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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玄光点:+1(感谢书友锤锤大魔王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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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空中。

    三道人影矗立。

    一具屍体悬浮在几人身边。

    孙师弟面色惨白,额头冒汗,身体颤抖,不敢去看身旁人影。

    身侧老者面容清臒,颇有些道骨仙风的气韵,偏生眉目开阖间透着股淩厉煞气,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

    正是鬼王宗执事——罗梵!

    他虽不是内门弟子,但修为高深、实力了得,兼且管理诸多外务,在外面弟子心中的威望之高,甚至还要超过几位核心真传。

    目视残云、屍首,罗梵慢声开口:

    「就是此地?」

    「是。」孙师弟身形一颤,急忙道:

    「罗师兄,就是这里。」

    「距离九玄山不足二百里,临近华阴城,杀我鬼王宗弟子。」罗梵双目眯起,眼神幽深:

    「动手之人好大的胆子!」

    「张师妹。」

    他朝着身侧一人点头示意:

    「有劳了。」

    最後一人,赫然是张凝瑶。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劲装,腰束革带,衬得身姿纤细挺拔如松。

    晨风拂过她额前碎发,露出下面精致却冷淡的五官。

    「应有之事,不过我主修幽冥斩魄之法,虽也能摄取残魂,却不如姜明师兄的天鬼法来的玄妙,可能会遗失一些线索。」

    张凝瑶脆声开口。

    「无妨。」罗梵面色不变:

    「本就是有备无患。」

    「好。」张凝瑶点头,双手轻捏印诀,十指翻飞,一缕缕淡灰色烟气自指尖冒出,如活物般钻进米阳的屍体,继而消失不见。

    「摄魂返照。」

    她低声念咒,瞳孔深处泛起幽光。

    米阳屍体微微一颤。

    紧接着,丝丝缕缕的破碎光影自他屍身中逸出,在空中勉强聚合成一片模糊的画面。

    正是不久前遇袭的最後一瞬。

    摄魂返照乃鬼王宗秘法,能从已死之人的残魂中提取有用的『记忆片段』。

    当然。

    若是魂魄被灭,则难以起到作用。

    不过想让米阳这麽一位链气中期的修行者魂飞魄散,绝非易事。

    残魂中提取的画面极不稳定,闪烁跳跃。

    只能隐约看见一道人影自云中扑出,身法快得惊人,几乎拖出残影。

    那人擡手,一道幽暗剑罡激射而出,其色如泼墨,其势淩厉如电,当空一分为三,直逼米阳眉峰、咽喉、心口三大要害。

    「噗……」

    脆响传来。

    光影到此戛然而止,轰然溃散。

    张凝瑶收手,面色微白,显然施展此术对她而言消耗不小。

    「出手之人修为不高,约莫链气初期,至多中期,但剑罡之凝练、身法之迅捷,远超同阶。」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且……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留下来的线索少之又少,想来就算是姜师兄亲至也查不到多少线索。」

    「此人剑法了得,一剑先斩神魂,对时机的掌控更是妙至毫巅,米阳师兄仅有一刹那的迟缓,就已丢了性命,毫无还手之力。」

    说到最後,她的声音中不由带出些许的惊叹。

    杀米阳。

    对她而言也非难事。

    但以链气初期的修为一招斩杀,就算是她,也没有丝毫把握。

    至於凶手相貌……

    修行界易容改面之法不要太多,甚至有可能故意变化成其他人的模样来影响判断,所以她也没有提及。

    「是,是极。」

    一旁的孙师弟急急点头:

    「那人实力了得,与我交手之人也不差,他们突然从云中窜出,我刚刚稳住情况,就感觉到米师兄气息消失,等到发怒,他们……就逃了。」

    张凝瑶撇嘴。

    当时的情况绝非如此。

    若非此地距离九玄山、华阴城太近,姓孙的定然也难逃一劫。

    甚至……

    察觉到米阳气息消散,孙师弟第一反应就是全力爆发逃跑。

    「链气初、中期……却有如此淩厉剑罡。」罗梵眯起双眼,盯着光影溃散处,缓缓道:

    「孙师弟,你与米阳此次出行,所为何事?」

    「回师兄。」孙师弟拱手,小心翼翼道:

    「是……是为锺鬼之事。」

    锺鬼?

    张凝瑶眼眉微挑。

    她刚才就感觉那身影有些熟悉,现今想来,确实与锺鬼相仿。

    不过……

    姓钟的实力又变强了!

