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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铁幕堡到翡翠壁垒防线第九防区的前沿，坐突击穿梭艇最快需要八个小时。王平安嫌慢。
他在铁幕堡补给站用三十亿能量点买了一批前线通用的通讯加密模块和一张最新版战区星图之后，带着三个队友登上了一艘由联合军提供的轻型突击艇。
突击艇起飞后，王平安在星图上标出了目标位置。
葬骨谷。
这是翡翠壁垒第九防区前沿的一片星际峡谷地形——两条长达四万公里的陨石带之间夹着一条宽约三千公里的狭长通道，通道底部是一颗已死亡的中子星残骸形成的引力漩涡。
整个地形天然适合防守。
“血犁选这个地方驻扎不是随便选的。”希尔展开战术投影，指着峡谷两侧的陨石带，“这两条陨石带的密度极高，大型战舰无法通过，只能从正面的峡谷口进入。如果我们从正面突入，等于把自己塞进一条管子里，对方可以集中所有火力打一个方向。”
“那就不走正面。”王平安说。
“陨石带呢？”
“系统扫过了。陨石带最密集的区域，单体陨石之间的最小间距大约六十米。对大型战舰来说过不去，对我——”
王平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占地面积不到一平方米。”
希尔推了推眼镜，没有反驳。
从结构上来说，王平安这个方案确实可行。星域级的空间感知可以提前锁定陨石运动轨迹，半神之体的速度可以在缝隙中穿行。
“血犁身边的护卫力量呢？”艾琳娜问。
“根据铁幕堡给的情报——”希尔切换了投影画面，“血犁目前驻扎在葬骨谷中段一颗直径约八百公里的小行星上。身边有两名星系级后期巅峰的副将，一支约四千人的精锐改造兵卫队，以及——一座移动式法则干扰塔。”
“法则干扰塔？”
“对。混乱联盟最新列装的战场设备。半径五十公里内，所有非友军单位的法则活动被削弱40%。”
40%。
对王平安来说不算太大——他的法则是化道等级，即便被削弱40%外放效率，内循环和体内法则依然不受影响。归墟化元掌和虚空雷闪是内功外释型武技，影响有限。
但对他的队友来说，40%的削弱是致命的。
“干扰塔必须先拆。”王平安说。
“谁拆？”
“我。”他想了想，“先拆塔，再杀人。塔的位置在哪？”
希尔放大投影，标出了一个光点。
“距离血犁营帐约十二公里。”
“十二公里。我一个虚空雷闪能覆盖八公里。两跳够了。”
“但干扰塔本身有防护。”希尔的手指划过投影上的数据条，“星辰钢外壳，厚度两米。内置法则护盾，由三名星系级初期的操作员维护。你要拆塔，首先得穿透外壳和护盾。”
“一拳的事。”
希尔推了推眼镜，不置可否。
艾琳娜翻出一张热力扫描图。
“问题不在塔。问题在血犁本人。根据情报，他从六小时前突袭第九防区到现在没有任何休息。一个接受了主宰馈赠的星域级中段强者，连续作战六小时不休息——你觉得正常吗？”
王平安的目光落在那张热力图上。
图上显示，血犁所在小行星的地表温度比周围环境高了整整两百度——这个温度不是因为地质活动，而是因为法则能量的大量外溢。
“他在蓄力。”
王平安说出了这三个字。
格尔德终于开口了——他一直坐在突击艇最角落的加固座椅上，巨大的身躯占了三个座位的空间。
“蓄力等什么？”
“等增援。或者——”王平安看向窗外黑暗的太空，“等我们。”
突击艇里安静了几秒。
“你什么意思？”艾琳娜的语气变了。
“SSS+级斩首任务，目标血犁。这条任务是挂在教务处公告板上公开发布的。你觉得，混乱联盟在联盟大学有没有眼线？”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联盟大学上万名学生来自上千个文明，里面有混乱联盟的卧底一点都不奇怪。六年前那个黑袍人使徒就是堂而皇之地在学校里潜伏了六年。
“所以血犁知道有人接了他的悬赏。”王平安的语气很平，“他不跑，反而驻扎在一个防守地形极好的地方，身边放了法则干扰塔和四千精锐——这不是等增援。这是布口袋，等猎人来钻。”
艾琳娜和希尔对视了一眼。
“那怎么办？不去了？”
“去。”
王平安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他布口袋等我钻。那我就钻。区别在于——他以为来的猎人最多是星系级巅峰。他做的所有准备，都是针对星系级巅峰的标准来布置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他不知道来的是谁。”
突击艇在太空中继续飞行。四个小时后，前方的星域传感器捕捉到了葬骨谷的引力信号。
两条横亘四万公里的陨石带出现在舷窗外，像两堵无限延伸的墙。
陨石带中间，那条三千公里宽的峡谷通道倒映着远处恒星微弱的光。
光的最深处，有一颗小行星。
小行星的表面温度比周围高了两百度。
猎物在那里等着。
王平安站起身来——突击艇的地板在他脚下嘎吱响了一下。
“两个小时后进场。”他对三个队友说，“按之前定的方案——”
“你先进去拆干扰塔。”希尔说。
“我和格尔德在峡谷口外围待命，拦截可能的增援。”艾琳娜补充。
“你拆完塔之后直接突进去找血犁。”希尔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十五秒内解决。”
“差不多。”
“差不多是多少？”
“可能十二秒就够了。”
王平安说完这话，抬手拍了拍胸口——黑色晶体隔着衣服硬硬地硌了他一下。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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