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enxue.la
台下早炸开了锅。文森特和诸葛羽刚露面，人群就围拢过去，七嘴八舌地追问：“这项目怎么投？”“报名入口在哪儿？”“有没风险提示？”几个穿黑西装的工作人员忙不迭递资料、摆展板、扯着嗓子解释条款。
可孔天成已牵着莉莉踏上台阶，轻轻将她引至讲台中央。
他顺手抄起麦克风，“啪”地拍了两下——沉闷的砰砰声撞进空气里，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视线齐刷刷盯过来。文森特瞳孔一缩，拔腿就要冲，孔天成却已开口：
“各位稍安勿躁，请听我说一句。”
“哎？那不是孔天成？”
“真是他！香江数得着的实权富豪啊！”
“莫非他也打算入场？这项目有他背书，咱们还犹豫啥？”
“可不是嘛！他家老爷子当年一手撑起半座中环，眼光毒得很！”
不少人认出他，纷纷揣测：这位大佬是来砸钱的？
掌声都快响起来了——唯独诸葛羽和文森特对视一眼，脸色铁青。两人刚抬脚，孔天成目光如刀劈过来：
“先别动。今天我要揭一件事儿——请大伙盯紧这位小姐的脸。”
他侧身一指罗苏珊。她仍捂着口罩，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绷紧的下颌。
底下嗡地炸开一片低呼，有人笑：“哟，藏这么严实，莫非是天仙下凡？”
话音未落，文森特已暴起扑来，一把攥住罗苏珊手腕猛拽：“疯婆子！跟我走！”
孔天成跨步上前，五指如钳扣住文森特的手腕，狠狠一掰——“咔”一声脆响，对方踉跄后退。
“文森特先生，心虚成这样？怕人掀你底裤？”
“孔天成！我诚心邀你投资，图的是共赢！你倒好，专挑今儿来拆台？”
诸葛羽抢步上前，笑容僵硬：“孔先生，有话台下说！这宴会本为造福大众，您别搅局啊！”
“造福？”罗苏珊突然嗤笑出声，手指猛地扯下口罩，又一把掀掉鸭舌帽——
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下：灰白浮肿的皮肤上，密布着暗青色鳞状纹路，一路蔓延至脖颈。她顺势拉下衣领，锁骨处凸起几片指甲盖大小的硬痂，边缘泛着死皮般的灰黄。
文森特额角青筋暴跳，伸手再抓，孔天成肩头一撞，直接将他搡出三步远。
“谁敢碰她一下？”孔天成嗓门炸开，“罗苏珊！还等什么？真相憋在肚子里，烂成渣也不说？”
满场死寂三秒，随即爆开惊叫：
“老天爷！她脖子上爬的啥？鱼皮？蛇蜕？”
“妈呀这哪是人！整容失败还是中邪了？”
“副作用？这叫副作用？这叫毁容啊！”
“早说有这后果，给我金山银山也不试！”
“我宁可不活……也不想变这副鬼样子！”
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当场捂嘴干呕起来。
“没错，我早就不算人了——半截身子泡在药水里，半张脸烂成枯皮，全拜文森特所赐！这项目最初就是我亲手启动的，我曾是他最信任的搭档，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可那根本不是什么‘青春永驻’，压根儿就是一场失败的烂摊子！他为了套现，为了赶在投资人撤资前把‘成果’塞进股市，连实验动物都没活过三天，更别提拿活人开刀了。”
“他把我当耗材使，一针又一针往我血管里灌那些没经过安全测试的合成血清，结果呢？我成了这副模样——骨头在长、皮肉在掉、连镜子都不敢照！至于他吹嘘的‘百亿估值’‘全球招募’‘抗癌突破’……全是空壳子！全是画饼！跟我一样被拖进坑里的，少说也有二十多个，现在有的瘫在床上插管，有的疯得认不出自己亲妈。”
罗苏珊说完，肩膀剧烈抽动，眼泪混着脸上干裂的痂往下淌。
文森特刚要张嘴咆哮，就被孔天成手下几个沉默寡言的壮汉死死按住手腕和后颈。他一边嘶吼“她疯了！她是精神病！”一边扭头朝人群喊“她恨我！因为甩了她才来砸场子！”，可话音未落，胳膊已被反拧到背后，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大屏幕早已亮起——监控片段、原始实验日志、三份被篡改的临床报告，还有罗苏珊病历上触目惊心的“多器官不可逆衰变”诊断书，一页页刷过去。
底下顿时炸了锅。前一秒还攥着支票本跃跃欲试的老板们，此刻盯着屏幕上那张溃烂却清醒的脸，手心全是冷汗。有人悄悄缩回伸向签约台的手；有人掏出手机翻查自己刚签的意向书；还有人盯着投影里文森特亲笔签名的“风险免责条款”，喉结上下滚动。
莉莉怔怔望着孔天成，声音发紧：“你早就知道了？那天宴会上，你故意带我来这儿，就为看这场戏？”
“嗯。她找到我的时候，裹着黑斗篷，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孔天成垂眸，“我当时也怕——怕她说的是假的，更怕她说的是真的。”
“天啊……怪不得她从不露脸，原来整张下颌骨都塌了……这以后怎么吃饭？怎么说话？”莉莉手指绞着裙角，指甲泛白。
“要是早开口，你们准当我造谣生事。可证据不会撒谎——她豁出命来揭穿，就为拦住下一个掏钱的人。”
“太狠了！这哪是科学家，分明是屠夫！”不知谁吼了一嗓子，人群里立刻爆发出骂声。
文森特却仍梗着脖子嘶喊：“她骗人！她早就有妄想症！是我受不了她天天疑神疑鬼才分手！她把自己弄成这样，倒打一耙！”
诸葛羽也往前一步，冷笑接腔：“诸位别信！她连自己打翻的咖啡杯都要怀疑是下毒，这种人说的话，能当真？”
罗苏珊突然抬头，眼眶通红却亮得吓人，直直戳向文森特：“伪君子！当初跪着求我交出全部数据时，你可不是这副嘴脸！你说‘只有我能救你’，结果把我推进培养舱，连麻醉都没给够！”
“我要是真疯了，怎么会信你？怎么会甘愿躺进那口棺材似的机器里？又怎么会，在最后一针打进静脉前，听见你跟投资人说——‘反正她活不过三个月，数据够用就行’？”
最新网址：www.wenxue.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