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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板瞬间炸裂。整块靶板像被一颗小型炮弹直接命中了一样，从中央位置向外爆开成无数碎片。
地面上扬起了一大团灰色的尘土和碎石，碎片四溅。靶架也在冲击下直接歪倒，金属支架被砸弯了近九十度，连带着远端监控的镜头因为冲击波也跟着抖了一下。
测试场这边，气氛瞬间炸开。
「命中了！！！」
「他妈的命中了！七千米外命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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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武艺嚎叫了起来。举着手机的手在剧烈抖动，镜头画面一片混乱。
但直播间里的弹幕更多了。在线人数在箭矢命中靶板的那一秒内直接从五万出头跳到了十万，刷新速度快得屏幕都开始卡顿了。
大概是先前还在直播间外看的人全都点进来了。
【靶————靶爆了？？？？？】
【懂哥们出来分析一下这是什麽强度概念】
【我来说，那种靶板芯材密度通常在3.0—3.5g/cm之间，抗弯强度在200—300MPa左右。7.62mmNAT0标准弹在六百米距离上命中可以贯穿，但不会造成这种炸裂效果。
12.7mm的M2重机枪弹可以在一千米内打碎这种靶。这支箭的终端动能，保守估计不低於12.7mm弹的水平】
【你的意思是那一箭的威力相当於重机枪弹？？？】
【而且是在七千米外！7.62的有效射程都没七千米！M2重机的最大射程也才六千多米！这箭的射程已经超过了重机枪！】
【什麽概念？一个人，一把弓，射程和威力全面超越重机枪？】
【我人都麻了】
【有没有人能用原神的方式形容一下这到底是什麽难度？我理解不能了】
【好的我来翻译一下，大概就是你站在蒙德城门口，用安柏的一阶一命普通蓄力瞄准射击，命中了须弥雨林深处一个史莱姆的眼珠子，射程横跨了整整两个大版本地图，而且一箭秒了，就这种难度】
【草你这麽一说我更绝望了】
弹幕的画风已经从震惊彻底转向了癫狂。
但在各种癫狂的弹幕底下，一些更严肃的分析也在不断发出。
【我重新算了一下。箭矢飞行时间大约二十一秒。初速按照画面音爆锥角反推约为420m/s。假设末端速度仍然在350m/s以上（靶板炸裂的动能反映可以支撑这个估算）。箭矢质量未知，但从弓臂长度和箭身比例估算，大约在50—80克之间。取中值65克计算，末端动能约为3900焦耳。作为参照，7.6251mmNAT0弹的枪口动能大约3500焦耳。也就是说这支箭在飞了七千米之後，终端动能仍然高於一颗标准步枪弹的枪口动能。】
【你说的是真的？？？飞了七千米还有这种动能？？？】
【而且那是弓弦直接发射的，没有火药没有推进剂没有任何外部动力源】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五万。
这个数字还在持续暴涨。因为直播间的切片视频已经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被疯狂转发了。
有人把吕武艺的直播录屏裁成了几个十五秒的短视频分别上传到了微博和抖音。
其中一条以龙魂弓拉满的画面为封面，标题写着：
【王贺退役最後一战，一箭射出音爆，七千米命中靶心，靶直接碎了】
这条视频在上传後的三分钟内就被转发了两万多次。
微博热搜榜上，一条新的词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爬。
#王贺七千米射箭#
後面紧跟着的热度标签是爆。
紧挨着的第二条热搜也在同时飙升。
#王贺弓箭打出音爆#
各大媒体的官方帐号还没来得及反应，民间自发的讨论量已经把伺服器搞得够呛了。
现场这边。
秦伟雄仍在皱眉，虽说他刚才是场内唯一一个没有质疑过王贺的人。
但即便如此，亲眼看到七千米外的军用靶板被一箭炸碎的画面还是让他的血压飙了好一截。
这个结果，他得以最高优先级带回去。今天之後关於王贺的评估等级和保护等级恐怕都得往上调好几格了。
这已经是世界级的珍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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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外国代表之间的气氛也很怪异。
德国代表脸上的震惊已经浓到了近乎恐惧的程度。英国代表和法国代表心照不宣地低头开始在手机上打字，很明显是在向各自的高层发送紧急通讯。
这一次伦敦和巴黎高层大概不会再忽视这件事了。
因为现在已经有视频了，金正泰的脸上则满是喜悦，成了！
这段影像配合上箭矢材料的残留样本一起带回去的话，韩国那边的材料科学部门和军方研究院都会疯。
只要拿到一丁点材质碎屑，他们就能起飞。
金正泰深呼吸了一口，强迫自己压住喜悦，他现在必须保持冷静，不能急，等测试彻底结束後，所有人开始收拾设备的混乱间隙，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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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韩国，首尔。
青瓦台附近的一间办公室内。
灯光偏暗，百叶窗半掩。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前，桌上摊着几台平板设备和两台笔记本电脑。
其中一台平板的屏幕上正是吕武艺那个直播间的画面。
事实上，金正泰在去之前就被嘱咐过，一旦测试开始就立刻通知这边。
