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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嘎吱。三辆重达两百吨的“斯巴达”突击坦克,在极其野蛮地将大不净者挤碎在承重墙上后,十二台超重型柴油发动机在同一时间被驾驶员强行拉下了熄火闸。
排气管里喷出一大股极其浓烈、因为缺氧燃烧而变得漆黑的尾气。
坦克停下了。不是因为战术需要,而是因为履带上粘附的那些黄绿色恶魔脂肪,在接触到空气中的高浓度臭氧后,极其迅速地发生了氧化反应。那些软肉在几秒内变成了硬度堪比生铁的黑色结痂,彻彻底底、极其死板地卡死了所有负重轮的传动轴承。
这三头钢铁巨兽,用彻底报废的代价,在卡萨巢都的废墟中央,极其暴力地犁出了一片宽达三十米的、被恶魔脓血洗刷过的绝对净空区。
罗伯特·基里曼踩着正在滋滋冒烟的恶魔肉泥,大步走向了那座矗立在废墟正中央的高塔。
这是一座高达三百米、完全由白骨、生锈废铁和某种呈现出暗黑色、表面还在不断分泌着黏液的诡异木材搭建而成的建筑。
在塔的最顶端,悬挂着那口直径超过十米、表面用几万颗凡人头骨镶嵌而成的青铜巨钟。
“大摄政。鸟卜仪显示,塔身内部没有楼梯。”
极光战团长奥萨斯提着一把还在滴着绿色血液的链锯剑,走到基里曼身侧。他的深蓝色动力甲上沾满了厚厚的、被烧焦的几丁质灰烬。
“塔的内部是一根中空的直井。那口钟的钟摆,是一根长达两百米、由某种变异生物肌肉和精金铁链混合编织成的活体肉柱。它直通地底的化粪池。普通的炸药炸不断那种带亚空间自愈能力的肉。”
“不用炸药。”
基里曼没有抬头看那口大钟。
他直接走到了塔楼那扇由几百具发臭的尸体缝合而成的大门前。他那只新安装的银白色机械左手,极其粗暴地探出,五指如钢钎般插进了那堆尸体的骨缝里。
“嘎吱————!”
伺服电机发出濒临红线的尖啸。
重达十几吨的尸体大门,被基里曼单手,硬生生地、连同门框上的生铁铆钉一起,直接扯了下来,像扔垃圾一样向后扔出了十几米远,砸碎了一辆报废的奇美拉装甲车。
一股极其浓烈、足以让凡人的肺泡在三秒内溶解的恶臭,从塔楼黑洞洞的内部喷涌而出。
“原铸第一、第二大队。守住塔外三十米半径。任何靠近的活物,不管是虫子还是瘟疫战士,全部用地狱火烧干净。”
基里曼拔出腰间的帝皇之剑。
十米长的金色烈焰,在没有氧气、只有毒气的塔底,极其狂暴地燃起,瞬间把周围弥漫的绿色毒雾烧成了一片虚无的白烟。
“奥萨斯,带着你的人,上挂索。”
“我们爬上去。”
基里曼没有任何大远征时代原体的傲慢。
他没有飞,也没有找机仆去铺路。
他那双重达两吨的动力战靴,极其干脆地踩在了塔壁内侧那些突出的、长满绿毛的白骨上。
咔嚓!
一根用来做垫脚石的大腿骨被靴底的精金防滑齿直接踩成了粉末。骨渣卡在装甲缝隙里,但基里曼看都没看一眼。
五十名极限战士终结者,极其机械地启动了臂铠上的磁力飞索,射出精金抓钩,死死钉在塔壁的金属支架上。
他们像是一群极其沉重、却又极其冷血的蓝色钢铁蜘蛛,顺着这座散发着恶臭的塔楼内壁,极其迅速地向上攀爬。
塔内那根悬挂着的、长达两百米的活体肉柱钟摆,似乎察觉到了这些爬上来的金属罐头。
啪!
肉柱表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十几米长的口子,几百根带有倒刺的触手从里面探出,像鞭子一样极其狠辣地抽向正在攀爬的极限战士。
“不要开枪!火花会引爆上面的沼气!用短剑!”
奥萨斯在内部频道里低吼。
一名原铸终结者没有去躲避抽过来的触手。他直接松开了右手的抓钩,身体在半空中向后一仰,单靠左手的磁力索悬挂在一百多米的高空。
他的右手极其迅速地拔出了腰间那把长达八十厘米的单分子战斗短刀。
哧!