    「锺鬼?」

    罗梵眼中精光一闪,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是。」孙奎不敢隐瞒,继续道:

    「锺师弟身边有一头虎妖,颇为不凡,隗师兄想……买下来,我与米师兄此番前去,就是打算找他商议此事,不曾想……」

    「竟遭遇不测!」

    他抹了把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面上的表情也不知是悲戚还是庆幸。

    「锺鬼。」罗梵重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你们去找他的时候,米师弟遭袭遇难,太过巧合,此事是否与他有关?」

    「不可能!」孙师弟连连摇头:

    「锺鬼进阶链气士才五六年,修为浅薄,如何是米阳师兄的对手?」

    「更何况……」

    「还是一击必杀!」

    张凝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也没有开口,毕竟她也无法确定凶手身份。

    不过……

    确实是太巧了,也很符合她对锺鬼的了解。

    「九玄门!」

    孙师弟喝道:

    「定然是九玄门所为,杀死米阳师弟之人施展的剑罡与缠住我的人施展的剑法,都是九玄门的传承,这点绝做不得假。」

    「九玄门……」罗梵皱眉:

    「自八十年前被灭,九玄门余孽就如丧家之犬,前些年还有些能耐折腾,现在……」

    「不过确为九玄门的传承。」

    「那就是九玄门了。」张凝瑶转身:

    「九玄门余孽一直未曾忘记当年的灭门之仇,暗中袭杀我宗落单弟子也很正常。」

    「师兄!」

    「此间事了,若无他事的话,师妹就先行告辞了。」

    「也好。」罗梵面露笑意:

    「师妹有事先忙。」

    「告辞!」张凝瑶拱手,身上刀芒一闪,整个人已是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天边不见。

    「罗师兄。」

    孙师弟小心翼翼开口:

    「米阳师兄深得王师叔喜欢,待王师叔从雁南郡回来,是不是会为他报仇?」

    「嗬……」罗梵轻笑:

    「一条家犬,岂会让主人动怒,何况此等家犬主家有的是。」

    「此事我已记下,最近会禀告师叔,至於师弟你……」

    「可还要去找锺鬼?」

    「这……」孙师弟眼神闪烁:

    「再说,再说吧。」

    他想起米阳所言,凡是与锺鬼为敌之人,总会莫名其妙遇难。

    当时还不以为意。

    现今看来,

    确有其事!

    不论凶手是否与锺鬼有关,还是什麽诡异运气,被吓破胆的他都不打算继续掺和。

    「嗬……」罗梵轻笑,扔出一枚令牌:

    「调查九玄山余孽之事,就劳烦师弟了,一个月之内我要得到消息。」

    「不然……」

    「米阳师弟之死,总要有人担责任。」

    说着。

    也不理会面色生变的孙师弟,大袖轻挥,身裹一股阴风离去。

    …………

    「叮!」

    「玄光点:+1」

    这段时日斩杀阴魂鬼物,加上之前的积累,在剑斩米阳之後,经验槽终於圆满。

    玄光点:1

    看着角色面板上多出来的玄光点,一种满足感,浮上心头。

    锺鬼的面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剑子!」

    柳凝察言观色,抱拳拱手道:

    「剑子手段了得,杀那鬼王宗链气士如探囊取物,卑职佩服。」

    「嗬……」锺鬼摆手:

    「占了偷袭之利,算不得什麽。」

    「不然。」柳凝摇头,面露肃容:

    「我等链气士,神念敏锐,即使近距离偷袭,一个念头即可做出反应,卑职也偷袭一人,虽然略占上风,却没有得胜的把握。」

    「剑子却能一剑杀敌,那一剑当真淩厉,换做卑职也难以抵挡。」

    她此言毫不作假。

    易地而处,她也不认为自己能够躲开锺鬼的袭杀。

    那一剑的力量倒不算多强,但对时机的掌控,堪称是完美。

    若是锺鬼的实力再强些,岂非就连链气後期也不是他的对手?

    「剑子手段了得,假以时日得了完整的天玄剑典,九玄门复兴有望。」

    柳凝声音带颤,看向锺鬼的眼神透着股狂热,好似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希望。

    「咳!」

    「复兴九玄门,不可急於一时。」锺鬼轻咳一声,从身上取出一张泛黄纸张,递了过去:

    「你帮我收集一下这些东西。」

    柳凝接过,展开。

    纸上列着数十种材料名称,每一行後面还标注着年份和品相要求。

    ……

    林林总总,共三十六种。

    柳凝越看,面色越是凝重。

    这些材料大多价格昂贵,其中更有玄铁精英这等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剑子,这……」她擡起头,面露难色:

    「这些材料,宗门宝库中或许藏有部分,但……以我如今的身份,想要调用,难如登天。」

    「你不行,剑子行不行?」锺鬼开口:

    「身为九玄门弟子,你应该清楚一柄品质上佳的本命飞剑,对修行之人有多麽重要。」

    他的声音不免有些失望,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不到九玄门竟然落魄到这等程度,连炼制一件像样法器的材料都凑不齐。

    柳凝一滞。

    她当然明白本命飞剑的重要性!