所以当金正泰从现场发来简讯的时候，这三人几乎是同时打开了直播间。
由於直播是中国国内抖音平台，他们也耗费了一定时间去下载，进入直播间的时间点刚好是王贺松弦之後。
也就是说，他们点进去的第一秒，看到的就是满屏炸裂的弹幕和那一声震得手机扬声器爆音的巨响。
然後是天空中持续闪烁的白色音爆锥。
然後是靶板的炸裂。
从头到尾不到三十秒。
旁边一个年轻一些的男人率先开口了。
「这不可能是普通人类的能力。我刚才请後方的技术分析室同步做了一次初步估算。
根据画面中音爆锥的角度和箭矢飞行轨迹反推，这支箭的初速至少在每秒四百二干米以上。
末端速度保守估计也在三百五十米每秒。在这个速度和飞行时间下，假设箭矢质量在五十到八十克区间，终端动能不会低於三千五百焦耳。
这个数值，已经超过了7.62毫米NATO标准弹的枪口动能。」
坐在中间的中年男人摸了摸下巴，对身侧两人道：「射箭超音速，你们觉得这件事发酵以後，会怎麽样？」
那名年轻人想了想道：「一夜之间，恐怕全世界都会知道。然後所有人都会开始哄抢王贺这个人。」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想明白。
一个能隔着七千米用弓箭精准击毁军用靶板的个体，其背後所依托的技术体系，不管是材料学还是人体工程学还是生物强化，哪怕只搞到一点点碎片级的信息，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军工研发体系受益匪浅。
更何况这个人背後还有强脑科技。
这两样东西绑在一起的含金量，放在大航海时代不亚於新大陆加金矿。
恐怕没有国家会错过这个机缘。
就像曾经的几个历史一样，核武器诞生之後的冷战军备竞赛。网际网路技术爆发之後的全球信息战。半导体产业崛起之後的晶片封锁与反封锁。
每一次划时代技术出现，都会造就一次博弈战争。而战争的烈度往往和技术本身的颠覆性成正比。
核弹级别的技术引发了冷战，晶片级别的技术引发了贸易战。那麽如果有一种技术，能让单个人类个体具备超越轻型武器平台的攻击能力呢？
从王贺在会议上的态度来看，七千米对他而言甚至算是收着的。
如果他的上限比这还要高出一个数量级。
而且这种能力，可以如同科技一样传授给其他人，那麽整个文明都会被快速推进，要知道这可不是漫威电影或者什麽超级英雄电影，电影里超级英雄出世後会穿着紧身衣站在大楼顶上守护城市。坏人出来他就出来打，打完了各回各家。世界秩序不会因此崩塌，也没有什麽国家会凯觎超级英雄的能力。
但现实中，当超常力量被一方独占的时候，其他所有方不会认为「太好了有人保护我们了」。
更大的可能性是无边的恐慌，并且不惜一切代价地获取同等能力，不论是通过渗透还是更极端的手段，他们都会去做。
往大了说这玩意儿甚至可能引发战争。
而此时，除了韩国之外，其他国家的反应，基本也是如此。
京城这边。
热闹逐渐沉淀下来。
吕武艺在秦伟雄的提醒下及时下播了，下播前还瞄了眼在线人数。
在线峰值人数是十七万三千，对於一个粉丝量不到五万的射箭运动员帐号来说，这个..................
....................
数字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更何况直播还只开了三分钟而已。
就在王贺准备提着弓下场的时候，他发现身旁走来一个年轻人。
似乎是叫李焕宇的技术员。
李焕宇走到王贺身前大约两米的位置停下，微微欠了下身，语气里带着些许紧张。
「王先生，测试结束了，秦首长那边似乎要和你说两句话。您这边的器材需要我帮忙收一下吗？弓的话我可以先拿到侧面库房暂存，等您要走的时候再取。」
他说这话其实相当自然，场地上的器材管理本就是他的职责范围，测试结束後帮参与人员暂存装备也是正常流程。
而且他还说秦伟雄要和王贺说两句话，王贺总不能带着弓去说话吧，所以李焕宇过来帮忙收弓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王贺立刻就捕捉到了李焕宇身上异常的灵魂波动。
说白了就是一个正在做亏心事的人试图伪装镇定时灵魂层面会自然流露出来的微小失序。
普通人感知不到，但对於踏入三阶暗魔巫师的王贺，他几乎可以隔着几十米就读出一个普通人当下的情绪状态。
而且距离越近，读取精度就越高，足够近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读心。
而现在李焕宇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两米。在这个距离上王贺甚至不需要动用精神力，对方灵魂信号就自然传入了王贺的脑海中。
这个灵魂信号基本上包含了几种状态，亏心事，小紧张，掩饰，目的性。
或者还有贪婪。
这几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王贺已经大致猜到了对方想干什麽。
但王贺还是将龙魂弓递了过去。
「行，先帮我放一下吧，谢谢。」
李焕宇双手托着龙魂弓，朝王贺点了点头，「好的王先生，我放到侧面库房去。」
然後他转身朝着场地的铁皮库房走去。
王贺还是挺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要做什麽的。毕竟在场心怀不轨的人不少，他也想看看这些人究竟想从他身上拿走什麽东西。
而此时秦伟雄也看了过来，虽然刚才的音爆箭对他来说心理冲击很大，但他毕竟是身居高位很久的人，他的心态已经基本调整回来了。
看到王贺向李焕宇递出龙魂弓後，他便知道自己应该和王贺想到一块儿去了。
以王贺的智商，不可能没有发现李焕宇心怀不轨，但他递出去了，就说明他也想引蛇出洞。
然後秦伟雄偏了偏头，朝着站在设备箱旁边的陈岭看了眼，然後陈岭放下了手里正在整理的数据线圈，朝库房的方向走去。
秦伟雄收回目光，拿起指挥台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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