在触手卷住他胸甲的那千分之一秒。
短刀极其精准、毫无阻碍地切断了那根粗达三十厘米的触手。切口处没有喷出鲜血,而是喷出了一股高度压缩的黄色胆汁。
终结者任凭胆汁浇在自己的头盔上,腐蚀掉那层蓝色的烤漆,右手极其冷静地将短刀插回腰间,再次射出抓钩,继续向上攀爬。
没有一个人掉下去。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这是一场极其枯燥、极其血腥、完全凭借阿斯塔特变态肌肉力量和纪律进行的“垂直强拆”。
两分钟后。
基里曼那只银白色的机械手,死死地扣住了塔顶那口巨大青铜钟的边缘生铁支架。
他猛地一翻身,重达数吨的躯体极其沉稳地落在了大钟下方、那个由黑木搭建的悬空平台上。
眼前的景象,极其震撼,又极其恶心。
那口直径超过十米的青铜大钟,表面雕刻的根本不是花纹。
那是几万张被强行封印在青铜里的、凡人的脸庞。那些脸庞在极其痛苦地扭曲、哀嚎,虽然发不出声音,但那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痛苦波段,让跟上来的极限战士们的战术目镜都产生了一丝严重的雪花干扰。
而在这口大钟的正中央。
连接着那根两百米长肉柱的。
是一个极其巨大、直径达到两米、完全由精金和某种暗红色异形金属浇筑而成的钟锤(钟舌)。
就是这玩意,在极其规律地敲击着青铜内壁,将埃斯潘多的物理常数,一寸一寸地拖向纳垢的花园。
“考尔说得对。大炮打不碎这种附魔的铜。”
基里曼站直了身体。命运铠甲因为高强度的攀爬,液压泵正在疯狂排气。
他双手握紧了那把燃烧着净化金火的帝皇之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技。
基里曼腰部那由钛合金缝合的伤口处,肌肉纤维在极其恐怖的发力下,甚至崩断了两根用来固定的高压钢针,渗出了一丝金红色的原体鲜血。
他整个人带着三吨重的质量。
自下而上。
极其野蛮、极其不讲任何道理地。
朝着那根粗达两米的金属钟锤,狠狠地……斜劈了上去!
当————————!!!!!!!!!!
没有火星四溅。
帝皇之剑上的规则之火,在接触到那块被亚空间能量浸染了一万年的金属钟锤的刹那。
极其暴烈地、从物理和因果的双重层面上。
直接发生了分子解聚。
那根两米粗的金属铁柱,在金剑的劈砍下,就像是一块放在激光切割机下的黄油。
极其平滑、毫无阻碍地。
被生生地……切成了两截!
几万度的高温瞬间烧穿了断口处的金属晶格。被切断的那截重达十几吨的金属钟锤,失去了上方的连接,带着极其恐怖的动能。
极其干脆地……直接从塔顶,坠入了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化粪池中。
轰隆!!!
重物落水的闷响从几百米下传来。
而那口巨大的青铜大钟,在失去了物理上的钟摆后。
其表面那些扭曲的人脸,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咔嚓。咔嚓咔嚓。
那层维系着大钟亚空间属性的高维薄膜,被帝皇之剑的纯粹物理截断,强行扯碎了。
青铜的表面开始大面积地剥落,那些人脸化作了白色的石膏粉末,簌簌地掉落。
那极其压抑的、低于十二赫兹的次声波。
在这一秒,彻底,停转。
“物理锚点,清除。”
奥萨斯站在基里曼身后,端着爆弹枪,极其冷酷地在战术板上按下了确认键。
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任务结束,准备索降撤离的瞬间。
基里曼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极其突兀地、猛地收缩成了针芒状。
他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了身旁的奥萨斯,机械左手上的精金护盾瞬间张开到了最大功率。
咕噜……吧唧。
在他们脚下,那个被切断的、原本连接着金属钟锤的粗大活体肉柱。
它的断口处。
并没有喷出鲜血。
而是极其诡异地、向外翻卷、裂开。
一大股极其浓稠、呈现出绝对死寂的黑灰色、散发着一种连防毒面具的碳纤维滤网都能在半秒内腐蚀殆尽的极度恶臭的脓水。
从肉柱的中心,像喷泉一样……挤了出来。
在那滩黑水之中。
一尊极其庞大、身上挂满了溃烂的内脏、手里提着一个散发着幽绿色毒气的巨大陶罐的身影,正在极其缓慢地、从那滩半液态的脓水里……**“长”**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大不净者。
它的头上戴着一顶由生锈黑铁打造的王冠,它的每一寸皮肤上,都跳动着属于亚空间最深处的、被某位原体亲自赐福过的极恶瘟疫。
纳垢首席大魔,瘟疫之父——库噶斯(KU'gath PlagUefather)。
“咳咳……咳咳咳……”
库噶斯还没有完全成型,它那没有嘴唇的口器里,就发出了极其剧烈、仿佛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的湿咳声。
它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它面前的基里曼。
“罗伯特……我的小少爷……”
库噶斯的声音,就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同时震动翅膀,极其刺耳。
“莫塔里安大人……让我给你……带个礼物……”
它没有拔出任何武器进行肉搏。
它那只极其粗大、长满脓包的右手,直接举起了那个散发着绿气的巨大陶罐。
在极近的距离。
没有任何预兆地。
朝着基里曼那高大的身躯,狠狠地……砸了过来!