    如果有一柄极品飞剑作为本命飞剑,她甚至敢与链气後期对抗。

    而今,

    仅能依靠修为,欺负一些初入链气的小辈,甚至不如一些链气中期的散修。

    「剑子有所不知。」柳凝咬了咬牙,低声道:

    「宗门遭劫後,残存势力分裂,几位长老各自为政,资源也被分掌。」

    「剑子现世一事现今已经在门内传开,但几位长老态度暧昧,若想从里面拿出东西来……」

    「也就是说,不行?」锺鬼皱眉:

    「九玄门剑子,竟是连九玄门的资源都用不了,如何复兴宗门?」

    「依我看,不如早早灭了这个念头为好!」

    柳凝握紧清单,指节微微发白。

    她看着锺鬼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想起方才那一剑的风采。

    淩厉、果决、一击必杀。

    这样的剑,这样的人,或许……真是九玄门等待已久的契机。

    「剑子!」

    柳凝垂首,单膝跪地,肃声开口:

    「门中亦有长老支持剑子,属下这就回去,定为剑子得到材料。」

    「嗯。」锺鬼不置可否:

    「希望如此。」

    「定不负剑子所望。」柳凝银牙紧咬:

    「就算是丢掉属下性命,也会竭尽所能为剑子筹集到材料。」

    「属下……」

    「告辞!」

    目送柳凝的身影远离,锺鬼手托下巴、面露沉思。

    「看来……」

    「九玄门的水,也很深啊!」

    「在实力不足之前,暂且不要有太深的交集,先用剑子的身份捞些好处再说。」

    他并不指望柳凝能把材料集齐,但就算集齐一部分也是好的

    *

    *

    *

    断云谷以南三里,荒草掩径,有座残破石亭。

    「铮……」

    悠扬琴声,在此地回荡。

    锺鬼端坐在亭中唯一完好的石凳之上,膝上横放着焦尾古琴。

    时近傍晚,天光晦暗,远山轮廓渐次模糊。

    「铮……」

    他轻抚琴弦,神情悠然。

    诸多技能当中,现今唯有『音功』被他修炼到接近出神入化的境地。

    甚至,

    已经有半步踏入其中。

    只需静心体会,稳步前行,无需消耗玄光点,就能悟得玄妙。

    因而。

    闲暇之际,他都会抚琴感悟。

    一来有助修行,二来……

    他自己也享受这个过程!

    至於为何在此抚琴,也有缘由。

    击杀米阳之後,锺鬼回来继续猎杀阴魂,如此一晃已有半月。

    断云谷鬼将麾下阴魂厉鬼,已是十去七八,按照进程鬼将也应被擒杀。

    毕竟鬼将虽有灵智,但终究不足。

    每次挑衅它都会出来应战,吃上一亏才会撤离,长此以往实力自当锐减。

    奈何。

    不久之前,

    锺鬼白日挑衅之时,本应虚弱的鬼将竟是气息暴涨,实力恢复不少。

    就像一柄锈蚀的刀,被人重新打磨,虽未出鞘,寒意已透。

    这种情况……

    血食!

    有人进入断云谷,被鬼将当做血食吞噬,恢复了一定的实力。

    且数量不少。

    这种事当然要避免。

    正自思索间,远处传来车马軲辘声、人语声、骡马响鼻声。

    一支商队自南面官道拐下,朝石亭方向行来。

    八辆货车、二十余人,护卫腰佩刀剑,神情疲惫中带着警惕。

    领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骑一匹杂毛瘦马,正与身旁帐房先生低声说着什麽。

    商队行至亭前。

    黑脸领队勒住马,目光落在亭中抚琴的钟鬼身上,眉头微皱。

    荒郊野岭,破亭独坐,本就古怪。

    更古怪的是这人一身玄黑长袍,相貌凶恶,偏又气度沉静,膝上古琴虽旧,却隐隐有股说不出的韵味,不似寻常旅人。

    「这位……先生。」

    领队抱拳,语气还算客气:

    「敢问前方可是断云谷?」

    锺鬼闻声擡眸,看了他一眼。

    「是。」

    「多谢!」领队点头,主动加了一句:

    「我等需在天黑前穿过山谷,去往对面县城,先生可要同行?」

    锺鬼虚按琴弦。

    「此路不通。」

    「嗯?」领队一愣:

    「为何不通?」

    「先生莫要诳我,几个月前还有行商走过,说是……」

    「近日谷中有鬼物盘踞、猛虎坐山,已成绝路。」锺鬼声音平淡:

    「若要北上,可绕行西侧官道,虽多走数十里,但胜在安全。」

    「绕行?」不等领队开口,一旁帐房先生的脸就先垮了下来:

    「那可不成!」

    「西道最近闹山匪,前几日才劫了一支商队,死了十几号人。」

    「再说,天色将晚,绕道根本来不及!」

    领队闻声皱眉,视线在锺鬼身上微微一顿,随即抱拳拱手:

    「有劳先生告知,不过我等人多势众,区区阴魂鬼物倒也不惧。」

    「告辞!」

    「费什麽话。」帐房先生低语:

    「这人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人,兴许就是那些匪类的同伴,故意恐吓过往行商,逼我们绕行险道,再行劫掠之事。」

    他声音不大,却瞒不过锺鬼的双耳,不过他也没兴趣解释。

    垂眸,

    指尖轻拨琴弦。

    「铮——」

    一声清音,如冰泉溅玉,在暮色中荡开。

    「好琴音!」

    一人出言赞叹,从商队中行出:

    「身怀如此琴技之人,绝非歹类,宁某打算今日就在此地过夜,明日绕路而行。」

    「哼!」帐房先生冷哼:

    「随你!」

    「我们走!」

    从商队中行出之人文士打扮,头戴素布儒巾,身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肩头架着一副竹编书担,行囊简陋,清瘦文雅又落魄。

    「先生好琴技。」

    文士抱拳拱手:

    「在下临泉宁水生,此番去往舅舅家省亲,一路兵灾不断。」

    「唉!」

    他从行囊里拿出半张硬饼,迟疑了一下,试探着伸了过来:

    「先生可需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不了。」锺鬼摇头,闭眼轻抚琴弦,好似沉浸於琴音之中。

    商队继续前行。

    车马辚辚,渐行渐远,唯有琴声起伏,悠扬百转、如歌如泣。

    一曲奏罢,宁书生面泛动容,赞道:

    「本以为天音坊的琴音已是人间绝响,不曾想竟在此地闻听天籁。」

    「宁某……」

    「虽死无憾了!」

    「天音坊?」锺鬼眼神微动:

    「书生最近还听过其他人弹琴?」

    「是。」宁书生点头,伸手朝远处一指:

    「文舟县城有一天音坊,以给他人奏乐为生,里面的人琴技玄妙……」

    「当然。」

    他顿了一顿,一脸真诚开口:

    「与先生的琴音相比,天音坊的琴技虽妙,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嗬……」锺鬼轻笑:

    「你这书生,能听出好赖?」

    「当然!」宁书生面露肃容:

    「天音坊的琴技绕梁三日不绝,而先生您的琴音,已是天籁!」

    锺鬼眼神微动,心中竟是平生一股知音之感。

    陡然。

    谷口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啸,随後就是凄厉惨叫。

    紧接着是骡马惊嘶、货物倾倒的混乱声响,以及狂奔之声。

    「妖怪!」

    「有大虫!虎妖!」

    「跑!快跑啊!」

    ……

    脚步声仓皇逼近,方才那黑脸领队连滚带爬冲回来,脸上血色尽失,衣襟染血。

    他身後跟着七八个狼狈不堪的护卫、夥计,个个面无人色,如同身後有索命恶鬼追赶。

    「吼!」

    山林树叶晃动,一头庞大如山的猛虎从中探头,视线在锺鬼身上微顿,随即摇头晃脑返回山中。

    「先……先生。」

    宁书生面色煞白,他何曾见过如此猛虎,身形比他家都要大。

    「它走了?」

    「嗯。」

    锺鬼面色不变,继续轻抚琴弦:

    「兴许那猛虎只对进入山林之人作恶,对於山林之外则不感兴趣。」

    这怎麽可能?

    宁书生想要开口反驳,却真的不见猛虎出山,不由面露讪讪。

    「先生!」

    领队却不傻,急急道:

    「定是因为此地有先生坐镇,那猛虎才不敢造次,多谢先生。」

    「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叹道:

    「只能绕路了!」

    商队虽然受了不小的惊吓,但损失不大,伤员也多是惊吓後的皮外伤。

    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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