,连项目都交给手下的人,自己火速买了最快一班的航班飞回来了。”
江琉月一怔,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宋寒铮不是说自己还没喜欢上自己吗?系统的提醒也是只有50%的好感,连及格线都没过。
可50%的好感就能做到这个程度吗?
从外地连夜飞回来,连项目都丢下了。
见她沉默了不说话,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岑渊又露出那副贱兮兮的笑容,桃花眼里漾着得意。
“是不是很感动?说真的,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
“鑫乐算一个,”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你也是。”
江琉月诧异地看了一眼岑渊,那双杏眼里写满了意外。
他不是从小跟宋寒铮不对付吗?
为什么还帮着说话?
岑渊似乎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这个意思,勾起唇角轻哼一声。
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以为我很想夸他吗”的不情愿。
“是!没错,我就是讨厌他,忮忌他,但是我不能否认他的优秀、他的长处,还有他真的很死装!”
话头忽然一转,他坏笑着看向后视镜里的她,促狭道,
“宋寒铮这么装,你跟他在一起有什么用呀?他就算是喜欢你,嘴上也会硬邦邦地说不喜欢的。”
江琉月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思索了一下,追问道:“为什么?”
岑渊嗤笑了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还用问吗?”
“死装哥呗!不好意思呀,觉得丢脸呗。”
“这有什么丢脸的。”
“对呀,所以说他跟正常人的逻辑思路不一样。要不还是跟我在一起吧,小爷我长得帅又有钱,还护短,谁敢欺负你,我弄死他!”
岑渊又借此推销自己了,语气轻快,桃花眼弯起。
江琉月对此露出不屑的笑容,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对,你挺护短的。第一次为了厉绯乐差点要弄死我呢。”
岑渊摸了摸鼻子,手指在鼻尖上蹭了两下,面露悻悻之色。
尴尬得不开口了,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江琉月却不打算放过他,靠在座椅里。
继续问出了致命的问题。
“厉绯乐要打我巴掌的那两次,都是你拦下的。”
“没这么巧合的事情,该不会你们俩密谋,厉绯乐让你故意接近我吧?”
室内沉默了一瞬。
江琉月本来以为按着岑渊这个性子,肯定会各种狡辩。
没想到他竟然抬起头,从后视镜里迎上她的视线,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和玩世不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甚至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坦然。
“是。”
江琉月沉默了,嘴巴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不是,今天的岑渊怎么了?是不是被夺舍了?
按照正常剧本,他不应该嬉皮笑脸地说“你想多了”然后岔开话题吗?
这个老老实实承认错误的岑渊是她认识的岑渊吗?
岑渊还继续往下说,语气平静的讲述。
“第一次,厉绯乐约你咖啡店,杯子里也下了药。你喝了以后就会昏迷失去意识,她让我跟你拍亲密照,发给宋寒铮,这样他就会跟你分手。”
因为宋寒铮有感情洁癖,没办法接受背叛。
这条信息岑渊的话里没有明说,但江琉月听懂了。
不是?
江琉月越看着岑渊越觉得不对劲。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真的没有被人夺舍?怎么什么都跟我说,你这是不准备帮厉绯乐了?”
岑渊轻叹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他低声道,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一个终于可以卸下伪装的人说:
“我后来知道了。”
“寒铮打电话让我来接你的时候,我顺口提了一下钻戒,这才知道了原来是他在你杀青的时候送了你这份礼物,所以绯乐才发神经一样大清早拉着我来看钻戒。”
他顿了顿,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你之前说的对,我就是个舔狗!我以为自己在看戏,谁知道我在别人的视角里,可能才是那个戏子。”
“挺不爽的。”
他扯了扯唇角,这句话里面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江琉月看着他,目光带着审视。然后问了一句:“你舍得吗?”
岑渊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握姿。
他扭过头瞥了一眼江琉月。
那双桃花眼里映着路灯交替的光,明灭不定,然后他用很渣的语气说道: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很痴迷厉绯乐吧?我只是暂时没有遇到下一个合心意的人前,有些无聊罢了。”
顿了顿,他的目光紧缩。
直勾勾地看着江琉月,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热烈的、甚至带着几分侵略性的专注。
“现在,我遇到了我想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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