“大摄政!规避!”
奥萨斯的爆弹枪极其迅速地开火,三发地狱火爆弹极其精准地命中了半空中的陶罐。
嘭!
陶罐被物理炸碎。
但。
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酸液或者爆炸物。
那是几滴呈现出绝对黑色的、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能强行吸收的……极黑之血。
【神之瘟疫(GOdblight)原型。】
这是莫塔里安在亚空间深处,专门为了针对原体的基因排列,耗费了无数资源调配出的终极生化毒药。
一滴黑血,穿透了爆炸的火幕。
极其精准、毫无阻碍地。
落在了基里曼命运铠甲右肩、那道刚才在攀爬时被骨刺刮出了一丝极细微裂缝的陶钢装甲缝隙里。
呲啦————!!!!
没有任何火光。
那滴黑血在接触到命运铠甲的钛合金内衬的万分之一秒内。
没有发生物理腐蚀。
它直接在分子层面上,极其恶毒地……改写了金属的属性。
深蓝色的烤漆瞬间变成了灰白色,极其坚硬的陶钢,就像是一块腐烂了几百年的枯木,直接化作了一团没有任何强度的黑色粉末,簌簌落下。
而那股黑色的毒素,顺着被腐蚀出的缺口,极其野蛮地……钻进了基里曼的皮肉深处。
“呃——!”
基里曼那犹如神明般强悍的躯体,在这一秒内,发生了一次极其惨烈的、甚至连脊椎都在打颤的剧烈痉挛。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极其细密的、呈现出黑紫色的剧毒血丝。
他的两颗心脏,在被那股毒素触碰的瞬间,跳动的频率极其诡异地……停滞了半拍。
原体的基因。
在这个宇宙中第一次,被一种比物理质量更可怕的生化概念,强行破了防。
“父亲说……你会喜欢的……咳咳咳……”
库噶斯在肉柱上发出漏气的狂笑。
基里曼没有后退。
他死死咬着牙,下颌骨在剧痛中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咔咔声。
他没有去捂右肩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的血肉。
他那只银白色的机械左手,极其狂暴地一把抓住了那根正在向外喷着黑水的肉柱边缘。
右手。
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帝皇之剑,带着这具躯体里爆发出的一股极其残忍、极其冷血的杀意。
笔直地。
极其野蛮地。
直接……捅进了库噶斯那还在狂笑的、极其肥硕的肚子深处!
“——回去告诉那个插着管子的废物。”
基里曼的喉咙里,挤出了仿佛咀嚼着玻璃渣般的冰冷咒音。
“——他这辈子,连下毒的手法,都这么粗糙。”
轰!!!!!!
金火爆开,将那头庞大的首席大魔,连同它那恶心的笑声,在这座钟楼的顶端,极其彻底地……烧成了漫天飞舞的白色灰烬。
但。
那滴黑色的血,已经永远地,融进了原体的血管深处。
瘟疫战争,这副极其宏大、极其残忍的地狱画卷。
在基里曼肩膀上那块发黑的皮肉里。
——极其恶毒地,被翻开了最血腥的第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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